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之谷,名不虛傳。
尚未真正踏入其范圍,空氣中便開始彌漫起一股淡淡的、帶著鐵銹與腥甜混合的怪異氣味。
遠處,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暗紅色霧氣如同活物般緩緩翻涌,將連綿的山巒與深邃的峽谷籠罩其中,視線受阻,連聲音似乎都被那厚重的霧氣吸收,顯得死寂而壓抑。
扎克潛伏在一處可以俯瞰谷口的高地巖石后,開啟著“休門”,將感知提升到極限。
不僅僅是視覺和聽覺,他更多地依賴著空間信標傳來的環境反饋和自身對能量波動的敏銳直覺。
“灰鴉”帶領的小隊在外圍警戒策應,“黑牙”則如同真正的幽魂,已經先一步潛入血霧,探查內部情況和那個云隱前線補給點的具體位置。
扎克沒有急于進入。
他此行的首要目標,是與大蛇丸完成交易,獲取進一步強化自身的資本。
血霧之谷環境險惡,正好可以作為交易的掩護。
他取出那枚得自云隱上忍的、依舊殘留著活躍雷遁查克拉的封印卷軸,將其放置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巖石上。
隨后,他又將一份自己整理的、關于在雷之國環境下身體對雷遁適應性變化的初步觀察數據放在旁邊。
做完這些,他后退幾步,雙手結了一個復雜而古怪的印訣——這是大蛇丸通過秘密渠道傳遞來的,用于在特定條件下,激活一個預設的、超遠距離臨時空間傳送陣的鑰匙。
查克拉注入,地面的巖石表面浮現出黯淡的、如同蛇行般的紫色紋路。
紋路閃爍了幾下,驟然亮起,形成一個直徑約一米的臨時法陣。
光芒中,巖石上的卷軸和數據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兩個新的卷軸和一個小巧的、散發著寒氣的玉瓶。
交易完成。
大蛇丸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
扎克迅速將東西收起,抹去一切痕跡,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在血霧之谷邊緣找到一處天然形成的、內部結構復雜的石窟。
洞口被茂密的、適應了毒霧的怪異藤蔓遮蔽,內部干燥,空氣雖然依舊帶著那股鐵銹味,但比外面稀薄許多。
他在這里布下了最強的隱匿結界和空間干擾,確保絕對安全。
首先打開的是那個寒氣森森的玉瓶。里面是十滴濃稠如汞、閃爍著幽藍色澤的液體,正是【經絡強化藥劑(完整版)】。
僅僅是打開瓶塞,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而溫和的生命能量,以及一種奇異的、對雷屬性查克拉的親和力。
扎克沒有猶豫,取出一滴,滴入口中。
藥劑入喉,并非想象中熾熱或刺痛,反而如同一股溫潤的清泉,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它所過之處,經絡仿佛久旱逢甘霖,傳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泰與充盈感。
尤其是右臂那些曾經受損的經絡,更是如同被最細膩的能量絲線精心編織、修復,酸脹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源于本質的堅韌感。
他立刻運轉【星脈導引術】,引導著這股藥力更均勻、更深入地滋養全身。
他能“內視”到,自己的經絡網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具光澤、更具彈性。
“不愧是完整版…”
扎克心中暗贊。
這效果,比之前的構想版強了數倍不止。
照此進度,最多三天,右臂的隱患將徹底成為歷史,而全身經絡的強度,將提升到一個新的臺階,為承載更強的“雷門”和未來的尸骨脈蔓延,打下堅實基礎。
接著,他攤開了那兩個卷軸。
第一個卷軸,詳細記載了【雷紋淬體法】。
這是一種極為霸道的外煉法門,并非簡單地用雷遁刺激細胞,而是需要引導環境中乃至敵人攻擊中的雷遁之力,按照特定的“紋路”烙印、淬煉體表乃至更深層的肌肉筋膜,逐步將身體打磨成能夠適應、甚至駕馭雷電的“容器”。
卷軸中附帶了幾種簡易的引導和吸引雷遁之力的輔助手印,以及如何利用血霧之谷特殊環境來輔助修煉的提示。
第二個卷軸,則讓扎克眼神微凝。
里面并非具體的術法,而是大蛇丸關于“初代細胞與寫輪眼排斥反應最小化”的一些理論推演和實驗猜想。
其中提到了幾個關鍵點:利用高純度陽遁查克拉作為“緩沖劑”;尋找某種具有極強包容性的自然能量作為“融合媒介”;以及在移植過程中,保持載體與宿主之間生命頻率的高度一致性……
理論很大膽,甚至有些天馬行空,但其中蘊含的思路,卻為扎克點亮了前路。
尤其是“自然能量作為融合媒介”這一點,與他正在嘗試引導自然能量的方向不謀而合。
“看來,仙術的修行,必須加快了。”
扎克將這份卷軸的內容牢牢記住,隨后將其徹底銷毀。
這種東西,不能留下任何實體證據。
就在他準備嘗試初步修煉【雷紋淬體法】時,懷中的信標傳來了“黑牙”的緊急聯絡。
“大人,補給點已確認,守備力量約兩個中隊,有結界。
但在其側翼三里的一個隱蔽山洞內,發現異常。
里面有強烈的查克拉反應,似乎是……一個臨時的實驗體關押點。
守衛不多,但很精銳。”
實驗體?
扎克心中一動。
云隱在這種前線設置秘密實驗室?
是為了研究什么?對抗木葉的毒霧?還是……
他立刻做出決斷。
“位置坐標。我親自處理。你們按原計劃,監控補給點主力動向。”
“是!”
拿到坐標后,扎克沒有絲毫耽擱。
血霧對常人來說是阻礙,但對于能空間傳送的他而言,不過是多了一層掩護。
幾次精準的短距離閃爍后,他避開了幾處巡邏哨和天然的毒氣沼澤,來到了“黑牙”所說的那個山洞附近。
山洞入口狹窄,被幻術巧妙遮掩,內部卻傳來隱隱的嘶吼和鎖鏈拖拽的聲音,空氣中除了血霧的腥甜,還混合著一股消毒水和……淡淡的血腥味。
扎克沒有硬闖。
他隱匿在異空間夾縫中,如同一個真正的旁觀者,仔細觀察著洞口兩名守衛。
這兩人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絕對是云隱的精銳,其實力恐怕接近特別上忍。
他耐心等待著。
半個小時后,換崗時間到。就在兩名守衛交接、精神最為松懈的瞬間——
“噗!噗!”
兩聲極其輕微的、仿佛氣泡破裂的聲響。
兩名守衛的眉心同時出現了一個細小的血洞,眼神中的神采瞬間黯淡,身體軟軟倒下。
至死,他們都不知道攻擊從何而來。
那是扎克通過兩個微型空間門,直接從異空間射出的骨刺。
扎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洞口,迅速將尸體拖入幻術掩蓋的范圍,自己則閃身進入山洞。
山洞內部比想象中寬敞,被人工開鑿出了幾個石室。
空氣中那股混合的氣味更加濃烈。
第一個石室里堆放著一些實驗儀器和卷軸;
第二個石室里則是幾個空的鐵籠,殘留著掙扎的痕跡。
而第三個石室,傳來的壓抑的咆哮聲最為清晰。
扎克悄無聲息地靠近。
石室內,一個身材異常魁梧、皮膚呈現不健康暗紅色的云隱忍者被兒臂粗的鐵鏈牢牢鎖在石壁上。
他雙目赤紅,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低吼,身上肌肉虬結,體表不時跳躍過不受控制的、狂暴的雷光,將鐵鏈灼燒得滋滋作響。
“失敗品…還是正在進行中的實驗?”
扎克冷靜地觀察著。這個忍者體內的查克拉極其混亂而龐大,充滿了毀滅性的雷遁氣息,但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的目光落在對方那異常活躍、幾乎要破體而出的雷遁查克拉上,又想起了剛剛得到的【雷紋淬體法】。
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
他需要實踐淬體法,需要引導外界的雷遁之力。還有比眼前這個現成的、狂暴的雷遁之源更好的“工具”嗎?
他走到那名失控的云隱忍者面前,無視對方充滿敵意和痛苦的嘶吼,雙手緩緩結出【雷紋淬體法】中記載的,用于“引雷”和“納雷”的輔助手印。
隨著手印的完成,他身前的空間微微扭曲,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吸力。
那失控忍者體表狂暴跳躍的雷光,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開始一絲絲、一縷縷地脫離他的身體,如同受到指引的藍色小蛇,蜿蜒著流向扎克結印的雙手!
“呃啊——!”
雷遁之力被強行抽離,似乎加劇了那名忍者的痛苦,他發出更加凄厲的咆哮,掙扎得更加猛烈,鐵鏈嘩啦作響。
扎克面不改色,引導著那一道道雖然狂暴、但已被手印初步梳理過的雷遁之力,小心翼翼地接觸自己的皮膚——首先是雙臂。
“嗤……”
細微的、仿佛燒紅的烙鐵燙在皮膚上的聲音響起。
一股強烈的灼痛和麻痹感瞬間傳來!
遠比他自己模擬的“微雷門”要猛烈得多!
但他堅持著,按照淬體法中記載的“紋路”,引導這些外來的雷遁之力,如同刻刀一般,在自己的手臂皮膚乃至更深層的肌肉上,留下極其細微、肉眼難辨的“雷紋”。
過程痛苦而緩慢。
他能感覺到,這些外來的雷遁之力在破壞他體表細胞的同時,也在以一種霸道的方式,激發著更深層細胞的活力,剔除著其中的“雜質”,使其變得更加緊密、更具韌性。
同時,他全力運轉【星脈導引術】和引導體內初代細胞的陽遁生命力,瘋狂修復著被雷遁破壞的組織,形成一種“破壞—修復—強化”的循環。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石壁上那名云隱忍者體內的雷遁之力變得稀薄,咆哮聲也微弱下去,最終頭一歪,氣息徹底斷絕——他本就油盡燈枯,被扎克強行抽走力量,加速了死亡。
扎克這才緩緩散開手印。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臂,皮膚表面似乎并沒有什么明顯變化,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雙臂的強度、對雷遁的親和力與抗性,都有了顯著的提升!
一種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雷紋”能量場,已經初步形成。
“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
他輕輕握拳,骨節發出噼啪的輕響,力量感充盈。
雖然距離真正的“雷紋之體”還相差甚遠,但這無疑是一個完美的開端。
他迅速搜查了另外兩個石室,將看起來有價值的實驗數據卷軸和幾份未使用的、散發著奇異能量的藥劑樣本一掃而空,裝入儲物卷軸。
做完這一切,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并將洞口重新用幻術遮掩,抹去自己來過的所有痕跡。
回到藏身的石窟,扎克感受著雙臂傳來的、混合著輕微刺痛與新生力量的獨特感覺,以及體內經絡在藥劑作用下持續的強化,心中一片冷寂的清明。
力量,正在沿著他規劃的“藍圖”,一步一個腳印地增長。
而血霧之谷的深處,那個云隱補給點,以及可能存在的、與宇智波寫輪眼相關的線索,正等待著他去探索。
淬體初步完成,是時候去完成團藏的任務,并順便……為自己收取一些額外的“報酬”了。
他服下第二滴【經絡強化藥劑】,再次進入深沉的修煉狀態。
石窟之外,暗紅色的霧氣依舊翻涌,仿佛吞噬著一切光明與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