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襄,
一條通往城外的羊腸小道上。
許多人肩膀扛著麻袋,腳下行走如風,快速向著前方?jīng)_去。
“快快快,都給我快點兒。”
“家主說了,等這件事情做成了,我們每個人都會記大功一件。”
“賞賜宗師級功法一本!”
最前方,
一個先天九重的高手,一左一右肩上扛著兩個百多斤重的麻袋。
小心翼翼的壓著聲音,低沉的說道。
他們是宇文閥的人!
這次聽說定襄推出高產(chǎn)農(nóng)作物,取得了超乎想象的大豐收之后。
不惜暴露了安插在城中的人手,終于偷到了六千多斤的土豆。
甚至連他這個先天九重的高手,以及其他二三十位的先天高手。
全都被拉來做了扛包的苦力,只希望能夠用最快的速度,將這些東西給運出城去。
現(xiàn)在,
隨著黃金大勢的開啟,天人甚至仙神強者,都一個個的冒出來了。
將戰(zhàn)力的上限拉得很高。
但卻不意味著,先天就不重要了。
威懾力有所降低是肯定的,但卻也絕對是各自勢力的精英骨干。
可這一次,
他們這些精英骨干,卻全都被派來扛包。
可見各大勢力,對于定襄新型農(nóng)作物的重視程度。
“宗師級的功法?!”
三十來位先天境的高手們,此刻心中齊齊一震,目中充滿了火熱。
頓時干勁十足!
原本就十分快速的速度,當即變得更加的快了。
然而下一刻,
唰!
一道人影陡然閃身出現(xiàn),將他們給截住。
“居然用清一色的先天高手來扛麻袋,宇文閥倒是舍得下本錢。”
“可惜這一次,注定是要化為我的血食資糧了!”
六劍奴中的真剛,眼中劃過一抹血芒道。
“不好,被發(fā)現(xiàn)了!”
那些扛著麻袋跑路的宇文閥先天高手們,臉色瞬間一變。
“不要停,你們趕緊走,我來攔住他!”
為首的那人,
瞬間將肩上的兩個麻袋扔給了別人。
然后轟的一聲,
身上就爆發(fā)出了一股強大的氣勢,直接就沖破了先天九重的界限,達到了宗師的層次。
“隊長居然是宗師?!”
那些正在后撤的宇文閥先天高手們見此,眼中充滿了意外和驚喜。
宗師高手啊,
那可是能夠坐鎮(zhèn)一方,開創(chuàng)一個一品勢力的存在。
有這樣的高手在,
即便無法殺掉眼前這人,也足以將其攔下,讓他們順利撤退了吧。
眾人腦海中剛剛劃過此念,
然而緊接著,
就見到被他們甩在后方的真剛不驚反喜道:
“哦?!”
“沒想到還隱藏著一個宗師!”
“好好好,只要吞了你,效果至少抵得上十個先天高手。”
話音一落,
唰!!
真剛瞬間化為一抹血影,朝著前方的宗師沖去。
然后,
讓所有人都為之驚恐的一幕發(fā)生了。
只見之前那個被他們寄予厚望的宗師高手,
在真剛的手下,居然連一招都沒有走過,就直接化為了一具枯骨。
“什么?!”
“怎么會這樣?首領(lǐng)可是宗師!”
“為什么會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住?”
一瞬間,
所有人都驚呆了,甚至向遠處逃跑的腳步,也不禁為之戰(zhàn)栗停止了下來。
只覺一股涼氣,
從尾椎骨直入天靈蓋,驚得他們頭皮發(fā)麻。
他們驚恐呆滯,
真剛可不會,血影連閃,在空中刮起一道狂風。
一剎那,
就將這些人也全都化為了枯骨。
“二十九位先天高手,一位宗師級高手!”
“等我以后找個時間,”
“將他們的血氣能量,全都煉化吸收之后,我的血影神功必能取得不小的突破。”
身形一閃,
真剛再次消失不見,
他還要抓緊時間,去其他地方進行狩獵呢。
今晚,
注定是他們這些修煉了血影神功的人,一頓飽餐狩獵的盛宴。
至于那落在地上的幾十麻袋土豆,以及那一堆白骨,待會兒自然會有其他人來收拾。
唰唰唰……
一連數(shù)個閃身,
在趙高和六劍奴的聯(lián)手圍捕之下,所有前來偷盜的人。
全都被他們斬殺,吞盡了一身血氣精華。
讓他們每一個人的修為,至少都提升了一重天的境界。
與此同時,
太原李閥的一個秘密據(jù)點兒。
此刻李元吉坐于首位之上,周圍宇文閥、太原王氏、博陵崔氏、范陽盧氏……
等一個個門閥世家的代表,全都分至兩旁。
“五天了,已經(jīng)連續(xù)五天了!”
“在這五天的時間里,想必諸位已經(jīng)發(fā)動各自的力量。”
“啟動埋在定襄城中的暗子,各自施展手段想要將那兩種產(chǎn)量巨大的,新型的農(nóng)作物盜取出來。”
“可最終的結(jié)果卻是事與愿違。”
“大家派了一批又一批的好手過去,可卻全都是一去不回。”
“五天的時間,沒有任何一家能夠突破定襄城的防線。”
隨著李元吉的話音,
在場各大世家門閥的代表,全都是一臉的凝重、沉默。
任誰也沒有想到,
定襄城的防御如此的嚴密,這么多家手段盡出居然沒有一家能夠成功。
這五天,
他們除了損失慘重之外,同時也深深的了解了獨孤城的厲害,明白了他的名不虛傳。
“想必大家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很清楚了!”
“若是不出盡全力,和的武求敗硬碰硬的碰上一次,單靠這種偷偷摸摸的方法,是絕不可能達到目的的。”
看著沉默的眾人,李元吉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開始提議道:
“所以……”
“我提議,大家全都拿出隱藏的底蘊,聯(lián)手出擊一次。”
“這……?!”
李元吉此話一出,場中眾人全都面色微變,遲疑不已。
“不錯,”
半響之后,還是宇文閥的宇文傷站出來道:“我們這些人,是各自隱藏了一些東西,家族中也確實有一些底蘊。”
“可那是只有等到家族面臨生死存亡之際,才能夠拿出來的東西。”
“現(xiàn)在叫我們拿出來,去和兵強馬壯,強絕無雙的武求敗去硬碰。”
“不說其他,我宇文閥的各位族老就未必會同意。”
宇文傷話音一落,
下一刻太原王氏的代表就又緊跟著道:“是啊!”
“武求敗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三千麒麟魔騎縱橫天下,結(jié)成軍陣甚至能夠正面抗衡仙神七重的強者。”
“就連定襄城本身,也是擁有著一座比擬仙神七重的大陣在守護。”
“再加上他自己和武無敵,如此實力簡直恐怖。”
“你讓大家將族中底蘊拿出來,失敗了就不說了,肯定是雞飛蛋打,家族衰敗。”
“即便是成功了,打敗了武求敗,得到了我們想要的。”
“可面對兩個仙神七重,外加兩個天榜前十的絕世強者,即便勝了也必然是損失慘重。”
“如此風險,不得不叫大家遲疑啊!”
眾人聞言,全都不禁默默點頭。
太原王氏代表所講的話,算是說到大家心坎兒里去了。
獨孤城可不是好惹的,
讓他們盡起底蘊和獨孤城做上一場,他們還沒有這種想法(膽量)。
畢竟就算得不到這兩種農(nóng)作物,他們頂多就是少收獲一些糧食而已。
可一旦失敗,乃至是慘勝。
到時候,他們耗空了底蘊的家族,還能不能存在下去都是個問題。
收獲和付出根本不成比例,他們怎么可能愿意?
至于說等過幾年,
獨孤城用那兩種農(nóng)作物,囤積夠了足夠的糧草,訓練出了無敵大軍,橫掃了天下。
那又關(guān)他們什么事情?
反正他們也沒有打算爭奪天下。
到時候獨孤城打過來了,直接投靠過去就是了。
他們又不像李閥那樣,
已經(jīng)和獨孤城結(jié)成了死仇,又是準備爭霸天下。
對那兩種高產(chǎn)農(nóng)作物志在必得。
坐在主座上的李元吉見此,臉色一片陰沉似水。
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件事情,若是李閥不挑頭,不出大力氣。
其他的這些人,是根本不會拿出底蘊的。
“好!”
李元吉深吸了口氣,咬了咬牙道:“為了大家的利益,打破武求敗對土豆和紅薯的壟斷。”
“我李閥愿意盡起底蘊,負責牽制定襄的驚神大陣,以及武求敗手下那三千麒麟魔騎。”
“兩個相當于仙神七重的戰(zhàn)力,我李閥都一力扛下了。”
“剩下的事情,諸位再在人手上湊一湊,應(yīng)該很好解決吧。”
李元吉說完后,目光掃向周圍的眾人道。
“好大的手筆!!”
眾人瞬間一片心驚。
沒想到李閥居然愿意下如此大的力氣。
一力扛下獨孤城兩大仙神七重級別的武力。
不過既然有人沖鋒在前,攔下了獨孤城手中最強的兩股力量。
他們自然不介意,去摻和一腳,分一杯羹喝。
“好,我太原王氏同意拿出底蘊,共擊武求敗!”
“我范陽盧氏也同意!”
“我宇文家也一樣。”
……
一瞬間,在場的所有門閥世家,全都紛紛出聲支持。
一番商議之后,
各大門閥世家的代表,紛紛飛鴿傳書給各自的家族。
一位位高手,全都向著定襄的方向匯聚。
連獨孤城都沒有料到,
他只是想借機坑李閥一把而已,不曾想最后居然會演變成如此態(tài)事。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正在將他籠罩。
黑云壓城城欲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