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白捂住她的眼睛把她帶了出去。
一刻鐘后,霍云州衣衫整齊的坐在首位,另一邊坐著一個身穿火紅色衣衫,長得十分明媚張揚(yáng)的姐姐。
她翹著二郎腿,斜靠在椅子靠背上,瞇著眼睛上下打量甜甜。
“這就是你收養(yǎng)的那個閨女?”
霍云州點(diǎn)點(diǎn)頭:“嗯,她叫甜甜。”
甜甜眨巴著眼睛,滿眼都是好奇。
視線來回在二人身上打轉(zhuǎn)。
這個姐姐......
錢奶奶說過,女子要潔身自好,七歲不與男子同處一室。
若是同處一室,這個男子就得娶這個女子為妻,這叫負(fù)責(zé)。
否則女子的下場只有死。
之前張小雅的案子,就說明這個年代女子名聲如何重要了。
剛才她看到這個漂亮姐姐和爹爹同處一室,那是不是說明,她要多一個娘親了?
可是她有一個娘親了呀。
那喊‘娘’吧。
甜甜正想著要不要喊‘娘’的時候,霍云州說道:“甜甜,這是爹爹特意給你找的師傅,專門來教你功夫的,你不是想學(xué)功夫嗎?”
“啊?師父?不是娘嗎?”甜甜嘴快,脫口而出。
“噗嗤!”
程知韻噗嗤一聲笑出來。
調(diào)侃道:“你看,你閨女都準(zhǔn)備喊我娘了,你什么時候娶我啊?”
霍云州翻著白眼。
“你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她會當(dāng)真的。”
程知韻啐了一口:“呸,你真以為我想嫁你啊,我才不想深陷皇族,失去自由呢。”
程知韻上前捏了捏甜甜的臉頰。
“小姑娘長得真漂亮,不過想做我徒弟可沒那么容易哦。”
甜甜得知這是來教自己功夫的,回答的十分認(rèn)真。
她也想變得強(qiáng)大可以保護(hù)自己,也想跟爹爹一樣厲害,走上戰(zhàn)場。
“那怎么樣才能做你徒弟呢?”
程知韻看著甜甜,她氣質(zhì)十分干凈,眼睛大大的,濕漉漉的,一眨一眨的看著她。
這長相不太像是如霍云州所說的,收養(yǎng)的普通百姓家的姑娘。
“師兄,這孩子真的不是你從哪個大戶人家拐來的?”
“當(dāng)然不是,她的事情我早上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你知道的。”
程知韻沉默,低頭看著甜甜,表情不再如剛才那般親切,而是透著一股陌生與疏離。
“明日卯時初,我準(zhǔn)時在郊外兩棵桑樹中間等你。”
甜甜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時辰。
愣住了。
“這么早?”
“怎么?嫌早?那就別拜我為師了。”程知韻坐回位置,臉上帶著玩味與傲慢。
甜甜微微蹙眉,她沒說嫌早啊。
她臉上露出堅定的表情。
“不嫌早,明日我肯定準(zhǔn)時到。”
“話不是用來說的,你得做到,明日開始,連續(xù)一個月同時晨報到。”
“是,師父。”
“哎!可先別亂叫,我現(xiàn)在還不是你的師父,等一個月后我再決定讓不讓你喊這聲師父。”
程知韻搖晃著手指,搖著頭,繼續(xù)說。
“這一個月,但凡你有一天遲到,我就不會收你為徒。”
說完,程知韻起身走了。
甜甜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默默的舉起拳頭,表情堅定。
“我一定不會遲到的。”
霍云州上前鼓勵她:“甜甜加油,爹爹看好你。”
甜甜抱住霍云州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謝謝爹爹。”
霍云州嘴角輕輕上揚(yáng)。
“哎呀。”甜甜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腦袋,“我都忘記了,爹爹,我來找你有事兒想說。”
霍云州揉著她的腦袋,開玩笑道:“別打了,本來就笨,越打越笨。”
甜甜氣呼呼的叉腰瞪著他:“甜甜才不笨呢,娘親說了甜甜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孩子。”
霍云州感嘆,甜甜的娘親真的很會教育甜甜。
她很勇敢,很懂事。
就是太懂事了,這個年紀(jì)的孩子就應(yīng)該活潑開朗些,有點(diǎn)脾氣些。
他就喜歡看她氣呼呼的樣子。
這幾個月被云太妃養(yǎng)胖了不少,生起氣來臉頰鼓鼓的像只河豚。
霍云州捏了捏她的臉頰,軟軟嫩嫩,愛不釋手。
又忍不住捏了下,直到看到她瞪他,眼睛里冒著火才停手。
“說吧,你找我什么事兒?”
“小黑昨晚得到消息,說李希要找人替換掉李月,可能就在這幾天動手。”
“李月我們雖然不熟,可是她好壞的,每次看到我都欺負(fù)我還瞪我,我不喜歡她。”
“爹爹,我不想她被換成功。”
霍云州臉色一沉,鷹隼般的眸子犀利無比。
“這個李希還真敢!”
“這件事情交給爹爹,你放心吧,不會讓他得逞的。”
有爹爹這句話,甜甜露出小虎牙,開心的笑了起來。
夏荷走了進(jìn)來:“王爺,小郡主,文月郡主來了,說是南街點(diǎn)心鋪?zhàn)映隽诵缕罚胝埿】ぶ饕黄鹑L嘗。”
“我要去,我要去。”甜甜舉起雙手歡呼。
霍云州嘴角上揚(yáng),點(diǎn)點(diǎn)頭:“去吧,霍雨,霍靈會保護(hù)你們的。”
“嗯嗯,夏荷姐姐,快快給我換身衣裳……”甜甜拉著夏荷飛奔離開,很快就消失在拐角。
……
南街。
文月和甜甜手牽手逛街,甜甜肩膀立著一只烏鴉,身后跟了夏荷和文月的大丫鬟銀環(huán)。
“我跟你說,那家新出的山楂糕最好吃,一點(diǎn)都不酸。”
“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我們一起去吃吃看。”
“好啊好啊,若是好吃,我也買點(diǎn)兒給祖母和爹爹嘗嘗。”
文月拉著甜甜飛奔進(jìn)南街最大的點(diǎn)心鋪。
“掌柜的,給我來一壺桃花茶,一碟山楂糕,一碟桃花糕。”
文月進(jìn)去,熟練的找了個位置坐下,然后對著掌柜吆喝。
“好嘞,文月郡主,你可是好久沒來了。”
“嘿嘿,我今兒帶了我最好的姐妹來啦。”
掌柜看著甜甜,沒說什么,只是笑笑。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李月綁架文月郡主。
曾經(jīng)作為文月郡主跟班的李舒欣被換也很正常。
掌柜問道:“這位小姑娘瞧著眼生,是哪家姑娘啊?”
看她穿著不平凡,好好巴結(jié)著,以后又多了一筆生意。
“她叫甜甜,三皇叔的女兒,是我妹妹。”文月介紹起甜甜,頭揚(yáng)的高高的,十分得意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