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安玉統帥戴隆梅出城一敘!”
在擴音喇叭的幫助下,菲拉的聲音得以在山堡前回蕩著。
站在這輛剛從戰場上被撿回來的白獅戰車上喊話的菲拉
仍然無法忘記自己腳下這片戰場在數十日前帶給自己的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感。
但她還是挺直了胸膛,盡力展露著自己那套華麗的半身犀甲,以不再天玉軍面前表露出膽怯來。
而站在她一旁的芬里爾和芙蕾拉則繃著臉,從而防止讓自己低落到谷底的情緒顯露出來。
值得一提的是,素來穿著華麗星塵扎甲的兩人,今日卻都換上了一套醉狐高級御士喜著的犀皮甲。
甚至連那標志性的華麗鐵盔也換成了醉狐兵的青銅胄,看起來在氣勢上減了好幾分。
“這個該死的戴隆梅!!!”
眼見得菲拉幾聲呼喊,城頭的安玉軍好像都沒有回應
芬里爾被氣得有些發抖——在經至高天勸導后,芬里爾終于打算和宿敵戴隆梅和談了。
只是本想帶著星塵白獅騎和獅衛披掛齊整至城下議和的芬里爾卻沒有料到。
昨晚,他的星塵衛隊所有的鐵制甲胄和鐵制武器都不翼而飛
有些甚至是在星塵戰士們眼前消失的。
驚駭的星塵人眼前還出現了一行字
“鐵器也收走!”
很顯然,這是玉界規則的手筆
但不知真相的芬里爾卻又將這點歸咎于和自己做對的玉神,并再次無能狂怒了一番。
不過為了既定的和談方針,這位素來死要面子的星神還是找來了醉狐兵的裝備,披掛上陣。
只是昔日威風十足,勢要征服玉界的芬里爾如今看起來卻是頗為落魄
“戴隆梅!!!!”
見得菲拉呼喊無效,等急了的芬里爾索性將其拉開
自己湊到喇叭邊呼喊道
“你給我下來!!!!!”
面對芬里爾的咆哮,城頭上依然毫無動靜。
在一刻鐘的沉寂后,戴隆梅那粗獷的聲音通過簡易喇叭傳來
“你好好求我~”
“我便開門迎客!”
“否則!免談!”
戴隆梅那挑釁味十足的話語讓芬里爾漲紅了脖子
但無奈的他只得用喇叭繼續喊道
“尊敬的安玉統帥先生!”
“請您下來與在下一敘!”
芬里爾自以為降低了姿態
可城頭上卻依然安靜。
就這樣,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
一陣悠揚的笛聲從城頭上響起
“呼啦!”
伴著莉莉的笛聲,隱蔽在堡墻內的靈蟲群紛紛振翅飛行
他們飛過堡墻,穿過縫隙,附著在堵門的那塊大隕鐵上。
“哐當!!!!!”
“轟!!!!!!”
卻見那塊碩大的隕鐵在靈蟲們的驅動下,從大門上滾落下來
正如數十日前騎營突擊時的景象一樣。
眼見得那般碩大的巨石順著坡道向眾人滾來
跟隨在芬里爾兩側戰車上的獅衛和護衛兩側的白獅騎都有些慌亂。
他們的思緒似乎又被帶到了數十日前那場大潰敗的回憶中
“都別慌!別慌!”
芬里爾和芙蕾拉怒斥著那些動搖的星塵戰士們
“這里離著那長坡還有一兩百米呢!砸也砸不到你頭上!慌什么!”
“丟人!!!”
恰如兩人怒斥的那樣,隕鐵滾落到下坡道五十米便停了下來
而緊跟在隕鐵后的安玉騎營第三哨百余突騎卻已經沖到了三輛白獅戰車前。
經過改造的隴右小馬們精力十足,發出讓那些拉車白獅駭然的嘶鳴聲
而騎營戰士們身上的天玉甲則在下午陽光的映照下閃著耀眼光芒。
披掛齊整的安玉突騎自帶一種駭人的威勢,讓不久前被他們追殺地狼狽不堪的星人們驚懼。
“我這些……無敵的星塵戰士……竟被這些凡人嚇成這樣!”
兩邊氣勢對比之下,被完全壓過一頭的芬里爾再次氣得牙癢癢。
但無可奈何的他只能昂起頭來,看向距離自己不過三十米的戴隆梅。
看著這位身披天玉戰甲,頭戴紅纓銅胄,身姿挺拔,宛若猛虎的戰將
芬里爾的腦中也開始回蕩起戴隆梅追擊他時發出的怒吼
“芬里爾!!!!!!!!”
他那本倚在戰車欄桿上的手輕輕顫抖起來,眼角也抽動不止
但作為星塵最高統領,他還是鼓起勇氣來向戴隆梅喊道
“將軍看起來比在戰陣前所見,還要英氣勃發些~”
“這般英才,若是為我星塵所用……”
見得這芬里爾又開始說些蠱惑人心的屁話
戴隆梅拍了拍追風的脖頸,笑著喊道
“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芬里爾大人就不要扯這些拉攏人心的屁話了!”
“你竟敢如此跟星神大人講話!你!”
一旁的芙蕾拉打算裝裝白臉,卻見她大聲呵斥戴隆梅,并從納戒中取出了一柄青銅劍來
“殺!!!”
見得芙蕾拉取出武器來,跟隨戴隆梅的鐵庭柱及三哨弟兄們非常默契地拔出腰間銅錘來
并按照戴隆梅安排好的那樣大聲喊殺
“殺!!!”“殺!!!”“殺!!!”
作為信號,三哨戰士的喊殺聲很快點燃了城頭上其他戰士的喊聲
給三輛戰車上的星塵戰士們造成了極大的威懾震撼
這場和談還未開始,星塵一方的氣勢便已經被天玉壓過一頭
“行了~芬里爾,芙蕾拉~”
戴隆梅昂首看著面色難看的星神夫妻
笑嘻嘻地說道
“打算唱紅臉拉近乎,又打算唱白臉嚇唬我~”
“這一套在十五天前,也許還能在我面前耍耍~”
“現在,經過這第三次山下大戰你們哪還有跟我們演戲的資格~”
戴隆梅當即黑下臉來喊道
“如果你們不想談!還想打!那你們就繼續來!”
“我們之前干掉你們兩萬人!這一次照樣可以干掉你們四萬人!”
“別不信,我手頭還有天神給的鐵鳥呢!”
戴隆梅揮起玉劍,用劍鋒指向芬里爾
“尖耳人,你應該知道第二次山下戰的時候,我們手頭的那兩只鐵鳥吧!”
“跟它們比,你們的什么狼蹄獸,皆若土雞瓦犬!”
芬里爾緊盯著戴隆梅的劍鋒
被洗腦的他無法理解戴隆梅所謂依仗的“天神”又是什么邪神。
但他姑且將其理解為與玉神合作的虛海中的其他邪神。
但當初醉狐御獸師們向他匯報的“鐵鳥”
他確實是有耳聞的——那個從鐵鳥轟炸下死里逃生的御獸師描述地惟妙惟肖
加上整個山下留守醉狐軍的覆滅,讓芬里爾確信這種武器確實威力十足。
而現在看著戴隆梅那自信的眼神,芬里爾也確信天玉軍仍有如此強大的邪神武器作為底牌。
“安玉統帥~”
芬里爾知道他沒辦法在戴隆梅面前硬下去了
他緩緩地從戰車上走下,走到趾高氣昂的戴隆梅面前
“剛才對您有所冒犯,是我星塵之過~”
卻見芬里爾躬下身子,用標準的抱拳禮向戴隆梅行禮
“請您不要介意”
“我等乃是真心誠意來與您和談~”
“為的是為我等~謀求一條生路……”
這位叫囂“三月攻下自在山”的星塵統領
如今在自己發誓要攻克的山堡前低下了高傲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