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個綜武世界已有一段時日,憑借超越時代的知識,他初步站穩了腳跟,制鹽成功更是為平安縣帶來了生機。
但無論是面對移花宮的威壓,還是即將到來的官府刁難,他都深切地感受到個人武力的渺小。
在這個世界,沒有武功,終究是鏡花水月,難以掌握真正的主動權。
夜深人靜,縣衙書房。石毅凝神靜氣,嘗試溝通體內那一直沉寂的系統。
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尤其是制鹽成功,系統也積累了不少的能量了,他猜測這系統能量,就和氣運功德差不多,幫世界加快進程,會獲得世界贈與的能量,應該差不多,具體的他也不是很清楚,沒辦法,系統也沒說過,一直以來都是瞎捉摸。
他開始嘗試兌換神功,但試了幾次后,結果卻根本兌換不了,能量差太多了。
像什么玄武真功,劍二十三,圣心訣……甚至連風神腿都兌換不了。
“果然,直接兌換超時代的東西不現實。”石毅并不意外。他想了一會,想出了個騷操作。
那就是兌換這個世界有的,無主的功法秘籍,這樣不但沒有什么難度,也就是相對于自己讓系統跑跑腿搞個副本出來,應該消耗很少。
石毅也沒有猶豫,直接讓系統開始生成大理無量山瑯環玉洞莆田里藏著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副本。
能量瞬間被抽去了不少,下一刻,兩本古樸氣息的冊子憑空出現在他手中,封面正是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的副本,雖然是副本,但字跡圖譜清晰無比,對石毅來說足夠了。
成了!石毅心中一喜。這果然是最節省能量的方式!想了想,他想起天下第一里的吸功大法,北冥神功只能吸取內力,但吸功大法卻可以吸取精氣神。兩者之間或有相同之處,或許可以借鑒一二。
于是,他趁熱打鐵,再次兌換了天山的兩本秘籍(學會了后,朱無視和古三通又放了回去),吸功大法和金剛不壞神功入手。
看著手中四本在前世武俠迷中如雷貫耳的神功秘籍,石毅心中激動難耐。
北冥神功和吸功大法,吸人內力化為己用。凌波微步,趨避進退,玄妙無雙。金剛不壞,肉身成圣,防御無敵。有了這些,何愁不能在這個世界立足?
他迫不及待地翻開北冥神功,準備仔細研讀。然而,僅僅看了幾頁,他臉上的喜色就漸漸凝固,最終化為一臉沮喪。
“手太陰肺經……任脈……氣沉丹田……水火相濟……這都什么跟什么?”密密麻麻的經脈穴位圖,晦澀難懂的行氣口訣,對他這個上輩子搞科研、這輩子剛接觸古代文化的人來說,不啻于天書!
經脈這東西,對他而言完全是未知領域,靜脈他倒是知道,但也沒用啊!
“靠!看不懂啊!”石毅郁悶地合上冊子,仰天長嘆。
空有寶山而不得入,這種感覺比當初面對鹽堿地還要無力。科學研究需要基礎知識,練武同樣需要,他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武學文盲。
“唉,還得從頭學起……要是有個老師就好了。”石毅揉著眉心,感到一陣頭疼。
就在這時,趙小乙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絲緊張:“大人,移花宮二宮主前來拜訪。”
移花宮二宮主?憐星?她怎么又來了?石毅先是一愣,隨即腦中靈光一閃,猛地拍案而起。
現成的老師,這不就來了嗎!
他強壓下心中的狂喜,整理了一下衣冠,連忙親自迎了出去。
只見月色下,憐星依舊是一襲白衣,清冷如仙,靜靜地站在院中,仿佛與月光融為了一體。
“不知宮主深夜駕臨,有失遠迎,恕罪。”石毅恭敬地行禮,心中念頭急轉,思考著如何開口。
憐星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石毅,清冷道:“順路經過,看看制鹽之事進展如何。”
石毅心中一動,這是個切入的好機會。
他一邊將憐星請入書房,一邊稟報道:“勞宮主掛心,鹽場運轉順利,產量漸增。
下官正有一事想與宮主商議。如今鹽產已有盈余,僅靠小規模與商隊交易,恐難消化,且易引人注目。
下官還準備大規模擴產,能否借移花宮之力,將大部分鹽銷往大明境內?宮門路廣,想必渠道更多。”
他頓了頓,觀察憐星神色,見她并無不悅,繼續道:“另外,州府那邊似乎已有所察覺,知府的小舅子錢有財不日將至,恐是來找麻煩的。
為穩妥計,下官斗膽懇請,能否請移花宮名義上接收這些產業?當然,具體管理和生產仍由下官負責,收益分成依舊。只是掛個名頭,震懾宵小。”
憐星聽完,纖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吟片刻。擴大銷路對移花宮有利,掛名庇護也只是舉手之勞,還能穩定獲得收益,這筆買賣對移花宮而言并無壞處。
“可。”她淡淡吐出一個字,“銷往大明之事,我會安排人接手。至于那紈绔……若他識趣便罷,若敢亂來,移花宮自會教他規矩。”語氣雖淡,卻帶著霸氣。
石毅心中大定,最大的外部隱患算是找到了應對之法。他趁熱打鐵,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窘迫和渴望:“宮主,實不相瞞,下官還有一事相求……下官……想學武。”
“學武?”憐星有些意外地看了石毅一眼,這個一心撲在政務上的縣令,怎么突然對武功感興趣了?
“是。”石毅誠懇道,“身處邊境,紛爭不斷。若無自保之力,終是空中樓閣。下官深知宮主武功通玄,不敢奢求宮主親傳絕學,只盼宮主能指點一些基礎的武學道理,引領下官入門即可。”
憐星微微蹙眉,但并未拒絕,教點武功倒是沒什么,只不過不能是移花宮的,要不然……
石毅繼續說道:“下官自然不會讓宮主白忙。聽聞西域大元金剛門,有一秘藥名為‘黑玉斷續膏’,對于治療骨骼損傷有不可思議之奇效。
據說曾有武者,骨骼盡碎癱瘓在床二十年,敷上此膏后,竟也能逐漸恢復,重續斷骨!
移花宮如果得到此物,想必也能救不少的宮中弟子。”
“什么?!”憐星猛地站起身,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那雙清冷的眸子緊緊盯著石毅,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說的是真的?骨骼盡碎二十年也能治好?”
她自幼手足有殘缺,雖因功力深厚不影響行動,但這始終是她內心深處最大的隱痛和禁忌。
“千真萬確!下官也是偶然從一本西域雜記中看到的,應當不假。”石毅肯定地點頭,他編了個來源,但藥效是真的。
憐星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心緒激蕩。她什么話也沒說,轉身就欲離開,顯然是急著要去尋找這黑玉斷續膏。
“二宮主!留步!”石毅見狀,連忙喊道,“黑玉斷續膏雖好,但獲取也需要時間。
據下官所知,此藥如今可能在大元汝陽王府中。以移花宮之威,派人前往交涉購買,想必那汝陽王也會給幾分面子。此事并不急在一時。”
他見憐星腳步放緩,立刻上前一步,情急之下竟一把抓住了憐星的胳膊,就往書房里拽:“宮主,我這學武之心急切,實在是等不及了!您就先幫我看看,指點一下入門之法吧!”
憐星猝不及防,被他拉了個趔趄,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溫熱和力道,她微微怔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以她的武功,自然可以輕易掙脫,但不知為何,看著石毅那急切的眼神,她竟沒有立刻運功震開他,只是微微蹙眉,任由他半推半就地拉回了書房。
石毅將憐星恭敬地請到主位坐下,然后獻寶似的將那四本剛剛復印出來的秘籍雙手奉上:“二宮主,您請看,這是下官偶然所得,只是……下官實在看不懂,還請宮主解惑。”
憐星原本并未在意,以為只是些普通秘籍,隨手接過。但當她的目光落在封面和內容上時,饒是以她的心性,也不禁瞳孔驟縮,再次猛地站了起來。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吸功大法》?金剛不壞神功?”她失聲低呼,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這……這些你從何得來?”
石毅早就想好了說辭,面不改色道:“回宮主,是下官前些時日勘察地形時,在一處無名山洞中偶然發現的,或許是前人所留。”他故意說得含糊其辭。
憐星何等聰明,自然看出石毅有所隱瞞。但每個人都有秘密,她也不便深究。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看向石毅的目光變得極其復雜:“你就這么相信我?將這些神功秘籍直接呈于我面前?難道不怕我……殺人奪寶?”
石毅聞言,露出一個坦誠的笑容,帶著幾分恭維:“二宮主說笑了。您乃是仙子般的人物,光風霽月,豈會行此等之事?下官對宮主的人品,深信不疑。”
明知是恭維之言,但聽到“仙子般的人物”幾個字,憐星清冷的心湖還是泛起了一絲微瀾。
她深深地看了石毅一眼,緩緩坐回座位,玉手輕輕撫過那四本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的秘籍。
“好吧,看在你獻藥之訊和這份……信任的份上,本座便為你講解一番。”憐星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但似乎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和。
她首先拿起北冥神功,翻開第一頁,指著上面的經脈圖道:“武學之道,首重根基。內功修煉,便是引導體內之氣,依特定路線運行于經脈之中,積攢內力,打通關竅。你看,這里是手太陰肺經,起于中焦,下絡大腸……”
書房內,燈火搖曳。清冷如仙的移花宮二宮主,竟真的開始為一個小小的邊境縣令,耐心講解起最基礎的武學知識,引領他踏入這個綜武世界真正的力量殿堂。
石毅聚精會神地聽著,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這些前所未有的知識。他知道,今夜,將是他在這個世界命運的又一個重要轉折點。武道的大門,正在為他緩緩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