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紙匠死了？
聽到這里，我心中不禁一陣惋惜，我爺爺也曾教過我一些扎紙的手法，我還想著和那個扎紙匠交流一下心得呢，畢竟現在真正的扎紙匠已經很少了。
姚慧慧繼續說：“現在說回第一張照片，你看到的那個類似人影的照片，是從扎紙匠門口的監控里面截下來的，只能弄到這種的程度了！”
我接過姚慧慧的話說：“這么說來，照片這個類似人影的東西，是你們初步懷疑的兇手了？”
姚慧慧點頭：“這件事兒在小鎮上的影響很不好，現在唯一慶幸的是，扎紙匠孤老一人，沒有連累更多的人，也不涉及其他的什么糾紛，輿情也是比較好壓制一些。”
我再問：“這個案子既然是從華北分區過來的，那肯定不簡單，你們應該初步調查過了，還發現了一些線索，是吧。”
姚慧慧說：“是的，我們分區先后去了兩個小組的人，他們在每個紙人身上都發現了臟東西附體的情況，而且那些臟東西每天晚上，還會回到紙人的身體里，那些都是沒有危害的孤魂野鬼，我們的人，也不好直接給他們打散了，暫時只能采取一些驅趕的手段，畢竟大晚上那些畫了眼的紙人在院子里晃來晃去的，還是很滲人的。”
我點頭說：“也是。”
姚慧慧繼續說：“我們的人也詢問過那些紙人里的臟東西，他們回來扎紙匠的原因，他們的說法倒是一致，他們說，是扎紙匠重新扎了一個紙人，讓那個紙人，去把他們叫回來的。”
“而扎紙匠重新扎的紙人，并沒有在扎紙匠的家里，那紙人去了什么地方，家里的那些紙人里的孤魂野鬼也說不清楚。”
聽到這里的時候，我又看了看第一張照片，然后慢慢地說了句：“如此說來，這張照片上的是人，也可能是紙人了！”
姚慧慧點頭說：“沒錯，大的調查方向有了，可我們的人手段有限，用遍了各種方法，都沒有找到那失蹤的紙人下落，兇手的事兒，家里的那些紙人也不知道是誰，它們說，它們跟著領頭的紙人回來的時候，扎紙匠已經死了，領頭的紙人，在把它們關進院子里之后，就沒有進家門。”
說到這里的時候，姚慧慧又問我：“情況差不多就是這些了，你要不要接這個案子。”
我說：“沖著扎紙匠，我也得接，我對那些紙人還是挺感興趣的。”
“對了，你把扎紙匠的資料，給我發一下，然后我們先去一趟那個殯葬用品店。”
姚慧慧一邊給我發扎紙匠的資料，一邊對我說：“那個殯葬用品店我們查過了，都是一般的生意人，沒啥特殊的，不過你要去，咱們就先去那邊。”
我點頭，然后打開了手機。
姚慧慧已經把扎紙匠的資料發到了群里。
催命見我接下案子之后，也是快速幫我收拾東西。
徐青這些天也是閑得無聊，一早就鉆到車里等我們了。
廖瞎子則是等著我給他念資料。
我也是把扎紙匠的資料念給了廖瞎子聽：“楊貝良，六十歲，世代扎紙匠，在圈子登記過，屬于圈子最底層的工作人員，登記的實力是道人，可他的實力幾十年都沒有更新過。”
“他偶爾也接活，但是都是一些默默無聞的工作，那些工作可以讓他不被圈子清退，同時又能在圈子里不顯山不漏水的。”
念著這些資料，廖瞎子就說：“看來這個楊貝良有點東西。”
姚慧慧也說：“的確，就他家里扔著的那些紙人，就能說明，他的實力絕非道人那么簡單，所以這次圈子出高價，向高手們發布這個任務，不過先被我給截下了，我這也算是利用職務之便，給咱們小店謀個小福利了。”
我們說話的時候，催命已經把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
于是，我們也就上了車，姚慧慧這次坐我們的車。
車子出發之后，我又問了殯葬店的資料。
姚慧慧手機上翻了一會兒就對我說：“那個殯葬用品店，也開了二十多年了，鎮子附近凡是辦白事兒，基本都從他家買東西。”
“店老板叫郭亮，老板娘叫張麗霞，倆人都快五十歲了，從他們的小店在鎮子上開張，楊貝良就一直向他們店供應紙人，他們也算是老合作關系了。”
“對了，那個第二張照片，就是店老板郭亮拍的，是他一個客戶主動要求合照的。”
“我們的人去調查的時候，郭亮又把照片給了我們的人。”
我點了點頭。
姚慧慧又補充了一句：“目前沒發現，那夫妻倆有什么不對勁。”
我問：“他們有孩子嗎？”
姚慧慧搖頭說：“沒有，聽說是女的懷不上，倆人原本抱養了一個，可養了幾年，親媽又給接走了，于是兩人傷心了，就沒有再考慮領養或者抱養的事兒了。”
我點頭說：“資料還是聽詳細的。”
說著話，催命已經把車快開到高速口了，我伸了一個懶腰也就準備睡下了。
姚慧慧便沒有再打擾我。
我們過去大概要將近三個小時的路程，等我睡醒的時候，已經快傍晚了，小鎮上這天恰逢過廟會，晚上還有豫劇團的演出，所以街道上被堵的滿滿當當。
等我們車子開過最堵的路段，來到殯葬用品店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照片上和紙人合葬的那個大齙牙，正在店門口和店老板聊著什么。
我們車子停下之后，大齙牙還笑著說了一句：“你家來生意了。”
我往店里走的時候，店老板就問我：“需要什么嗎？”
我搖頭說：“我是來打聽事兒的，不買東西的。”
店老板笑著說：“不買東西好！”
大齙牙就說：“不買東西，你就沒生意了。”
店老板還是笑著說：“沒就沒了，哪有盼著人家死人的。”
這店老板的脾氣倒是豁達。
和大齙牙說笑了兩句，店老板又問我：“打聽啥事兒？聽口音，你們不是本地人。”
我點頭說：“我們北邊來的，想跟你打聽一下楊貝良的事兒。”
店老板就說：“我一猜你們就是打聽楊老頭兒的，最近這段時間，已經先后好幾波人來打聽了，你們也是來辦案的吧？”
我說：“算是。”
店老板說：“楊老頭人挺好的，就是這幾個月出活兒慢，好幾次都差點耽誤了客人的事兒，幸好我還有別的門路進那些扎紙的東西。”
大齙牙在旁邊又說：“你之前咋不直接把楊老頭給換了，你從他那進的紙人又貴，你后面進的那些紙人多便宜啊。”
店老板就說：“你不懂，我們和楊老頭合作多少年了，他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全靠這點手藝過日子呢，再說了，楊老頭的紙人，貴是貴了點，可質量是真好，客人在搬運的過程之中，從來不會出事兒。”
“不像我現在進的這些紙人，是便宜，可總愛壞。”
店老板一邊跟大齙牙聊天，一邊給我們說著楊老頭的情況。
片刻之后，店老板忽然話鋒一轉說：“唉，你說說，他一個老頭，家里要啥沒啥，誰去害他干啥，怪可憐的。”
大齙牙點了點頭說：“是啊，每次他來給你送貨，我都愛逗他，幾天沒見他，還怪想他的。”
店老板又看著我：“你想問關于楊老頭的啥事兒？”
“別的不敢說，在鎮子上，除了楊老頭自己，我和我老婆應該是最了解他的了。”
我問店老板：“你還記得你和楊貝良第一次合作嗎？你們是怎么建立的合作關系？”
店老板愣了一下：“啊，問這么久遠的事兒啊，你這么一問，我還真得好好想想。”
“好像是我們剛干這個店的那一年！”
這個時候，老板娘從屋里出來，聽著我們在聊楊貝良的事兒，也是過來湊熱鬧說：“你忘了，是一年冬天，咱們店開門一連仨月都沒活，鎮子附近就算有辦白事，也沒人光顧咱們生意。”
店老板立刻點頭說：“對對，說起來那一年也是有些遺憾！”
老板娘也是嘆了口氣。
而我通過老板娘的面相也是看得出來，他們不是一直要不上孩子，他們曾經是有過一個孩子的，只是那個孩子在老板娘的肚子里還沒有成型的時候，就給沒了。
看到這些，我忍不住就說了一句：“那一年，你流產過一次，是嗎？”
老板娘有些吃驚看著我：“你咋知道？”
我說：“略懂一些面相！”
一聽說我會看相，店老板直接拉了一把椅子過來說：“快來跟我看看！”
老板娘也說：“對，給我們看看。”
大齙牙也來湊熱鬧：“還有我，給我算算，我啥時候中彩票！”
我看向老板和老板娘說：“你們給我講講楊貝良的事兒，我送你們一卦，當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