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他認(rèn)識,上次在林苑飯館,就是他把自己放倒了,而且他還是一名軍人。
被抓到警車上時,分明看到這人亮出了工作證。
隨后,上車后那些警察態(tài)度都變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趙丞言此時就有種感覺,但他已經(jīng)不敢再沖動,一是怕被抓進(jìn)去,二一個他也打不過這人。
“挽星,他是誰?”
趙丞言語氣很是不友好的質(zhì)問道,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抓奸了。
顧挽星本就心情繁亂,聽到他是這樣的口氣,不免覺得很搞笑:“他是誰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
誰知她話音剛落,傅崢就深情款款地望向她,寵溺道:
“挽星,我們先走吧,晚上還得我家吃飯呢,正好我媽去市場買點(diǎn)菜,你跟我一起吧。”
聞言,顧挽星沒忍住打了個寒戰(zhàn):“嘶~”
她震驚地看向身側(cè)的男人,總覺得他是故意的。
見她看過來,傅崢再次回以溫柔的笑意。
這在趙丞言眼里,兩人眼神流轉(zhuǎn)間皆是曖昧氣息,頓時就失去了理智。
“顧挽星到底怎么回事?他是誰?”
他音調(diào)不由拔高。
這一嗓子,頃刻間引來了不少人駐足觀望。
顧挽星又成了人群的焦點(diǎn),手癢得想要打人,但她是個合法好公民,索性閉口不言,想著趕緊離開這里。
卻是剛往前走,就被趙丞言伸開一只手臂攔住了她的路。
顧挽星咬牙,眸中跳動著兩簇怒火:“你到底要干什么?趙丞言,別給臉不要臉。”
“你給我解釋一下,他到底是誰,孩子哭著到處找你,你就跟野男人出去廝混?”
趙丞言微揚(yáng)的眼尾泛著紅暈,看上去委屈至極。
“起開。好狗不擋道。”顧挽心不想與他虛與委蛇,直接推開他,徑自朝著攤位上走去。
傅崢深深地看了憤怒的趙丞言一眼,眸中的冷笑一閃而過。
隨后緊緊跟了上去。
“爸爸,媽媽給買冰棍。”趙朝惦記著找顧挽星,本就是惦記著上午吃的冰棍。
所以才跟爸爸說要找媽媽,但也就提了那么一嘴,趙丞言就興沖沖把孩子這句話當(dāng)做了來找顧挽星的理由。
信心滿滿地來了。
想必,看到他給孩子洗干凈了,她應(yīng)該會開心。
他萬萬沒想到,竟然碰到了她跟別的男人一起吃飯,而且看著兩人關(guān)系還是如此親密。
到底是離婚前就認(rèn)識,還是最近認(rèn)識的,他都分不清。
他轉(zhuǎn)過身,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攤位上的顧挽星。
此時她正在跟張秀梅說話,而那個男的也時不時插上幾句,看著聊得好不開心。
就在趙丞言思量著該怎么辦的時候,身后一道溫柔的女聲打斷了他正在不斷上漲的怒氣。
“阿言……”
顧月柔看著眼前的男人,心底鄙夷的直翻白眼,但語氣卻是溫柔至極。
趙丞言聞聲轉(zhuǎn)過身,看到顧月柔時,微揚(yáng)的狐貍眼里有一瞬的不耐:“你怎么在這里。”
他現(xiàn)在看到顧月柔就腦殼疼,他媽說得對,離婚就是顧月柔的事,不是她借錢,他和挽星怎么會離婚。
又怎么發(fā)生后面這些事情。
所以此刻他對顧月柔是有怨懟的。
“阿言,我跟我媽還有表哥來鎮(zhèn)上吃飯,正好看到了挽星,之前我就說,她早就跟男人勾搭上了,你還不信,現(xiàn)在看到了吧,那男人比你都高大,一看身份就不凡……”
顧月柔也是在飯店里偶然看到了顧挽星,一開始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想到真的是她,那個小賤人,不光打扮得光鮮亮麗,竟然還又勾搭上了那么好的男人。
憑什么?
正好她追過來時,就看到了三人對峙的畫面,才有了她此前上來跟趙丞言說話的這一幕。
趙丞言最近在家里經(jīng)常聽他媽和他妹給他洗腦,說顧月柔就是故意的,故意接近他,想要拆散他們兩口子。
這么看來果然是真的,她好像只要張嘴就是詆毀顧挽星。
“那是我們的事,與你何干?”他冰冷地盯著眼前矯揉造作的顧月柔,自己沒能借給她錢,她瞬間變臉,如今上來就是挑撥。
真以為他傻嗎?
“……”
顧月柔對上趙丞言那陌生的眼神,心里沒由來升騰起一股恐慌之感。
趙丞言并沒久留而是快速抱著趙朝轉(zhuǎn)身往服裝攤位上走去。
徒留顧月柔憤恨地盯著在她眼里已經(jīng)功成名就的顧挽星。
顧挽星現(xiàn)在干的服裝攤位,正是顧月柔回家這好幾個月努力要完成的事情。
只不過她是想在市里弄個門面而已,賣服裝,她最合適。
沒想到顧挽星輕而易舉的就完成了,自己又是曲意逢迎,脅肩諂笑,阿諛奉承,愣是一分錢都沒搞到。
想想就心有不甘。
攤位上,張秀梅正在滔滔不絕說著自己的想法,就是要永久地把這攤位沾下。
搭個棚子也是可以的,當(dāng)年沈市最早的四五市場,就是那種用塑料篷布搭起來的窩棚,四四方方地用竹竿撐起來,衣服都掛在里邊,只有一面是朝著外邊迎客的。
顧挽星明白姐妹的意思。
只是剛說個開頭,趙丞言又跟蒼蠅似的抱著趙朝過來了。
傅崢好笑地看著來人,一雙瀲滟的桃花眸中應(yīng)著笑意。
他看到飯店門口那個偷看的女人剛才在跟這個男人說話了。
看來上次給他的教訓(xùn)并不夠。
“挽星,你不管趙朝了嗎?”
趙丞言一改剛才的憤怒,柔聲上前,眼神似是不經(jīng)意瞟到傅崢臉上,卻是帶上了挑釁。
他是顧挽星的‘丈夫’,他們之間有孩子,怎么可能是個人就可以拆散的。
顧挽星舌尖抵著腮幫子,不耐道:“我不是說了嗎,你要是養(yǎng)不了,就給我,說好了三個月給一次撫養(yǎng)費(fèi),你這是缺錢,現(xiàn)在就想要?”
趙丞言確實(shí)缺錢,但趙朝的撫養(yǎng)費(fèi)一個月才五塊,他又沒答應(yīng)要。
顧挽星當(dāng)著別的男人的面說他缺錢,這讓他很不開心,但也只能忍著。
“我不缺錢,你也不用給什么撫養(yǎng)費(fèi),趙朝就是想你了,剛才醒來沒看到你,要找你,我才帶著她過來的。”
“嗯,然后呢,你看她找我嗎?”
顧挽星雙手抱胸,好笑地看著他懷里的趙朝,小孩眼神清澈的望著她,但就是沒有要找媽媽的舉動。
沒有依戀,平靜的她就像個陌生人。
說不寒心是假的,這孩子在她重生回來前,還視她如珍寶,只要晚上不上夜班,都是摟著睡覺。
只是短短的兩個月而已,孩子見了她已經(jīng)絲毫沒有反應(yīng)了,不愧是白眼狼。
“朝朝你不是要找媽媽嗎?你看那是誰。”趙丞言不死心地提醒懷里的孩子。
“媽媽,買冰棍……”趙朝經(jīng)過提醒確實(shí)想起媽媽了,只不過她只是伸出右手,要東西。
趙丞言:……
一旁張秀梅看得露出牙疼狀。
“怪熱的,趕緊帶著孩子回家吧,想吃冰棍你就給她買一根也才五分錢,你看孩子熱得小臉蛋通紅。”
她沒好意思直接攆人,到底是一個村子的,低頭不見抬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