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琴入宮后,初封貴人,因性情純真、見識廣博,深得賈琰喜愛。
她常與寶釵相伴,姐妹二人感情甚篤。寶琴尤善繪畫,將周游列國所見風物繪成《四海圖志》,賈琰觀后大加贊賞,命翰林院謄抄刊印,流傳天下。
寶琴后來誕下一位公主,賈琰愛若珍寶,賜封號“寧安”,寓意四海安寧。
賈家的情況則復雜許多。
賈母在賈琰登基第二年安然離世,臨終前拉著賈琰的手,只說了句:“寶玉……終究是賈家的孩子。”
賈琰沉默良久,點頭應允。賈母薨后,賈赦、賈珍等人因舊案被御史彈劾,賈琰念及元春、探春之情,以及賈母臨終托付,只削了爵位,貶為庶民,家產抄沒入官,卻保全了性命。寧國府一脈自此衰落。
榮國府這邊,賈政因清廉自守,加之賈琰暗中照拂,保留了工部員外郎的官職。王夫人經歷諸多變故,性情大變,終日吃齋念佛,不再過問家事。
賈寶玉在林黛玉去世后一直昏迷,成為植物人,王夫人悉心照料數年。奇跡發生在元春誕下皇長子那年春天——一直臥床的寶玉忽然醒來,雖身體虛弱,神智卻清明。他醒來第一句話便是:“妹妹呢?”得知黛玉早已香消玉殞,寶玉怔忡許久,卻未流淚,只淡淡道:“我知道了。”
康復后的寶玉仿佛換了個人,昔日脂粉堆里的多情公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沉默寡言的讀書人。他閉門苦讀三年,竟在科舉中一路考中舉人、進士。殿試時,賈琰親自出題,寶玉一篇《治國論》寫得鞭辟入里,既有儒家仁政思想,又融匯了道家無為而治、法家律令嚴明的精髓。賈琰閱后,朱筆欽點為一甲第三名探花。授官之日,寶玉跪謝皇恩,卻主動請求外放至偏遠州縣。賈琰準奏,任命其為云南某縣縣令。
離京那日,寶玉只帶了一個小廝、幾箱書,悄然出城。有人見他出城前曾至黛玉墳前祭拜,停留了整整一個時辰。
探春在賈琰登基后,因才干出眾,被破格允許參與朝政,協助處理女官選拔、慈善賑濟等事務。她后來嫁與鎮守邊關的青年將領,夫妻二人一內一外,為國效力。臨行前,探春回賈府辭行,見大觀園荒草叢生,昔日姐妹們風流云散,不禁潸然淚下。她對賈政、王夫人叩首道:“女兒此去,不知何日能歸。唯愿二老保重身體,家中諸事,但求問心無愧便好。”
賈琰的后宮并不龐大,卻各有千秋。
正宮皇后秦可卿在賈琰登基次年誕下嫡長子,取名周承稷,立為太子。可卿性情溫和,治理后宮井井有條,深得上下敬重。她常勸賈琰雨露均沾,莫要專寵一人,六宮因此和睦。
薛寶釵封賢妃,居長春宮。她協理六宮,又將玲瓏閣經營成皇家重要財源之一。寶釵所生三皇子周承業,自幼聰穎,尤善算學。寶釵常教導他:“你父皇以武功定天下,以文治興邦。你既喜數術,將來當以此道輔佐兄長,造福百姓。”承業十歲時,已能幫著寶釵核對玲瓏閣賬目,分毫不差。
林黛玉之妹林紅玉(小紅)在黛玉去世后,被賈琰接入宮中,初為女官,后因辦事得力,漸得賞識。她容貌雖不及黛玉絕色,卻自有一股靈秀之氣,且記憶力超群,過目不忘。賈琰常讓她整理奏章、記錄廷議,紅玉總能條分縷析,言簡意賅。某日賈琰批閱奏折至深夜,紅玉在一旁伺候筆墨,燈下觀之,眉眼神態竟有三分似黛玉。賈琰一時恍惚,輕喚“顰兒”。紅玉低頭不語,臉頰微紅。次年,紅玉被封為婕妤,居瀟湘館——那是賈琰特意命人仿照大觀園瀟湘館建造的。紅玉入主后,在館外種滿翠竹,卻從不作詩填詞,只默默打理宮中典籍。有人說,她是以自己的方式,守著姐姐生前最愛的那份清雅。
元春封德妃,居鳳藻宮。她性情寬厚,常接濟宮中困頓的宮女太監,人緣極好。元春所生皇長子雖非嫡出,卻因居長,備受重視。元春從不以此為傲,反而更加謹慎,悉心教導兒子敬重嫡母、友愛兄弟。賈琰贊她“有長者風范”。
此外,史湘云嫁與衛若蘭后,夫妻恩愛。湘云性格豪爽,常女扮男裝隨夫出游,寫下的《游俠錄》在坊間廣為流傳。惜春出家后,在櫳翠庵帶發修行,精研佛理,晚年著《般若心解》,成為一代佛學大家。妙玉還俗后,嫁與一位辭官歸隱的翰林,二人隱居江南,以琴棋書畫自娛,成為士林佳話。
賈琰在位三十八年,勵精圖治,開創“永隆之治”。
他整頓吏治,輕徭薄賦,開海通商,興辦教育。大周朝國力達到鼎盛,萬國商船云集津門,絲綢之路重現繁華。晚年,賈琰將皇位禪讓給太子承稷,自居太上皇,攜皇后可卿移居西山行宮。
退位前夜,賈琰獨自登上紫禁城角樓。明月當空,星河璀璨,整座京城燈火闌珊。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還是榮國府那個不起眼的庶子時,第一次見到黛玉、寶釵的情景。那時大觀園里姹紫嫣紅開遍,姐妹們結社作詩,寶玉混跡其間,一切都仿佛昨日。
“陛下,夜深了。”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賈琰回頭,見是已生華發的寶釵,披著斗篷站在月色中。
“你怎么來了?”
“臣妾知道陛下今晚定會在此。”寶釵走上前,與他并肩而立,“可是在想從前的事?”
賈琰握住她的手,兩人掌心都已有了歲月的痕跡。“朕這一生,得到了天下,也失去了許多。有時午夜夢回,不知這一切是真是幻。”
寶釵溫聲道:“真又如何,幻又如何?重要的是,陛下讓這天下百姓安居樂業,讓大周朝國泰民安。姐妹們雖各有際遇,但大多平安喜樂。這便是夠了。”
賈琰默然良久,忽然問道:“釵兒,若有來生,你可還愿遇見朕?”
寶釵展顏一笑,眼角的細紋在月光下格外溫柔:“若真有來生,臣妾愿與陛下再做一世夫妻。只是那時,望陛下莫要再招惹那么多姐妹了,臣妾吃醋得很呢。”
兩人相視而笑。晚風拂過角樓檐角的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仿佛在為這個時代作注腳。
三年后,太上皇賈琰于西山行宮安然離世,享年六十八歲。同日,賢妃薛寶釵無疾而終,與賈琰同棺合葬。帝后情深,傳為千古佳話。
而那個曾經承載了無數悲歡離合的榮寧二府,早已在歲月中化作尋常巷陌。只有老人口中偶爾傳唱的歌謠,還依稀記得當年的故事:
“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
阿房宮,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個史。
東海缺少白玉床,龍王來請金陵王。
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
(全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