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全特么瘋了！！！”
不久，趙王的命令傳遞到常平府，得知老王爺追加借款，丁隆的三觀徹底崩塌了。
葉凌膽大包天，趙王同樣瘋得厲害。
四十萬變成五十萬，葉凌這個兔崽子聽到消息，非但沒有任何意外，反而勸丁隆跟著薅羊毛。
這特么是羊毛嗎？
分明就是喂到肚子里的毒藥。
你借五十萬，我借四十萬。
算上利益一百多萬，二人拿什么還？
“祖父，機會千載難逢，您老人家可不能這個時候掉鏈子啊，趙王肯定是誤會了什么，這才會多給了十萬兩，萬一回過神，只怕一兩都借不出來了。”
葉凌拉著丁隆就要往外走。
“你先等等。”
丁隆揉了揉臉，說道：“這么多錢，你確定咱們一年之內就能還上？”
“我的祖父大人，關鍵時刻，您老怎么這么老實呢？常平府又不是只有天祿錢莊一家能放銀子的店鋪，縱然其他錢莊背景不如的趙王府牌子硬，那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開的。”
“年底的時候，找他們各自借一點，借了再還，還了再借，而且……”
說到這里，葉凌又產生了一個新的想法。
找人充人頭，充當葉凌的影子分身。
聞言，丁隆眼圈一轉。
好小子，這不就是拆了東墻補西墻嘛。
看似瘋狂，實則可行。
借錢養兵，剿匪立功，逐漸成為朝廷的股肱之臣。
那個時候。
趙王肯定會越發重視葉凌，允許葉凌分期償還，或者直接見面。
至于丁隆，也應該玩了命的借。
用銀子收買朝廷重臣，鞏固他的封疆大吏的位置。
再拿出一些銀子收買手下文武。
坐穩了北境的土皇帝，何愁弄不到銀子。
“走。”
一理通，百理明，丁隆變得比葉凌還要著急。
有銀子就有一切。
趙王都不差這點錢，丁隆何必膽小如鼠。
見狀，葉凌暗笑老話說得好。
學好不容易，薛懷一出溜。
野心這玩意。
沾上一點就會成為燎原大火。
“巡撫大人，您也借銀子，也是四十萬……這這這，你們……你們要這么多銀子干什么？”
見多識廣的高掌柜腿都軟了。
剛給葉凌辦完手續，拿出五十萬兩銀票交給對方，陪同葉凌一塊過來的丁隆上下嘴唇一動，張口又是四十萬。
不知道的。
還以為二人是親爺孫，親父子呢。
先前，丁隆用巡撫官職給葉凌作保。
此刻。
葉凌用北境道行軍總管的身份為丁隆作保。
一個是文臣里的封疆大吏，另一個勉強算是武官中的一省督帥。
不是親父子，親爺孫，咋會是一個德性呢？
丁隆面不改色道：“丁某身為朝廷封疆大吏，自當是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叛軍作亂，北境民生凋零，省府陷落，各級衙門搬遷到常平府繼續為朝廷效力，修繕城市，招募兵馬，修建衙門，方方面面都需要銀子。”
“戶部無錢，本官只能苦一苦自己，向貴錢莊暫借四十萬兩，度過眼下艱難之時。”
高掌柜嘴角抽搐。
沒跑了，親爺孫。
說起話來，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葉凌借錢是為了養兵，練兵，口口聲聲說是為朝廷分憂，自籌軍費出兵破敵。
丁隆同樣不要臉皮。
自掏腰包修建衙門，城防，招募兵馬。
世上或許真有這等憂國憂民之人。
但絕不可能身居高位。
“巡撫大人見諒，此事恐怕不好辦啊。”
高掌柜心頭瘋狂腹誹二人的無恥，嘴上開始的各種推脫。
冥冥之中，一個聲音告訴高掌柜。
兩個混蛋極有可能打算借了不還。
丁隆向葉凌投去求助的目光，葉凌淡淡一笑道：“大人，外人有人叫您。”
“叫我？哦哦哦，高掌柜，本官先出起一下，請你稍等片刻。”
明白接下來的一幕幕，不方便自己留在現場，丁隆幾步走到店外。
“葉總管，這事真的……”
“啪啪啪。”
高掌柜話還沒說完，就見葉凌抽出一沓銀票，一張接一張地拍在桌子上。
每張銀票一千兩。
全都是天祿錢莊之前借給葉凌的款子。
“高掌柜有所不知，葉某出身農家，平日里最喜歡結交各路朋友，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達官顯貴，只要愿意和葉某真心相交，葉某從來都是以誠相待。”
每說一句，葉凌便會拍下一張銀票。
幾句話說完。
桌面銀票已經超過兩萬兩。
“葉總管，你……我……”
高掌柜望著桌面越來越多的銀票滿頭大汗，有心說幾句表白立場的話，可是話到嘴邊，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葉凌笑呵呵道：“高掌柜一年的各項收入，我想應該也不過超過一萬兩吧？高掌柜若是愿意叫我這個朋友，葉某愿送高掌柜三年收入充當交友的禮金。”
說罷，葉凌直接拿出十張千兩銀票。
算上之前放在桌面的銀票，金額赫然超過三萬。
不論是借錢還是賴賬，都要講一個方式方法。
能給趙王委派為分號掌柜，可見高掌柜在趙王府有幾分面子。
同理。
趙王貪婪成性，手下之人又豈會有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
墻頭挖不倒，只能怪你鋤頭揮舞得不好。
“高掌柜，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天祿錢莊是趙王爺的產業，王爺不但是先帝最寵愛的親弟弟，還是陛下最敬重的長輩，我和丁大人借了天祿錢莊的銀子，就等于借了陛下的銀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們二人豈敢欠著陛下的銀子不還。”
葉凌拍了拍桌面上的一小摞銀票，笑呵呵地道出一個現實問題。
丁隆和葉凌背后有著大量的家人，親族，三親六故。
退一萬步講。
二人真的無錢可還，冒天下之大不韙逃到狼蠻。
家族與親人成為刀下之鬼。
這么做，值得嗎？
高掌柜低聲道：“葉總管，巡撫大人可有田產，礦產，鹽產在當地？”
“高掌柜的意思是……。”
葉凌眼前一亮，抬手虛空比畫了幾下。
高掌柜點頭道：“若是周大人也愿意結一筆，此事就有八成希望。”
“好，一言為定。”
聰明人說話，一兩句就能說到點子上。
沒有田地和產業。
不代表不能造出來。
至于說為何要將周沖拉進來，答案很簡單。
創造抵押物。
需要按察使衙門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