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王斌不想,問題是人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上了。
別人看他們家沒錢,可實際上,消耗兩對兒父母,他們家已經(jīng)是百萬家底的存在。
沒錯,他爺奶,爸媽,全都黑戶。
事實上這段時間,他也在謀劃,要不要再找點人,一起擼口子。
欠了不還,還拿他無可奈何這感覺別提有多爽了,最最最重要的是,人越多就越安全。
但今天發(fā)生的事兒,令他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甚至都在考慮,要不要帶著家人先出去躲一段時間。
“不是,斌子,你別那么武斷,聽哥把話說完行不?”張白玉也有點急了。
王斌興趣缺缺,“行,那你快說,說完趕緊走,我臉疼!”
張白玉:……
“不瞞你說,我早就看魏大勇那小子不爽了,他算個什么玩意,憑什么能當(dāng)村長?
論年紀(jì),他不如我,但要說腦子,我們倆加起來也不如你小子。”
“不不不,我們十個加起來也不如你!”
腦子的事兒就別參合了,因為你沒有的……
當(dāng)然,話不能這樣說,畢竟寧可得罪君子,也別得罪小人。
張白玉并未聽出對方是在嘲諷自己,反而呵呵笑了起來,“你啊,太謙虛了。
我是這樣想的,他既然能當(dāng)村長,咱們也能。
這樣,咱倆合伙把他搞下去,到時候你當(dāng)正村長,我當(dāng)副村長,咱們就像普哥和小杰一樣輪流坐莊咋樣?”
聞言,不僅王斌驚呆了,王云貴手一哆嗦,剛要點煙的打火機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砰的一聲!
響了!
不過還是比不上張白玉的這一聲平地驚雷。
王斌扯了扯有點疼的面皮,“白玉哥,您絕對是人中龍鳳,我就一臭狗屎,真真陪不了你,你還是另找他人吧。
爸,送客!”
“白玉啊,想法雖好,但也得符合實際,要是有時間,讓你媽帶著你去醫(yī)院做個核磁共振吧,我怕一般的ct照不出你腦子里的泡!”王云貴一臉鄙夷。
咋想的!
咋想的啊!
合起伙來把魏大勇搞下去?
你確定不是來搞笑的?
人家什么條件,你什么條件,這點逼數(shù)都沒有嗎?
張白玉成竹在胸,絲毫不在意對方的嘲諷,繼續(xù)說道:“你們覺得的不可能,但在我看來,易如反掌,而且還能讓全村鄉(xiāng)親對咱們感恩戴德!”
王斌捂著臉,他是真不想笑,一笑就臉疼,可此刻壓根控制不住自己抽搐的面部肌肉,“說說看。”
“給村里發(fā)錢。”張白玉認真道:“我是這么想的,你小子不是會借錢嗎?
咱們可以放出風(fēng)去,只要支持你當(dāng)村長,到時候就幫他們借錢,法不責(zé)眾,借多少全歸他們自己所有,一分錢不用還……”
不等他說完,王斌已經(jīng)被他這個想法驚的張大了嘴。
這哪里是讓他當(dāng)村長,分明是想讓他死。
到時候,全村就他一個罪人唄?
先前幫忙借錢的那些人咋樣了,如今還不又乖乖回到魏大勇手底下干活?
全村的身份證全都收上來,集體借錢……
是,法是不責(zé)眾!
可真把事情鬧大,就把他推出去背鍋,然后你張白玉自己副村長轉(zhuǎn)正唄?
簡直細思極恐。
“打住!”王斌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你想當(dāng)村長我不攔著,但你想死別拉著我。”
“對對對,走走走……什么玩意,你小子打小就陰,沒想到這回居然陰到我家來了,滾滾滾……”王云貴二話不說,拽著張白玉就往外走。
砰!
大門重重關(guān)閉。
張白玉趕緊使勁又敲幾下大門,“叔,你們不合作也行,先v50,我中午飯還沒吃呢!”
“滾犢子,找你媽,找你媳婦去,以后你和狗不許再來我家!”
聽著里面那難聽的話,張白玉恨的牙癢癢。
可現(xiàn)在身體虛弱的很,真較真也未必是王家父子對手,只能暫時把這口氣咽下。
不過王云貴的話倒是給他提了個醒。
“特么的,老子之所以變的這么慘,都怪楚紅那個臭娘們。
一日夫妻百日恩,今天那么多人跑家里鬧事,她都不去看一下,媽得,老子今天饒不了你!”這樣想著,他一扭頭,惡狠狠的朝著山澗那邊走去。
然而才想進去,就被門樓子里走出來的張東方攔住了去路。
對于這個本家侄子,張東方屬實不知說什么好。
“白玉啊,你趕緊回去吧,現(xiàn)在里面在搞建設(shè),非公司人員不得入內(nèi)。”
“叔,我進去找楚紅,剛才問了問,干活的說她在辦公室。”張白玉一邊說,一邊朝著前面走。
張東方見狀,趕緊攔在了他的前面,“聽叔一句,別去!”
“你跟誰一伙兒的?”張白玉眉頭一挑,對于這個跑了老婆的死殘廢他是一百個瞧不上,叫他一聲叔都是給他面子,結(jié)果居然還敢阻攔自己。
張東方那叫一個氣啊,“你小子別不識好歹,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把我老婆困在里面?記住了,咱們才是一家子,魏大勇給你開多錢啊你就給他當(dāng)狗?我告訴你,老子還沒離婚呢,趕緊滾開……”
啪!
不等他說完。
張東方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抽了上去,“小兔崽子,你跟誰說話呢?沒大沒小的玩意,我看大家說的沒錯,你就是讓你娘給慣壞了!”
“老東西,你算什么玩意,也敢教訓(xùn)我?”張白玉徹底火了,眼睛一瞪,立刻就朝張東方撲去。
面對催收狗他唯唯諾諾,那是因為對方人多勢眾,不清楚底細。
可他對張東方實在是太熟了,必須重拳出擊,打了也就打了。
然而,就在這時,門樓子里又沖出了三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
都是村里那些閑著沒事兒干的大爺,這伙人有一個特殊的毛病,年紀(jì)大,脾氣更大。
一看張白玉倒反天罡,二話不說,撲上去便是一頓胖揍。
“小兔崽子,我讓你倒反天罡!”
“我讓你倒反天罡……”
“東方不揍,老子揍……”
“老必蹬,你們給我等著……”
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還是還幾雙沒輕沒重的老拳,張白玉只能抱著頭,撂下一句狠話急急就朝著里面的辦公室沖去。
打架不是他的長項,但撒開腿跑路,這群老頭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來到辦公室門口,便大聲吼道:“楚紅,趕緊滾出來跟我回家!”
話音落。
辦公室門開了。
不過走出來的卻是一個西裝革履,白白胖胖的中年人,“你就是張白玉?”
張白玉愣了一下,“你是?”
“我是楚紅女士的律師。”男人抬手將手里的文件拍到了對方手里,“這是楚紅女士給你發(fā)的離婚綠尸寒,從現(xiàn)在起,我的當(dāng)事人不想再見到你,也不接受調(diào)解,你可以走了。”
張白玉腦瓜子嗡的一下。
綠尸寒!
楚紅居然給自己發(fā)綠尸寒。
這個賤人,何其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