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傻逼!
一群傻逼啊!
這一下,眾人的火氣更旺了。
在場哪一個不比你魏大勇年紀大?
退一萬步,你魏大勇還是村長呢,秦守仁當村長的時候都沒你狂!
“瞪什么眼,我罵錯了嗎?”魏大勇黑著臉,怒聲道:“你們這是什么性質(zhì)?別以為老子嚇唬你們,真發(fā)生集體暴力事件,一個二個誰都逃不了。”
不是他雙標。
打群架,打了也就打了,又不是沒打過,但那是在可控范圍之內(nèi)。
如今這幫人,一個二個不僅紅了眼,菜刀都用上了。
真有不長眼的剁死兩個,這么多人看著,事情肯定鬧大。
別說他們吃不了兜著走,鬧不好董妙云都會遭受牽連。
“大家別聽他的,咱們要是不團結(jié)起來,今天的張白玉,就是明天的我們!”王斌被人攙扶起來,咬著牙憤憤的瞪著魏大勇,顯然是恨極了對方。
“你快閉嘴吧,你們欠債不還還有理了?”魏大勇冷哼一聲,“今天人家明目張膽的來討債,改天人家半夜過來,各個擊破,你怎么應(yīng)對?”
“這……”
聞言,眾人全都面色一變。
是啊,這要是偷偷的來,誰扛得住?
畢竟大家不可能一直聚在一起。
“你們讓人一竄叨就熱血上頭,也不想想,人家是干嘛的?專業(yè)討債,手段層出不窮,真想單獨對付你們,你們拿什么跟人家斗?”魏大勇繼續(xù)說道。
壯漢暗暗松了口氣,橫著脖子附和道:“沒錯,我們專業(yè)討債的,路邊套麻袋,晚上溜門撬鎖,只要我們想,你們一個二個誰都別想好過。”
話說的無比硬氣,但只要稍微注意一下他的腿,就能發(fā)現(xiàn)他在打顫。
誰能想到村里這么多借網(wǎng)貸的,早知如此,他們絕對不會在村里動手。
好在大哥的大哥會歪理邪說,不然……這回鬧不好還真得栽在這里。
眼瞅著大家一言不發(fā),魏大勇轉(zhuǎn)身看了過去,“朋友,我是這個村的村長,你這樣,先把人放了,他欠的錢,我們想想辦法,你總把人挾持著,他也沒時間給你們籌錢去啊,是不是這個理?”
壯漢倒是精明,立刻順著話茬說道:“既然你是村長,那我今天給你個面子,可要明天這個時候我還拿不到錢,呵呵……可就不是斷手指這么簡單了。”
說完,使勁將人朝前一推,“兄弟們,撤!”
張白玉一個踉蹌,穩(wěn)定了身子立刻吼道:“不能讓他們走,一起上,幫我報仇!”
眾人:……
好似腳下生了根。
魏大勇嘆了口氣,“行了,你快閉嘴吧你,你看還有人搭理你嗎?
說吧,正好大家都在這,昨兒到底怎么回事。
最好實話實說,估計現(xiàn)在也就只有我能幫你了。”
“我……”張白玉看著眾人全都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一點同情意思都沒有,咬咬牙,“魏大勇,我實話實說,你真能幫我?”
“說!”魏大勇不耐道。
張白玉的腦子飛速運轉(zhuǎn),也不知是羞于啟齒啊,還是說cpu過載,原本慘白的一張臉,此刻竟然變得通紅通紅。
說出來,魏大勇會幫自己,但自己在村里的名聲也就徹底臭了。
可要不說,魏大勇說的也沒錯,除了他,沒人能幫自己。
“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就在這,我現(xiàn)在是村長,自然什么事都得擺臺面上來。”魏大勇可不會給他機會,萬一回頭再說自己威逼利誘,編造出別的什么謠言,那就真的太惡心人了。
“我,我昨天晚上什么都沒看見,那只是我的一番猜測!”
張白玉也不傻,這個時候還在盡可能的降低自己的罪惡。
魏大勇冷冷一笑,“那煞有其事的樣子是猜測嗎,我看你分明就是潑臟水,說實話,當著大家的面說,要不然,我沒辦法幫你。”
“我……”張白玉恨的牙都要咬碎了,“你那么有錢,非得把人往死里逼嗎?”
“我有錢是我的事兒,誰逼誰了?”魏大勇不耐煩的瞪瞪眼,“你再不把所有的實情吐出來,我可真走了。”
“我,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張白玉氣的眼淚都快下來了,可那又有什么辦法?
把頭一低,聲如蚊音。
“大點聲音!”
“好,我就是想找你訛點錢,就這么簡單,行了吧,一切都是我自己策劃的,行了吧?”
這話一出,當即便有人破口大罵:“張白玉,你特娘可真是個人才!”
“拿自己媳婦開刀,你也叫人!”
“簡直就是個畜生!”
“一天到晚啥都不干,光想不勞而獲,楚紅跟著你,簡直瞎了眼。”
“你這種人,幫都幫不上勁兒,爛泥!”
張白玉目光直視著魏大勇,根本不敢往別處挪,顯然也是怕看到鄉(xiāng)親們眼里鄙夷,厭惡。
而心里卻對魏大勇恨到了極點。
都是他。
都是他!
這個王八蛋,等我緩過來,我特么一定讓你身敗名裂。
還有這幫狺狺狂吠的鄉(xiāng)親,等著,等著,等老子立起來,你們別像狗一樣對我搖尾乞憐。
這樣想著,張白玉竟突然釋懷了
畢竟,這是一個笑貧不笑娼的時代。
只要他成了暴發(fā)戶,別人只會羨慕,誰還會提他以前種種?
即便提,也不過是,年輕時,犯過的錯。
“魏大勇,你說過,這件事幫我,我就借了三十來萬,你給我拿三十萬,我先把這事兒平了,這錢我以后肯定還!”
“我去你大爺?shù)摹!蔽捍笥潞喼睔庑α耍拔矣腥f拿去燒了,都不會給你這種畜生還債。”
“魏大勇,你特么騙我?”張白玉渾身一震。
“騙你?你配嗎?”魏大勇嗤笑一聲,“之前說幫你,誰成想你如此無恥,你當老子是圣母嗎?
傻逼玩意兒,你等死吧!
都散了吧!”
說完,魏大勇轉(zhuǎn)身便朝車子走去。
大家不忘又對張白玉指指點點了一番,這才各自散去。
張白玉傻愣愣的站在門口。
全都走了?
“媽……”他扭頭朝著院子里喊了一聲,突然繃不住的嗷嗷哭了起來。
可惜,老媽沒出現(xiàn),因為昨兒就被自己氣的回娘家了。
老婆倒是在村里,可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她自始至終都沒露過面。
一手好牌打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