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蕓話音剛剛落下,方培國實在是忍不住了,徑直走上前,用力扇了方蕓一記響亮的耳光。
方蕓則呆立在原地,神情驚愕地看向方培國。
“爸……你打我?”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為了一個都不清楚是不是你女兒的女人,你打我?”
“滾遠一點。”方培國沒有再同方蕓客氣了,聲音顯得異常冷冽。
這下,方蕓的情緒徹底控制不住了,她嗚嗚咽咽地看著方朝華。
方朝華也沒了注意,上前安慰也不是,直接扔下方蕓也不對。
而且這個時候,家屬院已經有不少人圍過來,朝著他們指指點點。
方建國心情原本就不好,看見方蕓和方培國這些人還在這里鬧他的心,立刻上前將幾人往外推。
“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私下底里解決,不要影響到我們。”
“方同志,今天的事真是抱歉,我現在就把方蕓帶走,等過兩天我再專程登門拜訪道歉。”方培國十分抱歉地說。
“不必了,我已經跟星桐都聊過了,既然她不愿意跟你們扯上關系,那么我尊重她的決定,你們也不用來了,過好自己的日子吧。”方建國并不打算和他們深交。
圍觀的大嬸察覺到幾人之間錯綜復雜的關系,于是問:“建國啊,這到底是咋回事呢?星桐不是你們找了很多年才找回來的孩子,怎么又來一家人來認孩子?”
“我看吶,對方就是看她現在有出息了,所以才想讓星桐認祖歸宗。”
“你們三個人是怎么回事?建國一直都住在家屬院里,星桐也是他找了很久的親生女兒,你們不要仗著自己是外地人就欺負老實人。”
“建國也是有單位的,星桐現在很優秀,可是京北的大學生,既然你們說星桐是你女兒,那就先拿出證據,再和星桐還有建國坐在一起好好聊,星桐現在已經十九歲,還結婚有了家庭,不再是需要照顧的年紀,所以不管你們是不是她真正的親人也不該在這里大吵大鬧。”
平時那些大媽大嬸喜歡八卦閑聊,但到了這關鍵的時刻,她們還是一致對外的。
方培國被這些大媽們說得面紅耳赤,方朝華也一樣。
方朝華伸手扯了扯方培國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我們先走吧,要不然以后想見星桐一面都難。”
“把她帶走。”方培國朝著方蕓看了一眼,立刻同方朝華說。
方朝華也不管方蕓愿不愿意,直接拉著她離開。
三人離開之后,方建國這才松了一口氣。
……
另一邊,軍屬院內。
方星桐正在陪厲震威下軍旗。
她故意讓厲震威好幾步,但最后厲震威還是輸了。
“星桐丫頭,我和你說過好多次了,我喜歡下棋,就是喜歡這種感覺。你老是讓我,那我就沒有那種下棋刺激的感覺了。”
“爺爺,我也沒讓多少呢。”她的小心思被看出來了,干脆朝著老爺子吐了吐舌頭。
“都讓了好幾步了,還說沒有?”老爺子伸手指向方星桐讓的步數。
“下次你要是再這樣,我就不跟你下棋。”
“那下回我們就靠真本事。”方星桐擔心老爺子因此而動怒,只能順著他的話說。
“棋下得差不多了,你陪我去客廳里吃點糕點吧,最近軍區那幾個老東西經常過來找我麻煩,搞得我心情都不好了,還好你能來看看我。”厲震威讓人把東西收拾起來。
方星桐則攙扶著他的手,兩人緩緩朝著客廳走去。
來到客廳,保姆已經把削皮切塊的水果放在桌上。
桌上還擺放著平時都吃不到的各種糕點。
厲震威把方星桐當成是孩子,一直招呼她吃東西。
方星桐也早就把這里當成是自己的家,安安心心坐在一旁吃東西。
兩人聊著天,王舒雅從外面走進來。
方星桐看到王舒雅來了,連忙起身和她打招呼。
“媽,您來了。”
“嗯,什么時候回霖城的?”王舒雅目光淡淡的看方星桐一眼后問。
“昨天來的,決定來的時候有些匆忙,就沒有提前給您和爺爺打電話。”
“原來是這樣。”王舒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舒雅,孩子難得回來一趟,別板著臉,要是把她嚇著了,我唯你是問。”老爺子還是跟之前一樣,特別的寵溺方星桐,生怕她受到了委屈。
要是擱在從前,老爺子說這話,王舒雅肯定要很不客氣地頂兩句嘴。
但她現在情緒似乎比之前穩定了,厲震威這樣說,王舒雅都不生氣。
“爸,我又沒有拿方星桐怎么樣,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呢?”王舒雅頗為無奈地看向厲震威。
厲震威態度依舊很強硬:“之前你可老欺負星桐,這些我都記著呢。”
“以前是以前,現在我不是沒說她嗎?星桐,你跟爺爺說道說道。”
“爺爺,媽現在對我很好,她沒有對我怎么樣。”
“那就好,以后你要是受了委屈,不用怕,直接告訴爺爺,我來給你出頭。”老爺子擺出了一副要為方星桐出頭的架勢。
“我們之間只是小打小鬧,不會真的欺負她的,現在外頭那些人才壞呢。”王舒雅給方星桐使了個眼色。
“星桐,你爺爺該吃藥了,你去硯之的房間休息一下吧,到飯點了我再派人叫你下樓。”
“好。”方星桐二話沒說,直接起身離開。
到厲硯之的房間后沒過多久,王舒雅就敲門進來了。
她站在門口,目光審視地看向方星桐。
方星桐則朝著王舒雅點了點頭。
“你們結婚一年多了,我也不會再說讓你們分開這樣的話,不過方家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辦?”王舒雅也是個直來直去的性格,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方星桐還以為王舒雅不知道呢,沒想到最后只有她一個人是被蒙在鼓里的。
“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不會給硯之添麻煩。”方星桐思慮了片刻之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