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申愣住了。
“昨天晚上，你跟我們說起鎮上的風土人情，說得頭頭是道。”趙羽繼續說，“還說什么'聽人提起過'。可我記得很清楚，你說的那些細節，連我這個在這里待了幾個月的人都不知道。”
周圍的人都看向沈云申，眼神開始變得懷疑。
“我…我確實聽人說過…”沈云申結結巴巴。
“是嗎？”趙羽走近一步，“那你能告訴我，是誰跟你說的嗎？”
沈云申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這時，城下又是一陣喊殺聲，幾個北齊兵已經爬上了東段城墻。
“先守城！”武飛雪大喊，“有什么事等打完再說！”
趙羽點頭，轉身繼續指揮戰斗。可心里卻在快速思考。
沈云申確實有問題，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眼前最重要的是守住城池。
“李英奇！”趙羽朝著另一個蜀山弟子喊道，“帶兩個人去支援東段！”
“是！”李英奇二話不說，拔劍就往東段跑去。
張來也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晴不定。他雖然嘴上不服趙羽，但心里也知道，現在確實不是內斗的時候。
“哼。”張來也冷哼一聲，也拔出了劍，“老子倒要看看，這些北齊蠻子有什么本事。”
說完，他縱身躍下城墻，直接沖進了敵群。
張來也的修為確實不俗，劍光閃動間，幾個北齊兵就被斬于劍下。
其他蜀山弟子見狀，也紛紛出手。
有了這些高手的加入，城墻上的壓力頓時減輕不少。
可趙羽心里卻更加沉重。北齊軍的攻勢太有針對性了，每一次攻擊都恰好擊中龍牙鎮的薄弱環節。
這絕不是巧合。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云申身上。這個家伙正在和幾個北齊兵交手，看起來很賣力，可趙羽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忽然，趙羽注意到一個細節。
沈云申雖然在戰斗，但他的位置很巧妙，既能看起來在參與戰斗，又能隨時觀察城墻上的防務布置。
而且，他的劍法雖然看起來凌厲，但每一劍都恰好避開了敵人的要害。
趙羽心中一動，悄悄釋放出精神力，籠罩住沈云申周圍的區域。
果然，他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聲音。
“…東段的火油彈不多了…”
“…西段的床弩需要重新裝填…”
“…趙羽的位置在城墻中央…”
這些話語很輕，輕得普通人根本聽不到。可對于精神力強大的修士來說，卻清晰得很。
沈云申在傳遞情報！
趙羽強壓住心中的怒火，繼續觀察。
很快，他發現了沈云申傳遞情報的方式。這家伙在戰斗時，會故意做出一些特定的動作，像是劍法的招式，實際上卻是某種暗號。
城下的北齊軍中，有人在接收這些暗號，并據此調整攻擊策略。
怪不得北齊軍的每次攻擊都這么精準，原來有人在里應外合。
趙羽深吸一口氣，開始思考對策。
現在直接揭穿沈云申顯然不明智，這樣只會讓對方狗急跳墻。而且，沈云申背后很可能還有其他人。
不如將計就計。
趙羽心中有了主意，開始故意調整防務布置，同時暗中觀察沈云申的反應。
果然，每當趙羽做出調整，沈云申就會“不經意”地做出一些動作，向城下傳遞信息。
可這一次，趙羽傳遞的是假信息。
很快，城下的北齊軍開始調整攻擊方向，重點攻擊趙羽故意暴露的“薄弱點”。
結果，他們撞上了早就準備好的陷阱。
轟！
又是一輪火油彈，這次砸得更準，燒死的敵人更多。
沈云申臉色一變，意識到自己可能暴露了。
可已經晚了。
趙羽忽然出現在他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啊！”沈云申慘叫一聲，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沈師弟，你沒事吧？”趙羽關切地走過去，聲音里卻帶著冰冷的殺意，“怎么這么不小心，被敵人偷襲了？”
沈云申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內力被封住了。
“趙羽，你…”
“我什么？”趙羽蹲下身，湊到沈云申耳邊，壓低聲音說，“我只是在保護你啊，免得你再被敵人利用。”
沈云申臉色慘白，知道自己徹底暴露了。
這時，張來也從城下跳了上來，滿身是血，看起來頗為狼狽。
“怎么回事？”他看著倒在地上的沈云申，皺眉問道。
“云申師弟受傷了。”趙羽站起身，“我讓人先把他送到后面休息。”
張來也點點頭，沒有多想。
可就在這時，城下忽然響起了撤退的號角聲。
北齊軍開始后撤？
所有人都愣住了。明明攻勢正猛，怎么突然要撤退？
趙羽卻明白了。失去了內應，北齊軍的攻擊效果大打折扣，再打下去只是徒增傷亡。
“追擊！”武飛雪大喊，“趁他們撤退，給我狠狠打！”
弓箭手們紛紛張弓搭箭，朝著撤退的敵軍射擊。
可趙羽卻沒有參與追擊，而是蹲在沈云申身邊，繼續“照顧”這個內奸。
“你想怎么樣？”沈云申虛弱地問。
“我想知道，你背后還有誰。”趙羽的聲音很輕，可殺意卻很重，“老實交代，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夜幕降臨，龍牙鎮總算安靜下來。
北齊軍退到十里外扎營，顯然是在重新制定攻擊計劃。城墻上的守軍也抓緊時間休整，處理傷員，補充物資。
趙羽把沈云申帶到了鎮守府的地牢里。
這里原本是關押犯人的地方，現在卻成了審訊內奸的場所。
“說吧。”趙羽坐在椅子上，看著被綁在柱子上的沈云申，“誰指使你的？”
沈云申低著頭，一言不發。
“不說？”趙羽站起身，走到沈云申面前，“那我就只能用些特殊手段了。”
說著，趙羽伸出手，按在沈云申的天靈蓋上。
一股精神力涌入沈云申的識海，開始搜尋記憶。
“啊！”沈云申發出痛苦的慘叫，整個人劇烈顫抖起來。
搜魂術，這是趙羽從系統那里兌換的技能。雖然對施術者消耗很大，但效果也很明顯。
很快，趙羽就在沈云申的記憶中找到了想要的信息。
魔宗！
果然是魔宗的人在背后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