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疑惑一直到顧遲云和云晚晚下樓，新月也重新回到沈妄希身邊，這一上午都是阿麗婭跟新月在玩，沒想到沈妄希一回來，新月第一選擇依舊是沈妄希。
這回連黎且都驚訝了。
“咱們小希也有小粉絲了。”黎且笑道，“之前小希總是跟阿言在一塊，從不跟其他人靠近，這回好了，有了新月。”
顧遲云靠在沙發上，雙臂展開，其中一條手臂就搭在云晚晚肩膀，“小希，過完年新月就要跟晚晚回去了，我也要回去，你以后可能很少見到新月。”
聞言，沈妄希愣了愣，沈妄言正要說沒事兒，以后他帶著小希去華國，反正他們也有私人飛機，想什么時候去都可以。
沒想到他還沒回答，沈妄希就說，“我會經常回去看她的，等新月可以開始訓練，就讓我哥帶她。”
云晚晚，“……”
沈妄言，“……”
說完這話，沈妄希似乎很確定哥哥會答應，回過頭看了哥哥一眼，某位哥哥一臉冷靜盯著沈妄希，好半天都沒反應。
黎且依舊是笑，沒多久起身朝著戚梵工作室方向走去。
他當然知道戚梵在莊園停留，也知道顧遲云給戚梵弄了一張建東通行證，而且是最高權限，不只是莊園，建東任何地方都可以去，那張通行證連執行官大樓的門都能開，只不過有些機密房間不可以，就比如黎且辦公室。
如此高的權限，黎且也沒問顧遲云為什么要給個心理醫生。
顧遲云看重戚梵，自然有他的道理。
敲敲門，屋子里很快傳來腳步聲。
早晨黎且帶著妻子孩子來莊園，主人回歸，戚梵這個客人肯定要出來見一面，顧遲云引薦后，黎且就被帶著去見那群孩子，戚梵吃過早飯繼續回房間做研究。
似乎沒想到黎且會出現在這里，戚梵愣了一下，側過身請人進來。
“黎先生怎么來了？”戚梵走到吧臺附近倒水。
黎且在治療用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抬抬手，“你跟著遲云喊我黎大哥就可以，我年紀應該比你大一些。”
根據顧遲云的介紹，是大幾歲。
戚梵沒推脫，喊了聲黎大哥，“我在國內也聽說過黎大哥的壯舉。”
作為一個正在做研究的心理醫生，戚梵倒是很希望黎且成為自己的素材，可真要他說，他自然是不敢的，畢竟在顧遲云等人的介紹中，這位傳說中的人物，脾氣可不怎么好。
戚梵將水杯放在黎且面前，有些好奇，黎且為什么來找他。
過了會兒才聽黎且說，“你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給小希做治療，他怎么樣，有可能恢復正常嗎？”
原來是為了沈妄希。
顧遲云說過，沈妄希在他們莊園相當于團寵的存在，所有人都寵著沈妄希，不僅僅是沈妄言一個人這樣做。
看顧遲云對沈妄希的態度，戚梵從未對這句話質疑，只是沒想到，連黎且都對沈妄希如此上心。
“作為專業心理醫生的角度，黎大哥我不贊同你的用詞，什么叫正常？”戚梵坐在黎且對面，拿出工作狀態，看向黎且的眼神也多了審視，“你認為沈妄希現在是不正常的嗎？”
這個反問讓黎且無法回答。
要說不正常，沈妄希比一般孩子還要聰明機靈，可若說正常，沈妄希對沈妄言的依賴有些超乎尋常，就算知道他們二人的關系，也不能總是在一起吧？
黎且所說的正常，是希望沈妄希能獨立生活，哪怕，沈妄言不會離開他。
見黎且沉默，似乎真的在用心思考用詞問題，戚梵才說，“沈妄希情況已經出現好轉，這一點從最近可以獨立出門，不用跟沈妄言捆綁在一起就可以看的出來，我傾向于，這就是沈妄希本來的生活習性。”
“生活習性？”黎且不懂戚梵那些專業術語。
戚梵，“在沈妄希心里，身為弟弟就是要跟沈妄言生活在一起，而他也看到過你跟嫂子的生活狀態，以及遲云和晚晚的婚姻生活，在他心里，情侶也是該在一起的，所以，在這方面，沈妄希是在慢慢學習。”
沈妄希還沒學會情侶之間的獨處。
黎且不懂心理學，但夠聰明，仔細想想就知道戚梵的意思。
“所以你是說，沈妄希維持現狀就可以？”
“當然了，心理治療和干預一直在繼續，沈妄希對我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抵抗到慢慢接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不必擔心太多。”
黎且身子前傾，雙肘撐著大腿，依舊是眉心緊皺，一副不太放心的樣子。
“那沈妄言跟沈妄希之間……有沒有可能是沈妄希發生變故才演變成的感情？如果沈妄希好轉，他們之間會有變化嗎？”
戚梵一臉驚奇看著黎且，“為什么會有變化？”
“有沒有可能沈妄希喜歡女……”
“可能性不大。”
戚梵直接打斷黎且的猜測。
“根據我對他們兄弟二人的觀察治療，我發覺，他們是天生的，甚至還可能是遺傳。”
沒聽說過這種事兒還有天生跟遺傳，黎且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這副表情出現在傳說人物臉上，戚梵也覺得挺好玩的。
“我記得吃魚你提起過基因序列這個說法，很多人的生活習性跟特制都是天生的，喜好也是一樣，包括這一點。”
黎且消化了好久，“那就行。”
總不至于以后出現個女人，這兩人就……
“我知道你擔心的問題，你怕沈妄希對沈妄言的感情是源于幼年時期發生變故，這一點我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行。”黎且得到答案，起身拍拍身上，“大過年的，別總是一個人悶在屋里，也出去跟他們聊聊。”
戚梵，“我這幾年都在芝國跟蘭國，已經許久沒有在華國生活，我家庭關系淡薄，對這種需要團圓的節日，還真不太向往。”
“現在有朋友了，就跟朋友一起。”
外面雪依舊沒停，李不言裹著大衣拉開門，正好看到舟舟要進來，李不言一頓，“你去哪兒了？”
舟舟目光有些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