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瑤沒想到黑龍真的動手。
而且還是話都沒說完的情況下。
哪怕黑龍不是天生黑龍，可已經從從蛇化龍，其實力堪比返虛境初期修士，遠在不過元嬰期的沐瑤之上。
說打出去沐瑤是真的半點兒反抗之力都沒有。
等她緩過神來時，臉頰上后背上已經挨了兩下子，人也已經被扇出荒蕪峰外，落到了距離荒蕪峰最近的青隱峰上。
恰好賀云之回青隱峰監工，看到莫名其妙出現的沐瑤一愣。
“沐師妹，你這是……”
賀云之還沒說完，看到沐瑤嘴角溢出的鮮血神色變了變。
“沐師妹，你怎么樣？”
“何人傷的你？”
沐瑤看起來柔弱極了，也委屈極了。
期期艾艾地看著賀云之，在賀云之過來時恰好倒在他懷里。
賀云之渾身僵硬。
沐瑤抬眸，面色蒼白，眼中含淚。
還沒說話，晶瑩剔透的淚珠已經先順著眼角落下來。
賀云之：“……”
賀云之咳嗽一聲：“沐師妹，哭解決不了任何事，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訴師兄，師兄幫你想辦法。”
他說完順勢扶著沐瑤的胳膊讓她站好，沐瑤不僅沒站好，反倒又往他懷里靠了幾分。
賀云之身體又僵硬幾分，下意識舉起雙手生怕輕薄了對方。
“沐師妹，有話好好說，你先……站好行不行？”
沐瑤蒼白的臉上露出點點紅霞，眼神也特別尷尬，咬牙抿唇，似乎廢了很大力氣才勉強站住身體。
賀云之見縫插針離遠一些，生怕她再靠過來。
“沐師妹，究竟怎么了？你從哪里來？發生了何事？何人傷了你？”
難道是……
賀云之心中有個猜測，但想著符師兄如今不在宗門中，這個猜測又似乎無法成立。
他忽然想到什么，正要說話時，眼角余光看到御劍而來的青衍仙尊。
賀云之幾乎第一時間用目力測量他與沐瑤之間的距離。
嗯。
還好，至少三丈。
絕對安全。
偏偏沐瑤這時候虛弱出聲：“賀師兄，你的香囊。”
賀云之一頭霧水。
什么他的香囊？
他多少年不帶香囊了？
可當他抬頭看到沐瑤手里的粉白色香囊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沐師妹，你……”
青衍仙尊面無表情開口：“賀師弟原來心中的那個人是沐師妹？”
賀云之想也不想就搖頭：“怎么……”
沐瑤似乎體力不支，雙膝一軟往他這邊倒過來。
賀云之眼珠子快瞪出眼眶，在沐瑤即將挨到他衣袖時一陣風般刮走了。
是真的刮走了。
直接跑回了荒蕪峰。
青衍仙尊看著他的背影瞇眼，眸色陰冷。
剛才還虛弱的沐瑤緩緩站直身體，眼底眸色和他如出一轍的陰冷，陰冷中還透出濃濃恨意和譏諷。
青衍仙尊瞥她一眼：“這是連大門都沒進，就被轟出來了？”
沐瑤抿唇，臉上的薄紅早就褪去，臉色比之前又白了幾分。
“仙尊，姜只只到底有何不同，為何荒蕪峰那幾個都護著她，現在連賀師兄也護著她？”
青衍仙尊神色冷漠：“你若想知道，自己去想辦法查探！但是……”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犀利狠辣。
“別忘了自己是誰，是什么身份！什么事該做，什么事能做，什么事做了能要命！”
沐瑤的臉色隨著他冰冷的字眼，狠辣的眼神一寸寸徹底失去血色。
她緊抿著唇，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著。
這次是真的畏懼，不安，惶恐，因著那張漂亮的臉蛋兒和嬌弱的身體顯得越發柔弱無助，讓人心生憐惜。
青衍仙尊眼神卻沒有半點兒憐憫，反倒多了幾分嘲諷。
“沐瑤，收起你這幅惡心模樣，若真有本事，賀云之如今能避你如蛇蝎？符厭離能不多看你一眼？”
青衍仙尊說完一甩衣袖，丟給她一枚丹藥。
“吃了它！”
也沒等沐瑤表態，青衍仙尊已經走了。
手中握著丹藥的沐瑤身體還控制不住地顫抖著，那是對青衍仙尊出自本能的畏懼害怕。
可想到青衍仙尊曾經在她身邊的樣子，她又覺得諷刺至極。
所以啊，這人啊，誰都靠不住。
她毫不猶豫將丹藥吞入腹中，離開的悄無聲息。
好像從沒來過青鱗峰，更沒見過青衍仙尊。
而一路疾馳回到荒蕪峰的賀云之心臟還在怦怦狂跳，已經多年沒有太大情緒變化的他這會兒神色驚恐。
沐師妹什么意思？
那粉白色的香囊幾十年前的老黃歷兩人，沒想到沐師妹今天這時候翻出來給他，還是當著仙尊的面。
符師兄當年轉修無情道后，沐師妹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慢慢也接受了。
之后沐師妹不是和仙尊之間來往更多更親密嗎？
為什么今天拿出當年他向她討要的粉白色香囊？
更不對！
那粉白色香囊不是該在他青鱗峰自己院子里的梨花樹下埋著嗎？
怎么又到了沐師妹手上？
仙尊有沒有看到沐師妹撲在他懷里？
他情竇初開時確實對沐師妹有情，甚至還主動開口討要了那個粉白色香囊，但在發現沐師妹那會兒喜歡的人是符師兄后他就放棄了。
沐師妹在做什么？
仙尊看到了又怎么看他？
就青衍仙尊如今在青云宗一落千丈的聲望，這兩次遇到青衍仙尊，哪怕他表現的再平和，也覺得對方看他的眼神比以往冷了很多。
周身甚至偶爾帶著戾氣，比修無情道的符師兄身上的戾氣都重，總之看著很不舒服。
這和以往感覺大不相同，以至于如今他有些怵頭見到青衍仙尊。
好在青衍仙尊這段時間一直在閉關，三天前連破三境，修為重回化神期，再次正經整個青云宗。
那一落千丈的名聲也跟著有所回升，但青云峰大多數弟子依然想到荒蕪峰來。
根本原因很簡單，荒蕪峰莫名其妙吸引他們。
而且在荒蕪峰上，有不少修為已經幾十年或者幾年沒長進的弟子意外破境，修為大漲。
簡直就是修煉的風水寶地，誰不想來？
而之前讓留在荒蕪峰的云隨尊者不知去了哪里，在只只和陸南緒回來之前，青云宗其他幾峰弟子才在荒蕪峰進出自由。
想到這里賀云之依然不安心，最后決定給自己算一卦。
黑龍過來時，賀云之正盯著兇卦瞪眼。
“賀峰主，干嘛呢？”
賀云之下意識出聲：“我快死了！”
黑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