顧天明就當聽不見,跟這姓宮的每聊一次,都會被他的話刺激到自閉,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么的。
反正無論他怎么說起跟白清以前的回憶,白清都是他的媳婦。
所以想到這個,就隨便他說了。
“那首長咱們先去吃飯還是去銀行。”
小劉自己拿不定主意,只能尋求幫助。
“聽挽星的,去銀行,先去打個招呼,讓她們湊錢,省得沒有那些現金。”
宮紀之也是這個時候,才想起這里并不是京都,一個小地級市的銀行有可能沒有那么多的現金儲備。
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這款應該取不了,倒是他疏忽忘記了這茬,不同地區的銀行只能匯款。
但他看到身旁的女兒,不想讓她失望怎么辦……
“好嘞。”小劉發動車子,順著顧挽星指的路,左拐右拐朝著目的地駛去。
五分鐘后,一行人出現在了,沈市目前最大的一家助農銀行。
那張折子也是助農行的。
她們的到來,瞬間引起了柜臺里柜員的注意力,只是當那人目光落在顧挽星身上時,頓時驚得睜大了眼睛。
顧挽星上一世的這個時候沒跟這家銀行打過交道,所以乍一看到這里還挺新奇的。
她目光環視銀行的環境,好奇地打量著。
現在的銀行是鐵門鐵窗,里邊是木制柜臺,有四個柜臺窗口。
此時只有一個柜臺有人。
“同志,我們來咨詢一下取錢事宜。”
宮紀之神色淡然地彎腰跟里邊的柜員說道。
聽自家司令說的是咨詢,并不是取錢,小劉也瞬間想起了這不是京都,在這里那張存折根本不能取錢。
柜員收回打量顧挽星的目光,隨手遞出一張紙:
“存折,身份證和印章,然后把這個取款單子填一下。”
小劉便接了過去,撓了撓頭,看向自家司令,這種情況該怎么辦?
顧挽星也走了過來,她并不知道兩人在那里眼神交流什么,她只是想問下取錢的最大限額。
對著柜員很是客氣地笑道:“同志我們想取的金額有點大,不知道你們銀行今天最多能取多少現金?”
那女柜員明顯是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那么問,甚至她竟然沒認出自己,不過想到自己已經在市里呆了好幾年,不認識也情有可原,誰跟她似的只能進個破服裝廠。
思及此不禁翻了個白眼,還最多能取多少像是多有錢似的。
她扯了扯嘴角:“你想取多少?”
“一百三十五萬。”
顧挽星看出她眼底的輕蔑了,不過并沒在意,而是如實說道。
柜員名叫方曉娜,她眼睛倏然瞪大,驚呼道:“顧挽星你瘋了——”
這下換顧挽星震驚:“你認識我?”她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也不怪她不認識,中專畢業都多少年了,誰還認識以前的同學啊,加上上一輩子,那都將近四十年沒見,更別說記得了。
里頭的人抿了抿唇,似乎是有些無語,像是看智障一樣的望著顧挽星:“你竟然不認識我?我是方曉娜。”
顧挽星擰眉,腦海中快速搜索,最后在塵封已久的記憶中找到了這個人名。
跟顧月柔特別好,而且兩人那時經常孤立自己,還挑撥別人不跟她玩。
誰還記得這些不重要的人。
“奧,不好意思,沒想起來。”
“我們才畢業幾年,你竟然不認識我。你可真是……”
“小同志,能先回答問題嗎?”
宮紀之見她急赤白臉的似乎根本并不是女兒的朋友,臉上笑就收斂了。
本就氣勢逼人如今稍微一釋放冷氣,瞬間讓柜臺里的人噤了聲。
“存折。”
她滿臉幽怨瞪了顧挽星一眼。
顧挽星從包里把存折拿了出來,遞給了她。
方曉娜看到存折時,心里冷哼一聲,因為異地取不了款。
可當她打開存折時,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上邊確實是一百三十五萬。
有零有整。
她怎么能這么有錢,不過她看到上邊的人名字時,好像也就理解了,畢竟不是她的名。
估計是什么大老板的存折。
方曉娜默默地想著,這么解釋,似乎心里舒服多了。
“取不了,異地不能取款不知道啊?”
她語氣很是不好地把存折遞了出來,不過眼底已然沒了剛才的輕蔑與囂張。
顧挽星瞳孔震顫,旋即一拍腦袋,竟是忘記了這是個什么年代。
“同志,加急匯款,我們馬上就給京都去電話,一天能取嗎?”小劉靈光一閃,忙急切問道。
宮紀之甚至已經在一瞬間想好了怎么跟他父親打電話。
“算了,我們先走吧。”
顧挽星訕訕笑道,這么大的弊端竟然給忘記了,現在計算機不普及,銀行根本信息不互通。
“那我們先去吃飯,正好我打電話,我讓你爺爺下午就會,明后天就能到。”
顧挽星臉上的尷尬,在宮紀之眼里,那是失落,是失望,故而他恨不得想抽自己個大嘴巴子,自己要是在京都娶了錢拿來,哪里還有這么多事。
“同志,京都下午加急電匯,多久能取?”小劉大聲再次問了一遍,眼底已經帶上了怒意。
方曉娜正在幸災樂禍地看顧挽星,被小劉這么一喊,頓時回了神:
“明天,明天就可以取,十二個小時。”
小劉不怒自威的樣子,也驚了顧挽星一下子,沒想到一直樂呵呵的那個人,竟然發起火來,還挺有震懾力。
“那明天來,走。”宮紀之牽上閨女的手,瀟灑轉身。
小劉緊隨其后,臨走時,還別有深意地看了方曉娜一眼。
顧天明在車上沒下來,得知沒取到錢,也挺遺憾的,不過聽說明天能取,他就又把心放到了肚子里,生怕錢不給他閨女。
別怪他小氣,閨女不去人家跟前守著,說不定往后時間久了,就忘了她的存在,所以還是給到手里才是最實在的。
他不能給孩子很好的物質條件,但他不妨礙旁人給。
“那走,咱們去吃飯,小劉找個好的飯館。”
“妥了。”
小劉很聽話地,在周邊轉悠起來。
顧挽星見他漫無目的地轉悠,便給指了方向。
問過身邊的人,說想吃東北的大肘子。
那她便帶他去了林苑酒店斜對面的一家私房菜館,上次她們去那里吃的,味道還不錯,最主要是家常菜的味道,而且還會做魯菜和粵菜。
一行人吃了個暢快,尤其是小劉和顧天明,吃了個肚兒圓。
飯后,幾人又去了宮紀之和小劉住的酒店。
酒店內。
宮紀之讓小劉招待顧挽星和顧天明自己則進了臥室,去打電話。
“這房子住一晚多少錢啊。”
顧天明腳后跟都不敢落腳,看看他那腳指頭都露出來的臟布鞋,再看看人家米色的大地毯,生怕給人家弄臟了。
“一百二十。”
小劉給顧天明倒了水,笑著說道。
顧天明嘴角抽了抽,一百二十,都夠他半年花用了。
很快,宮紀之就出來了,只不過他是來喊顧挽星的。
“挽星,我跟你爺爺說了你的存在,他……想讓你跟他通話,可以嗎?”
宮紀之試探性地問道。
如果女兒不同意就算了。
大不了回去,讓老頭子罵他一通。
顧挽星略微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