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整個華國領域的領主玩家而言,所有的華國領主位面被“反神圣帝國全球聯軍”死死鎖定,強行套上1vs8的位面之戰枷鎖,無異于懸在脖頸的屠刀,是足以讓傳承斷絕的滅頂之災。
可對秦風來說,這場席卷所有華國玩家的浩劫,恰恰是他蟄伏已久,可遇不可求的登頂契機————那道通往“王者”寶座的荊棘天梯,正以災難為基石,帶著血與火的鋒芒,赫然鋪展在他眼前。
早在初入領主世界,指尖觸碰到“騎砍系統”激活面板的剎那,秦風的野心就從未藏掖半分。
當其他領主玩家扎堆選擇“效忠強大的土著生物”、“雇傭強大的土著生物”等等簡易發育模板時,他目光掠過那些平庸選項,徑直鎖定了代表最高難度的“玩家自建國”模式。
因為他要的從來都不是安穩茍活,而是能碾壓一切的絕對戰力,是足以撐起“王”者之姿的硬核根基。
包括創建如今足以威懾所有領主玩家的“神圣帝國”,便是他野心藍圖上,最堅實的第一步落子。
旁人擴張領地,靠的是征服、殺戮與掠奪,用尸山血海堆起疆域的邊界。
秦風走的路,卻在當時被無數玩家嗤為“愚蠢的仁政”。
面對領主位面原生的土著生物,秦風從不用武力強壓,而是以實打實的恩惠敲開信任的閘門。
邪惡怪物肆虐的村落,他派牧師團攜圣泉之水凈化土地,讓枯萎的農田重新長出麥穗。
被虛空生物襲擾的偏余部落,皇家龍騎兵軍團連夜馳援,不僅斬殺虛空生物,更留下足夠的甲胄與糧秣。
就連那些被邪神之力侵蝕,瀕臨瘋狂的魔獸,他也未曾一殺了之,而是以一些土辦法驅散其邪性,并許諾其在帝國領土的森林里安居。
這份超越族群的包容,遠比刀劍更有穿透力。
于是乎,“神圣帝國聽風陛下”的信仰圖騰在每個村落豎起,土著生物們自發編織金白相間的旗幟,將聽風的名號刻進部落的傳承石碑,并心甘情愿地歸入他麾下,成為帝國最忠誠的子民,連孩童都會哼唱“帝皇陛下佑我安康”的歌謠。
而對待同位面的其他領主玩家,秦風更顯格局。
曾經有不少領主玩家剛聽聞他選“玩家自建國”開局,都私下嘲諷他“裝腔作勢自尋死路”。
見他不掠奪不征戰,更嗤笑這是“婦人之仁成不了大事”。
可秦風從不在意這些非議,遇上被邪神大軍圍困,瀕臨死亡的領主玩家,他二話不說派神選大軍去幫忙,甚至給予大量的武器裝備。
對那些卡在發育瓶頸的玩家,他更是毫無保留,將自己掌握的各種發育技巧整理成冊,無償分享。
改變始于一次次實打實的震撼。
流言蜚語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敬畏,眾人終于看清,秦風的“仁政”從不是軟弱,而是建立在絕對戰力之上的從容。
實打實的資源扶持消解了利益猜忌,絕境中的屢次馳援筑牢了信任根基,那些曾嘲諷他“喜歡裝逼”的領主玩家,紛紛帶著麾下的神選大軍選擇歸順,就連最桀驁的獨狼型領主,都在歸順時恭恭敬敬行了叩拜禮。
短短半年,原本四分五裂、今日你攻我伐明日互相使絆的領主位面,徹底被秦風擰成一股繩。
神圣帝國的金白旗幟,從中央主城的通天塔,插遍了極北的精靈王國廢墟,南邊的大平原,西境的海灘。
而關于“聽風帝皇”的贊歌,不僅在繁華的都城傳唱,連最偏遠的游牧部落,都能聽見牧民彈著骨琴歌頌他的恩德。
秦風端坐于神圣帝國的鎏金王座上,接受各族子民與領主的朝拜,“天命統治者”的名號,再也無人敢有半分質疑。
而這。
不過是他藍圖的序章。
他的目光從來不止局限于一個位面,而是要成為所有華國領主位面的“領域之主”,讓全部的領主位面擰成一股無堅不摧的繩,在領主世界里豎起獨屬于代表聽風的旗幟。
如果可以的話,他更想將這份掌控力穿透虛擬與現實的壁壘,讓神圣帝國的威嚴延伸到現實世界,成為真正統御全球的王者。
先前八界聯軍來犯,他故意放慢速勝節奏,除了想刷更多的嗜血層數,更是為了一步步展露神圣帝國碾壓級的戰力。
那場勝利,本就是他精心策劃的“立威秀”,目的就是在華國玩家群體中埋下“神圣帝國不可戰勝”的印象。
只可惜。
他缺一個讓所有華國玩家徹底臣服自己的“契機”。
而現如今,外國聯軍的“滅國”打法,恰好將這道契機送到了他面前。
當所有華國位面陷入“位面壁壘隔離”的絕境,當每個領主都在1vs8的壓力下瀕臨崩潰時。
只有他能在絕境中救下這些瀕臨覆滅的華國領主。
如此一來,他的“王者之位”便不再是靠戰力強壓的威懾,而是所有華國玩家心甘情愿的托舉,是絕境中唯一的光,是能帶領他們活下去的“共主”。
“收服華國……”
“再收服全球……”
“成為神之領域外最強大的人間帝皇……”
想罷,秦風轉身望向窗外,深夜的城市霓虹閃爍,卻照不進他眼底翻涌的野心與鋒芒。
他很清楚。
這條王者之路藏著最大的變數。
就是那些潛藏在“游戲”規則背后,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命途神明。
若是那些神明出手干預,他或許只能止步于“位面之主”。
可只要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保持緘默,只要給他這一次機會,憑借騎砍系統的底牌與神圣帝國的戰力,別說整合華國位面、統御全球,就算是掀翻現有的規則秩序,將“命途神明”拉下馬,他都覺得并非難事。
“不知道你們會對我接下來的行為做出什么樣的干預……”
“又或者……”
“根本不會管我的事……”
話畢,秦風指尖在虛擬面板上輕點,隨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是勝券在握的鋒芒————這場以災難為名的“加冕禮”,該正式開場了。
【提示!】
【你發動了神賜權能之力————追獵之眼(3級)!】
【當前追獵目標為“鷹國玩家.約翰”,在徹底殺死他之前(不限于發動‘封印復活’效果,只要對方死亡,哪怕后續可以復活,依然算你本次追獵結束,并可以選擇新的追蹤目標),你還可以追蹤兩個目標!】
約翰。
鷹國玩家上一次派來“狙擊”自己的核心玩家。
他既是整個鷹國領域陣營的位面軍隊的指揮官,更是鷹國領域最強的大型玩家聯盟“和平之鴿”的核心成員。
因為這家伙的嘴很臭,所以秦風對他記憶深刻,一直把他列在心里“殺雞儆猴榜”的第一名。
……
波音777的起落架輕觸鷹國曼波機場的跑道,輪胎與地面摩擦產生的震動順著艙壁傳來時,秦風正靠在窗邊閉目養神。
他身上那件深灰色定制西裝剪裁利落,肩線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領口處露出的真絲領帶紋路精致,連袖扣都嵌著低調的碎鉆。
這般行頭往機場貴賓區一坐,活脫脫就是常年穿梭于國際航線的企業高管,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商務精英的沉穩氣場。
腳邊那只啞光黑公文包更是細節講究,皮質細膩卻不顯張揚,靜靜立在那里,仿佛裝滿了待簽署的跨國合約。
沒人能將眼前這副模樣,與那個能住在異世界整整幾個月,天天帶著神選大軍干仗,從來不回現實世界的聽風聯想到一起。
隨著人流走出抵達大廳,海關官員例行的詢問在秦風溫和的笑容與流利的鷹語中順利通過。
當他踏入機場大廳的瞬間,指尖悄然劃過掌心,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皮膚下一閃而逝,“神賜·追獵之眼”已隨他的意念徹底激活嗎,視網膜上瞬間浮現出半透明的淡金色坐標界面,代表約翰的紅點正以每秒一次的頻率閃爍,下方標注著精確到米的經緯度。
51°30′N,0°07′W。
其附帶的立體投影畫面則顯示出目標所在的建筑輪廓,一棟位于哈基米區的維多利亞式獨棟別墅,爬滿常春藤的外墻在投影中清晰可見。
秦風抬手招來一輛黑色出租車,報出坐標附近的街道名稱時,司機轉頭看了他一眼:
“先生您是第一次來曼波?”
“那片可是白皮富人區,周圍的安保很嚴的,尋常人根本靠近不了。”
“尤其是您這種……”
聞言,秦風笑了笑,并未作解釋,而是示意對方繼續開車,隨后目光透過車窗望向街景。
追獵之眼的界面并未消失,反而隨著車輛移動不斷更新路線,界面邊緣彈出的輔助信息里,標注著沿途遇到的每一個“和平之鴿”聯盟的現實執法者。
那些穿著便裝,看似在街頭閑逛的行人,在他眼中都看得一清二楚,全都是90級以上的第四階段鷹國玩家。
他們就和華國的現實執法者一樣,每天輪班在自己負責的城市巡邏,防止邪神玩家到處作亂,或是有領主玩家給現實世界的普通人搗亂。
而后,出租車行駛至哈基米區的路口,秦風付了車費下車,故意繞著那些和平之鴿聯盟執法者所在的街角走過。
他將公文包斜挎在肩上,步伐看似隨意,實則踩著西格瑪戰斗牧師自帶的步伐,每一步都精準避開那些鷹國玩家的視線盲區。
這時候,追獵之眼的界面突然彈出提示,紅點的閃爍頻率加快,附帶的生命體征顯示約翰正在別墅內活動。
他走到街對面的咖啡館,點了一杯美式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
而后,秦風指尖輕叩桌面,節奏慢而穩,像是在計算著什么。
待咖啡杯口升起的白霧裊裊散開,恰在此時,他眼底悄然泛起一層淡金色流光,來自巡林客的“鷹眼”技能無聲激活,半透明的透視界面如琉璃般浮現在蒸汽之后,將街對面那棟別墅的結構層層剖開,纖毫畢現。
一層客廳的景象率先清晰,約翰陷在寬大的真皮沙發里,指尖夾著一支雪茄,正對著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人侃侃而談,姿態松弛又帶著上位者的倨傲。
他面前的胡桃木長桌上沒擺什么精致擺件,反倒攤著一本封皮印著“和平之鴿”聯盟徽章的厚冊,書頁間夾著的鎏金書簽在透視視角下閃著微光,顯然是和平之鴿聯盟的重要書籍。
透視界面向上滑動,二層的臥室、書房空無一人,衣柜里掛著的定制西裝與武器架上的各種古代武器形成詭異的搭配。
三層閣樓更是空曠,只堆著些塵封的舊箱,連半點生命波動都沒有。
很明顯。
這棟別墅并非和平之鴿聯盟的臨時據點。
從客廳的私人雪茄柜,到書房里刻著約翰名字的鋼筆,處處透著“主人”的印記。
而分散在別墅四周,隱在綠植或監控死角的那些高等級鷹國玩家,正是“和平之鴿”聯盟派來的護衛,他們守在門口,或藏在閣樓通,將別墅圍得像鐵桶一般。
秦風看著透視界面里約翰吞云吐霧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嗤,低聲輕笑:
“明明都是達到100級的領主玩家了,自身擁有的戰斗實力也不弱,還要這么多人來貼身保護自己。”
“你到底是真的怕死?”
“還是單純想體驗一下那些高位權貴才能享受的奢侈生活啊?”
吐槽間,秦風抿了一口咖啡,目光越過街道落在那棟爬滿常春藤的別墅上。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別墅的墻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誰也不會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東方旅客,正通過其他人難以想象的強大力量,將別墅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放下咖啡杯,丟下公文包,然后脫下西裝,徑直走向別墅。
“算了。”
“我管他想干什么。”
“反正現在就是嘴臭的約翰小哥該發揮出自己作用的時候了。”
“希望他下輩子選擇當一個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