鶅假蒹葭想要反駁，可卻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不可能…”她不甘心地叫道，“你不可能這么容易就戰勝心魔…”
“因為我從來沒有否認過自己的軟弱。”趙羽平靜地說道，“我知道自己不夠強，我知道自己會犯錯，我也知道自己可能會失敗。但正因為如此，我才要更加努力，才要更加珍惜身邊的每一個人。”
隨著他的話語，周圍的一切幻象都開始崩塌。
“心魔的力量來源于恐懼和否認。”趙羽看著正在消散的假蒹葭，“可我從來沒有否認過自己的恐懼，所以你根本無法真正控制我。”
假蒹葭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白的空間。
在這個空間的中央，站著一個真正的蒹葭。不是李英奇，也不是假蒹葭，而是他記憶中那個溫柔美麗的女子。
“羽哥。”她輕聲叫道，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溫柔。
趙羽的眼眶瞬間紅了。
“你回來了。”他哽咽著說道。
蒹葭走到他面前，輕撫著他的臉：“我從來沒有離開過，只是換了一個形式陪在你身邊而已。”
“可是她不記得我了。”
“時間會解決一切的。”蒹葭溫柔地笑著，“相信她，也相信你自己。”
說完這句話，蒹葭的身影開始變淡：“我該走了。”
“等等…”趙羽想要挽留，可蒹葭已經完全消失了。
純白的空間也開始崩塌，趙羽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那片灰暗的試煉空間。
在他周圍，其他參與試煉的人也陸續從心魔中脫身而出。不過有幾個人明顯狀態不佳，其中一個甚至直接昏迷了過去。
“恭喜各位通過心魔試煉。”玄機長老的身影重新出現，“現在，你們都獲得了拜師蜀山的資格。”
趙羽環顧四周，發現最終通過試煉的只有八個人，其中就包括李英奇。
而讓他意外的是，李英奇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中有困惑，有疑問，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熟悉感。
王瑾的心跳越來越快，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滑下。他死死盯著趙羽的背影，那個在亂箭橫飛中依然淡定如山的身影，腦子里像過電影一樣閃過無數個片段。
從初次見面時那個看起來窩囊廢柴的七皇子，到后來發現的那些蛛絲馬跡，再到眼前這個指揮若定、手段狠辣的統帥——這他娘的根本就是兩個人！
“王大人，愣著干什么？”趙羽頭也不回地說道，“拿著你的小本本，好好記錄一下今天的戰況。回頭寫奏折的時候，記得把武將軍的功勞寫詳細點。”
王瑾哆嗦著手，從懷里摸出那個已經被汗水浸濕的冊子。他強壓著心頭的震撼，顫抖著聲音問：“殿下，您……您早就知道北齊會來攻城？”
“知道個屁。”趙羽終于轉過頭，臉上的表情輕松得就像在聊今天吃什么，“我只是覺得既然來了這鬼地方，總得做點準備。萬一真有不開眼的來找茬，咱們也不能讓人家看扁了不是？”
王瑾的嘴角抽了抽。這叫做點準備？這些陷阱，這些武器，還有那些訓練有素的士兵，哪一樣是臨時準備出來的？
“殿下，您剛才說的那些糧草軍械……”
“哦，那些啊。”趙羽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我這人記性不好，總喜歡多備點東西。你也知道，邊疆苦寒，萬一哪天朝廷忘了給我們發軍餉，總不能讓兄弟們餓肚子對吧？”
王瑾差點沒被這話噎死。記性不好？多備點東西？您老人家備的這些東西，足夠龍牙鎮守上三年了好嗎！
城下的北齊軍隊已經開始撤退。火油彈的威力超出了他們的預料，加上武飛雪率領的精銳壓制了他們的攻勢，這次試探性的進攻算是徹底失敗了。
“撤了？”武飛雪從西段走回來，臉上依然沒什么表情，只是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汗。
“撤了。”趙羽點點頭，“不過這只是開胃菜。真正的好戲還在后頭。”
武飛雪看了看城下北齊軍留下的尸體，又看了看自己這邊的損失，眉頭微微皺起：“我們死了十三個人，傷了二十七個。北齊那邊……”
“死了五十多個，傷的更多。”趙羽接過話茬，“這買賣還算劃算。”
王瑾聽得心驚肉跳。這哪里是在打仗，簡直像在算賬！而且從武飛雪剛才的表現來看，這位武家的孤女顯然早就跟趙羽有了默契。什么時候的事？他怎么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殿下，武將軍，您二位……”王瑾試探著問道。
“認識很久了。”趙羽隨口答道，“武將軍的父親武烈將軍，當年也是朝廷的棟梁。可惜……”
武飛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沒有接話。
王瑾心頭一震。武烈將軍他當然知道，三年前因為“通敵叛國”的罪名被滿門抄斬，只有武飛雪一個人因為當時在外征戰才逃過一劫。可是后來武飛雪就失蹤了，朝廷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人。
原來她一直在龍牙鎮？！
“你在想什么？”趙羽看著王瑾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武將軍的事，朝廷記錄里可沒有。”
“可是……”
“沒有可是。”趙羽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王大人，有些事知道就行了，寫奏折的時候就不用提了。您說呢？”
王瑾打了個哆嗦。雖然趙羽還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但話里的威脅意味已經很明顯了。他連忙點頭：“是是是，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趙羽重新露出了笑容，“對了，城下收拾一下。死人埋了，傷兵救治。今天晚上估計不會太平，讓兄弟們輪班休息。”
武飛雪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王瑾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一個本該死無葬身之地的“叛將”之女，現在卻成了趙羽手下最得力的助手。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趙羽早就在暗中收攏這些對朝廷有怨的人？
“王大人，您臉色不太好。”趙羽關切地問道，“是不是被嚇到了？第一次見這種場面，有點不適應很正常。”
王瑾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殿下說笑了，下官只是……只是有些擔心后續的戰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