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圣地寂然天臉色劇變!
本想趁亂出手,卻不想被對方抓住了把柄!
供奉堂占著“護君”大義名分,他們圣地若強行大規(guī)模介入,反而落人口實!
“走!” 其中一人當機立斷,就想遁走!
“哪里走!” 蕭長風豈會放過這立威良機?
三人瞬間化作三道流光,在玉陵城上空轟然碰撞!
法則的光芒閃耀,空間的裂痕蔓延!
但戰(zhàn)斗結(jié)束得比預(yù)想更快!在三位同階強者的圍攻下,尤其是陸安那神出鬼沒、威力絕倫的刀法配合下,兩位圣地寂然天僅僅支撐了十數(shù)息,便被重創(chuàng),狼狽地化作兩道流光,亡命般朝著圣地方向遁逃而去!
蕭長風等人也未深追,只是冷冷地注視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昭示著大永供奉堂的態(tài)度!
下方戰(zhàn)場!
就在城樓劇變、高空激戰(zhàn)的同時,攻城戰(zhàn)已然打響!
然而,讓所有守軍和觀望者驚愕的是,蕭燦的大軍并未如預(yù)想般抬著沉重的云梯、沖車進行慘烈的蟻附攻城!
只見數(shù)名身披寒霜鐵衣、氣息精悍的拒妖關(guān)斬妖使,策馬狂奔而出!
他們手中,各自抱著一個西瓜大小、黝黑沉重、引信“嗤嗤”冒著火星和青煙的……鐵疙瘩!
“那是什么?!”
“投石?太小了!”
守軍驚疑不定,箭矢如雨落下,卻被斬妖使們精湛的馬術(shù)和堅固的盾牌格擋!
這幾名斬妖使如同靈狐般沖到四個巨大的城門洞前,在守軍反應(yīng)過來之前,猛地將手中的鐵疙瘩狠狠砸向厚重的城門門軸和門栓結(jié)合處!
隨即毫不猶豫地策馬狂奔回撤!
轟隆隆隆——!!!!
四聲仿佛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巨響,幾乎在同一瞬間爆發(fā)!
刺目的火光和濃煙瞬間吞噬了玉陵城四個巨大的城門!
狂暴的沖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厚重的城門和附近的城墻上!
咔嚓!咔嚓!轟——!!!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斷裂聲和巨石崩裂聲響起!
那由千年鐵木混合玄鐵鑄造、刻滿防御符文、足以硬抗裂疆大妖沖擊的厚重城門,如同脆弱的紙板般……被硬生生撕裂、炸飛!
沉重的門板碎片裹挾著碎石磚塊,如同炮彈般射向城內(nèi)!
靠近城門的守軍瞬間被震得七竅流血,慘叫著倒飛出去!堅固的城墻也出現(xiàn)了蛛網(wǎng)般的裂痕!
整個戰(zhàn)場……瞬間失聲!
所有人都被這毀天滅地般的爆炸威力驚呆了!
玉陵城……這座號稱永不陷落的雄城……竟然……就這么被……炸開了?!
混亂的城門口煙塵中,一個小身影掏出一個小本本和炭筆,板著小臉,一邊快速記錄一邊嘀咕:
“威力擴散范圍符合預(yù)期……但定向爆破角度偏差3.7度,導(dǎo)致破片殺傷范圍超出設(shè)計值15%,對非目標區(qū)域造成附帶損害……”
“城門材料抗沖擊強度超模型預(yù)估12.5%,符文陣列在爆炸初期秒內(nèi)產(chǎn)生微弱干擾……”
“改進方案:1. 優(yōu)化投擲軌跡計算,增加陀螺穩(wěn)定裝置;2. 增加破甲錐形裝藥結(jié)構(gòu);3. 符文干擾屏蔽涂層需加強……”
蕭燦看著那四個被炸開的巨大豁口,嘴角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這威力……林籬那小丫頭……到底造出了什么怪物?!
連玉陵城門都扛不住?!這比師父的“堙星子”都差不多了!
不過,此刻不是深究的時候!
“城門已破!” 回過神的蕭燦斬妖刀前指,聲音如同驚雷,“全軍——入城!肅清叛逆!降者不殺——!!!”
“殺——!!!”
八十萬大軍的怒吼如同海嘯!
如同決堤的鋼鐵洪流,順著四個被炸開的巨大城門,洶涌澎湃地沖入了玉陵城!
守軍的意志,在城門被毀和圣地高手敗退的雙重打擊下,已然徹底崩潰!抵抗微乎其微!
蕭燦并未隨大軍入城,他第一時間下令封鎖全城,許進不許出,同時派出最精銳的斬妖使小隊,由祁順安、方瑩、李憑欄等心腹率領(lǐng),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撲皇宮、各部衙門、武庫、糧倉以及……王家和蕭炘一系重臣的府邸!
目標明確:掌控中樞!清除余孽!控制所有可能的關(guān)鍵人物!
短短三天!
在鐵血手腕和精準打擊下,曾經(jīng)被王家滲透得如同篩子般的玉陵朝廷,被徹底清洗了一遍!
依附偽帝蕭煊和王家的官員被拿下,證據(jù)確鑿者當即處決,搖擺者被收押或革職。
一批在蕭燦北上途中便暗中投效或保持中立的有能之臣被迅速提拔,填充要害位置。整個帝都的軍政大權(quán),以驚人的效率完成了更迭,煥然一新!
第四日清晨。
玉陵城頭。
蕭燦換上了一身玄黑龍紋常服,在親衛(wèi)的簇擁下,登上了他曾經(jīng)“割發(fā)絕情”的城樓。
城樓下,被嚴密看押的,正是他的生母淑妃王凝和已經(jīng)如同喪家之犬、精神恍惚的偽帝蕭煊。
王凝看著眼前這個氣度森嚴、眼神冰冷的兒子,再無往日的雍容,只剩下絕望的灰敗。
母子二人在這一刻,發(fā)現(xiàn)對方重新認識了彼此。
蕭煊則蜷縮在一旁,口中喃喃自語,狀若瘋癲。
蕭燦的目光掃過他們,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王氏,朕的生母。蕭煊,朕的長兄。”
“你們……可知罪?”
王凝嘴唇蠕動,想要辯解,卻被蕭燦抬手制止。
“不必說了。你們的算計,朕一清二楚。”
“王氏,你為保王家富貴,甘為籌碼,以母子之情脅迫于朕,置大永國運、萬民生死于不顧!此為一罪!”
“你伙同王家,勾結(jié)朝臣,擾亂朝綱,在先帝健在時便結(jié)黨營私,意圖操控神器!此為二罪!”
“蕭煊,你昏聵無能,甘為傀儡,為坐穩(wěn)那竊來的龍椅,不惜損耗大永最后國本,引圣地之手干預(yù)朝政!置江山社稷于險地!此為大逆!”
蕭燦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冷:
“朕……念及血脈之情……”
“給你們……最后的體面。”
蕭燦揮了揮手。
幾名親衛(wèi)上前,解開了王凝和蕭煊身上的束縛,只是默默地將他們引導(dǎo)至城垛邊緣。
王凝看著下方數(shù)十丈高的地面,又看了看兒子那毫無感情的眼神,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最終,萬念俱灰,慘然一笑,閉目……縱身躍下!
蕭煊則發(fā)出驚恐的尖叫,掙扎著被親衛(wèi)“送”了下去。
兩聲沉悶的聲響,宣告了舊時代的徹底終結(jié)。
蕭燦面無表情,緩緩轉(zhuǎn)身。
“史官何在?”
一名身穿青色官袍、手持玉笏、臉色蒼白卻強作鎮(zhèn)定的老者從角落走出,躬身道:“臣……太史令,司馬徽……在!”
蕭燦的目光如同實質(zhì),落在史官身上:
“大皇子蕭煊,與先帝淑妃……如何身故?”
司馬徽身體一顫,額頭滲出冷汗。
深知此刻一字之差,便關(guān)乎身后名節(jié)甚至身家性命。
司馬徽張了張嘴,想要據(jù)實直書“新帝迫殺”,卻對上蕭燦那雙冰冷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以及周圍親衛(wèi)那毫不掩飾的殺氣。
最終,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干澀卻清晰地答道:
“回……回陛下……”
“大皇子蕭煊,與先帝淑妃王氏……因違逆先帝旨意,愧對列祖列宗……于玉陵城頭……自……自絕……身亡!”
“哦?”蕭燦語氣平淡,“一字……不改?”
司馬徽猛地跪倒在地,額頭觸地,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史家據(jù)事直書……此……乃實情!臣……一字……不改!”
蕭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片刻后,才淡淡道:“很好。史筆如鐵,望卿……謹記今日之言。”
他揮了揮手。
不遠處,幾名被刀斧手看押的、屬于司馬徽的至親家眷,被悄然帶了下去。
“退下吧。”
塵埃落定。
一月后,先帝蕭煜靈柩奉安皇陵,謚號“武烈”。
同日,蕭燦于玉陵太廟,告祭天地祖宗,登基為帝!改元“定鼎”!
尊陸安為帝師,領(lǐng)太傅銜,加封鎮(zhèn)國公,總領(lǐng)天下工造、軍器之事!
登基大典之上,新帝蕭燦頒布第一道震撼天下的詔書:
“朕承天命,撫有四海。然帝京玉陵,迭遭兵燹,宮室殘損,地脈動蕩,非復(fù)鼎盛之象。更兼北疆妖魔未靖,鐵鱗雄城乃國之北門,萬民屏障!”
“為固國本,近鎮(zhèn)妖氛,體恤民艱,朕決意——遷都!”
“新都……定于……北疆鐵塞——鐵鱗城!”
“即日起,中樞北移!號曰——‘北狩’!”
“望天下臣民,戮力同心,共襄此……再造乾坤之舉!”
遷都!
遷往那座終年苦寒、卻從未被妖魔踏破的鋼鐵要塞——鐵鱗城!
這道詔書,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朝野內(nèi)外、九州上下,激起了滔天巨浪!
更讓那些暗中觀望、意圖在新朝攫取利益的勢力措手不及!
新帝蕭燦,以最決絕的姿態(tài),斬斷了與舊都玉陵、以及與盤踞其上的舊勢力最后的聯(lián)系!
他將帝國的中心,直接推到了大永的最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