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老三,你說什么!”鄭厚脫口而出,不過很快,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閉嘴。
好在也沒人關注他,因為每個人都被鄭渾的話,給吸引過去了。
就連李萬年都有些驚訝,問道:“鄭愛卿,難道已經有了良策?”
鄭渾搖了搖頭:“現在沒有,需要去了兗州之后,實地去勘察,作出計劃。”
眾人都唏噓了一聲。
沒有計劃就貿然前去?
“你確定你去了,能夠解決水患?”李萬年問道。
鄭渾堅定道:“就算無法全部解決,也能緩解很多!”
因為他已經找到了兗州的病根。
兗州天災,并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人患。
只要解決了人患,那兗州的病,就好一多半了。
鄭厚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也不敢說。
去兗州賑災。
這家伙也真能想出來?也真敢說?
多少人去了兗州,都無功而返,甚至一些被滿門抄斬。
他竟然還主動去那邊?
那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大漩渦!
聽到鄭渾的話,群臣也都驚訝起來。
誰不知道鄭渾是什么樣子。
讓他去打仗,肯定沒問題。
但讓他去解決水患,他們一百個不相信。
所以李萬年也不信任。
“鄭愛卿,此事可不是兒戲!賑災一事,關乎百萬黎民,更是關乎我大漢的江山社稷。”
這話,可以說是李萬年給鄭渾最后一次機會。
意思就是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如果你現在夸下海口,到時候解決不了兗州問題,那朕就算不拿你問罪,群臣也不會樂意的。
鄭厚也急了,心里一個勁催促鄭渾拒絕,趕緊認錯,恨不得自己有千里傳音。
可是鄭渾搖了搖頭,道:“我知道,陛下,正是因為這樣,微臣才要全力以赴。”
“陛下,既然鄭大人如此有自信,不如讓他去試試?”有大臣開口。
“是啊,兗州水患已經很久了,民不聊生,如果能解決那邊問題,那真是普天同慶了!”
“對,陛下,微臣也覺得!鄭大人這次擊敗西域使團,已經顯露出了其能力,這次讓他去,說不定真能收到奇效!”
于華崢那邊的大臣,紛紛開口,推薦鄭渾。
鄭渾幾天之內,封侯又加封給侍中,這份殊榮,讓不少人都眼紅了。
所以,他們也巴不得,鄭渾趕緊犯錯,把他擼下來。
“陛下,不可,鄭大人雖說這次立下功勞,可術業有專攻,還是應該派專門的大臣前去!”
“對,陛下已經派出很多大臣,都沒能解決兗州水患,此事不應該如此草率就定下來!”
“再不濟,也要派給鄭大人幾個得力的干將!”
御史大夫那邊,都覺得鄭渾已經是他們的人了,自然不想讓他過去。
一時間,朝廷里群臣分為了兩個陣營。
李萬年皺了皺眉,內心也有些不滿。
你們有的說去,有的說不去,讓朕怎么說?
“陛下,微臣還是請求前去!”鄭渾態度堅定,再次重復。
鄭厚咬牙切齒!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李萬年看了看眾人,又看向鄭渾:“鄭愛卿,朕知道你的好意,不過,這件事可不是兒戲!”
“如果微臣沒能緩解水患,任憑陛下處罰,甚至革去微臣侯爵,都沒問題!”鄭渾也沒耐心了,直接亮出殺手锏。
這話,讓群臣都大吃一驚。
他們為官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如此有種的人。
竟然拿自己的侯爵去請求。
而鄭渾差點癱軟在地上。
如果他們一門雙侯沒了,定會成為朝廷笑柄!
“好。”鄭渾都這么說了,如果李萬年再不同意,就顯得他太怕事了。
鄭渾這話,也是把他給駕了起來。
“好,鄭愛卿,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朕就應允了你的要求!你說吧,需要多少時間,多少人!”
鄭渾拱手,道:“陛下,給微臣三個月足以!至于人手,五個就夠了,但是微臣有一個請求!”
聽到鄭渾竟然只需要五個人手,三個月,忠臣都有些吃驚。
不過聽到他后面的話,眾人都看向了李萬年。
李萬年也問道:“什么請求?但說無妨。”
“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百姓,一方土地養一方官員,微臣到了兗州,人生地不熟,本身又不是什么重臣,微臣就怕,到時候,微臣去了,那邊的官吏,可能會不服氣,甚至對微臣的命令,陽奉陰違,微臣也不能拿他們如何!”
這點是每個使臣的大忌。
畢竟他不是當地官員,前去之后,恐怕那邊的官員不服從他的命令。
而使臣對這些官員,打不得,殺不得,就會很窘迫。
李萬年也聽懂了他的意思,道:“這點簡單,只要你真能解決兗州水患,朕愿假節于你,兗州官吏,隨你調遣,如有人不從,任你處置。”
群臣都愕然,沒想到李萬年如此大手筆。
這相當于,把兗州的生殺大權,都交給了鄭渾。
鄭渾也激動起來:“多謝陛下!”
“好了,還有什么事嗎?”李萬年問道。
群臣沒有人再開口了。
“退朝。”
退朝之后,鄭渾跟鄭厚回到了侯府。
剛一回來,鄭厚就忍不住對鄭渾訓斥起來,覺得鄭渾這次的決定太草率了。
“老三,你怎么回事,竟然去請示賑災?你知不知道,朝廷派去多少大臣,都沒用,你覺得憑你能賑災成功?”
“而且,你還把自己的侯爵當作賭注壓上去?你知不知道,你弄來一個侯爵,有多不容易?”
面對鄭厚的咄咄逼人,鄭渾平靜道:“爹,我不在乎這些侯爵什么的,能把兗州水患治理好,也算造福一方了。”
“這就是你跟我們不一樣的地方!”鄭厚氣呼呼道:“造福一方有什么用,權利才是正道!”
如果能夠解決兗州水患,固然是一件天大的功勞,可是那是不可能的。
兗州情況無比復雜,他也知道,去了的話,很容易得罪人。
外部有水患,內部有人患,想要解決問題,談何容易?
“爹,這就不用你管了,我還有事,我先出門,去趟蕭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