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并未感到特別失望。
何雨水從里面走出來,雙眼通紅。
她走到李成面前,滿懷歉意地說:“李大哥,我哥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他?我知道他犯了很多錯!”
李成沒有表態(tài)原諒與否,只是平靜地說:“回去吧,你已經(jīng)很累了。
”
他沒有和何雨水一同離開,而是在法院門口稍作停留。
等到那位法官走出來,李成立即上前禮貌地問道:“傻柱最后判了什么刑?”
這位法官李成認(rèn)識,正是吳老的兒子,兩人平時關(guān)系不錯。
“哎呀,小李啊,傻柱這個罪行可輕可重。
嚴(yán)重的話可以槍斃,不嚴(yán)重的話判個十幾年也行,這中間有斟酌的余地。
”
“如果是你,小李,你覺得該怎么判?”
李成毫不猶豫,冷冷答道:“我希望他被槍斃。
”
對于傻柱,李成沒有絲毫憐憫。
審判結(jié)束后,傻柱被立即押回牢房。
這次關(guān)押的牢房與上次不同,里面還關(guān)著另一個人——何大清。
何大清本是故意讓警察抓進(jìn)來,想見兒子傻柱一面。
誰知被關(guān)進(jìn)來后,兩人離得極遠(yuǎn),始終沒能見到。
他正坐在牢房里發(fā)呆,突然牢門被打開,一個人踉踉蹌蹌地被推了進(jìn)來。
何大清站起身,覺得這人十分眼熟。
此時的傻柱聽聞自己可能被槍斃,內(nèi)心徹底崩潰,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兒,如同行尸走肉。
何大清越看越覺得背影熟悉,便走到他面前。
這一看不得了——眼前這人正是他的寶貝兒子傻柱,就算化成灰他也認(rèn)得。
“傻柱,你還認(rèn)得我嗎?”何大清嚴(yán)肅地問道。
傻柱仍沉浸在巨大的打擊中,仿佛沒聽見這話,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你這是怎么回事,整個人失魂落魄得像具行尸走肉?”何大清走近,拍了拍他的肩。
可就這么輕輕一拍,傻柱竟直接倒在地上。
見他這副模樣,何大清頓時火起,一巴掌扇了過去,厲聲道:“沒出息的東西!從小到大都這個德行!”
這一巴掌火辣辣的,反倒把傻柱給打醒了。
他抬頭瞪著眼前這個陌生人,本以為是素不相識的路人,正想爬起來罵回去。
可當(dāng)他站起身,仔細(xì)看清對方的臉時,整個人愣住了。
自己的爹,就是化成灰他也認(rèn)得。
自從何大清走后,傻柱心里積攢的只有恨。
越是恨,就越是記得清楚。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你、你是誰?”
“我是誰?你連你爹都不認(rèn)得了?”何大清逼近幾步,語氣咄咄逼人。
“不可能,你不是早就離開四合院了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牢房里?這么多年都沒回來,怎么可能突然出現(xiàn)!”傻柱仍不愿相信,甚至懷疑這是幻覺。
何大清上前,又甩了他一耳光。
“現(xiàn)在信不信?”
挨了這一巴掌,傻柱才終于意識到,眼前這人真是他爹。
驚慌頓時轉(zhuǎn)為憤怒。
“你還有臉回來?還有臉打我?這么多年你把我們兄妹丟在四合院不管,現(xiàn)在倒回來動手?”傻柱咬牙切齒地說。
何大清心里雖對兒子有些愧疚,卻并不覺得自己理虧。
“你先別管我,我當(dāng)初離開自有原因。
我倒要問問你,為什么欺負(fù)你妹妹?她就那一間房,你憑什么為了外人把她轟出去?今天你必須給我說清楚!”
傻柱聽得一愣,還不知道何雨水早已將事情告訴何大清。
“你說什么?我怎么可能欺負(fù)我妹妹?這么多年都是我照顧她的!”
見他仍不認(rèn)賬,何大清直接把一封信甩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看完看你還怎么狡辯!”
傻柱疑惑的打開信,讀著讀著,心頭一陣酸楚。
起初他還猜測是誰寫的,可一看到那字跡,就認(rèn)出這確實出自妹妹之手。
“看見這封信你還有什么可說的?何雨水在里面寫你為了別的女人把她轟出家門,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可辯解的?”
身旁的何大清怒火中燒。
盡管身陷囹圄,他仍要為女兒討個公道。
“你憑什么說我?當(dāng)年你丟下我們倆,不也是為了一個寡婦嗎?要不是你開了這個頭,我怎么會做這種事?再說我并沒有趕她走,只是讓她湊合幾晚罷了。
雨水平時本來就不住那間房,幫幫街坊鄰居有什么不好?”
見傻柱還在狡辯,何大清更加憤怒。
“是不是非要我動手你才認(rèn)錯?她是你親妹妹,這世上你還有幾個親人?連自己妹妹都這樣對待,你還有沒有人性!”
說著何大清就要撲過去打傻柱,卻被對方閃身躲開。
“要是雨水在這兒,要打要罵我都認(rèn)。
但你一個拋妻棄子的人,有什么資格動手?”
何大清聞言停住動作,頹然坐倒在地。
“怎么不說話了?當(dāng)年你拋棄我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傻柱繼續(xù)冷嘲熱諷。
何大清沒有爭辯,只是突然抬頭問道:“你是不是真的偷了公家的東西?為什么要這么做?又為什么要和聾老太太、易中海混在一起?你難道不知道他們不是好人嗎?”
傻柱愣住了。
“這些年來在四合院,一直是他們在照顧我。
對別人來說他們或許不是好人,但對我而言就是好人!你沒資格評價他們!”
在傻柱心里,始終堅信易中海和聾老太是真心待他好的人。
在四合院無論闖什么禍,他們都愿意替他擔(dān)著。
這若不是好人,世上還有好人嗎?
“他們要是好人,這世上就沒壞人了!告訴你,當(dāng)年我離開四合院,并不全是因為看上寡婦,而是被聾老太太和易中海逼走的!”
傻柱頓時目瞪口呆。
“不可能!他們哪有本事逼走你?你當(dāng)年可是軋鋼廠唯一的主廚,領(lǐng)導(dǎo)都器重你。
要不是你自己想走,誰能逼你離開?”
傻柱仍堅持己見。
“他們抓住了我的把柄。
”何大清平靜地回答。
“什么把柄?”傻柱好奇極了。
“我當(dāng)初瞞報了家里的成分。
咱們家本是富農(nóng),但我對外一直說是貧農(nóng)。
不知怎么被聾老太太知道了,她就拿這個威脅我,說要是我不離開四合院,就去街道辦告發(fā)我。
到時候工作肯定保不住,說不定還得坐牢!”
傻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連連搖頭:“不可能,他們絕不會這么做的!他們那么疼我,還指望我給他們養(yǎng)老呢,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
見兒子如此天真,何大清心里一陣無奈。
“都這時候了,我騙你做什么?告訴你,咱們院里最壞的就是聾老太,她為達(dá)目的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對你好,不過是想讓你給她養(yǎng)老罷了。
”
“還有,當(dāng)年我離開四合院后,每個月都匯錢給易中海,以為他會轉(zhuǎn)交給你們。
可后來雨水告訴我,你們一分錢也沒見到——全被他們私吞了!”
說到這里,何大清氣得直發(fā)抖。
自己辛苦掙的錢,竟全進(jìn)了那兩人的口袋,孩子們一分都沒花著,想想就心痛。
“你真給我們寄過錢?”傻柱仍半信半疑。
“我騙你做什么?我之所以會進(jìn)來,就是氣得把他們揍了一頓。
另一方面,也是想趁這個機會見見你,當(dāng)面問清楚,你為什么那樣對待自己的妹妹!”
何大清目光灼灼,語氣誠懇。
這一刻,傻柱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他一直視為親人的易中海和聾老太,竟是逼走父親的元兇?
這殘酷的真相,叫他如何接受!
“唉,現(xiàn)在知道也晚了……我怕是再也出不去了。
”傻柱萬念俱灰,甚至后悔當(dāng)初輕信了那兩人。
可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
“你剛才那話什么意思?怎么就出不去了?不過是偷了些東西,不至于判重罪吧?”何大清不解地追問。
傻柱長嘆一聲:“起初我也以為只是順手拿了點東西,沒什么大不了,很快就能出去。
可今天庭審時,法官告訴我,這罪名可輕可重,最重可能直接槍斃,就算從輕發(fā)落,也得坐上十幾年牢!”
何大清聞言,既憤怒又絕望。
“不至于吧?不過就是拿了些東西,能嚴(yán)重到這個地步?”
“事實就是這樣!我開始也不信,但人家已經(jīng)明確告訴我了。
”
“都怪李成!要不是他故意帶著廠長來現(xiàn)場抓我,我怎么可能被關(guān)在這里!”
何大清聽罷,只覺得兒子實在糊涂。
他上前狠狠甩了傻柱一耳光。
“傻柱啊傻柱,你怎么還是這么傻!我當(dāng)年和他爸媽關(guān)系多好你不是不知道。
聽說這些年你一直和他作對,你圖什么?人家是工程師,你非要招惹他?不知道工程師意味著什么嗎?不和他處好關(guān)系也就罷了,還跟他對著干,我真想不通!”
“你就一點判斷力都沒有嗎?聾老太太和易中海,他們是什么好人?你難道一點都看不出來?”
“我真是想不明白!”
傻柱被說得啞口無言。
他萬萬沒想到背后還有這么多隱情。
原本以為聾老太和易中海只是想讓他養(yǎng)老,卻不知其中藏著這么多秘密。
更沒想到,父親當(dāng)年竟是被他們逼走的。
“唉,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法官都說了,我可能會被槍斃,說什么都晚了。
”傻柱癱坐在地,滿臉絕望。
“判決還沒下來,別這么早就放棄。
誰讓你去偷公家東西?我從小怎么教你的?不要偷不要搶,你怎么越大越糊涂?”
何大清失望至極。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兒子至今未成家,掙的錢還都給了別的寡婦。
“這都要怪你!要不是你丟下我們不管,我們也不會變成這樣。
你能把我們拉扯大就不錯了,現(xiàn)在憑什么來指責(zé)我!”
傻柱努力維持著最后的尊嚴(yán)。
對他而言,如今一切都已如過眼云煙。
但心底仍是懊悔——為什么要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為什么要將公家的東西拿回家?
思來想去,這一切都因聾老太太而起。
這個老婦人對她說,拿些公家的物品根本無所謂。
反正也不會被發(fā)現(xiàn),況且你是個廚師,誰會注意呢?
重要的是,每次從食堂帶出的盒飯,都是先給這聾老太太。
這老婦人的口味實在太挑剔,沒辦法。
在四合院里,她總是惹麻煩,每次都是他們兩個替她背黑鍋,處理這些事。
她當(dāng)然得在這方面表達(dá)感激之情。
然而,這種操作卻讓她進(jìn)了牢房。
此刻,何大清和傻柱坐在地上,默不作聲,心情沉重。
另一邊,聾老太太和易中海回到了屋里。
易中海氣得臉色鐵青。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一大爺身份就這么被撤了。
原本還想利用這個身份多刁難李成一下,可現(xiàn)在根本沒機會了。
“哎,這可怎么辦?傻柱被關(guān)起來了,我的一大爺身份也沒了,這可怎么好?”易中海感到絕望。
但聾老太太卻顯得很平靜。
“別慌,這么點事就慌成這樣,你還能干什么?我這里還有一個人,我們可以去找他,他應(yīng)該能解決大部分問題!”
“這個人到底是誰?”易中海疑惑地問。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就連軋鋼廠的廠長見了他,也得點頭哈腰!”
聾老太太到此刻依然信心十足。
雖然傻柱被關(guān)了進(jìn)去,但在她看來,這都是小事。
只要這個人出面,傻子很可能就能立刻被放出來。
易中海滿心疑惑,但聾老太太沒告訴他具體是誰。
“現(xiàn)在先別說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聾老太太淡定地坐在凳子上。
“好吧,既然你心里有數(shù)就行。
我一直都相信你,我們倆一起做了這么多事,我從未懷疑過你。
”
說完,易中海離開了聾老太太的房間。
這邊,大家去了檢察院,卻沒聽到什么具體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