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隨意的走了過來，他隨意，燕山和燕云卻不敢隨意。
恭恭敬敬的向楊凡行了一個禮。
那身上穿的可是中郎將的制服，比他們兩人的參將多了整整一個大品級！
行禮之后，燕山和燕云對視了一眼，終究是沒有忍住心中的好奇。
“這位大人，我們以前見過？”
盡管已經從燕云那里得到了印證，他還是不敢相信，那個昔日的一個小小弓箭手，搖身一變，竟然成為了一個中郎將。
“燕將軍！”
楊凡回了一個禮。
“昔日在墨狼斥候營，多謝兩位照顧！”
一句話徹底坐實了楊凡的身份。
燕云和燕山呆愣在原地，等楊凡過去了很久，他們兩個人才緩過神來。
“真是昔日的一個大頭兵！”
燕山滿臉苦澀。
如果不是親自見識，打死他都不敢信啊！
從一個小兵升到參將，他用了多久？
而那個人大半年的時間就達成了？
“我聽旁邊的人議論，這位可是了不得，第二次云關之戰中，第一個率領敢死隊沖進了云關。”
燕云壓低了聲音對燕山說道。
“第一個攻入了云關？”
燕山臉色滿是疑惑。
“不是吧？第一個攻入云關的不是趙祁趙世子嗎？”
燕山說完這句話，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里面的水太深，我們還是趕緊下去吧！”
燕云最后看了一眼楊凡，匆匆的把燕山拉了下去。
涉及世子趙祁，他們不敢議論。
“真是的，怎么會率領敢死隊的人成為了隊長，而不是楊隊你呢？”
陳遠在進入戰場的時候也聽到了，其余人的議論，一聽到這種說法，他立刻就跑過來找到了楊凡。
當日云關之戰，別人不清楚，他們凌風營的人可是清清楚楚，是楊凡率領著敢死隊從東山以雪崩之勢降落云關，打開了城門，敢死隊只剩下三人，這才讓趙祁的人馬沖進了云關之內。
而現在在外人口中，那敢死隊成員竟然成了趙祁帶領！
頭功竟然成了他的了！
楊凡臉色不變。
“陳遠，不要妄言！”
“趙祁是我們的隊長，我們所做的功勞都有他的一份！”
“我率領敢死隊沖進了云關，和他率領敢死隊沖進了云關，沒有什么不同！”
“怎么會不同？”
陳遠下意識的反駁，可是目光對上了楊凡眼里的眼神，他悶悶的不吱聲了。
不是這么算的！
楊凡率先攻擊了云關之內！
要是能算作趙祁的功勞的話，那是不是趙祁的凌風營歸屬于李元懋的麾下，李元懋才是頭功？
李元懋又歸屬于乾皇陛下，頭功是不是該給乾皇？
想到這，陳遠突然不敢想了。
趙祁是什么身份？
他的功勞和乾皇的功勞有什么區別？
誰能爭的過他？
“老陳，沒事的！”
“不過是一個名聲而已，該得到的我都已經得到了！”
楊凡看到了陳遠眼中的失落，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人要知足，能走到現在這個位置，我已經很滿足了！”
“更何況你說隊長是那種搶功的人嗎？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要說心中不難受，那是假的。
這不是趙祁第一次這么做了！
那次在楊家村，也是他帶隊！
也是楊凡首殺了敵人，到最后卻成為了他的功勞。
這次也只不過是把敢死隊隊長的身份換成了他而已。
不要怪別人！
要怪就怪自己身份低微，沒有在事情發生之初就發現苗頭，及時制止。
現在木已成舟，他也配再去反抗？
“楊隊！”
陳遠還有些不甘，可是楊凡只是輕輕的對他搖了搖頭。
“準備戰斗吧！”
......
鵝山之上，花木帖滿臉狼狽。
他這支部隊已經被大乾軍隊追了快半個月了！
從開始的意氣風發，準備東山再起，在大乾西北境內攪它個天翻地覆。
現在變成了狼狽逃竄，每天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希望今天能夠晚一點遇到大乾的士兵，好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去逃跑。
“頭，離龍崗山的通道還有多遠？”
副官有氣無力的詢問著花木帖。
這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副官了，逃跑多日，征戰多日，他身邊的戰友不斷的再換。
這個就是受了他知道龍崗山有通往狄戎小道的誘惑，才投身在他麾下的。
“快了，快了！穿過這條防線，用不了多久能夠看到那條小道了！”
花木帖隨意的敷衍著。
通道他確實是知道，可是他不會告訴別人！
他可是在金帳之下發過誓言的！
要在大乾闖出名堂出來，可現在要是灰溜溜的回去，以后他還怎么在部落里混？
以后他們部落還怎么管理治下臣民？
花木帖突然感覺身子被拎起，他整個人懸在空中，然后背部一陣疼痛。
他被他的副官狠狠的舉起，摜在了他身后的山體上。
“狗日的花木帖，你是不是還想著要攻打水陽鎮呢？”
“住手！”
“你干什么？”
“快放下將軍！”
雜亂聲在山頂響起。
聲音傳來，花木帖才回過神來，此時他看著副官他通紅的眼神，周圍將士雖然急切，卻形式大于動作時。
他心中突然就明白了一切！
完了！
全完了！
十幾天的蟄伏，已經讓這群人失去了信心！
他們現在已經成為了哀兵！
只想著能回到金狼國，回到自己的部落，再也沒有了建功立業的心思！
“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以為我像你一樣蠢嗎？這么點人我就敢去打敵人的軍鎮？”
盡管心里明白了一切，花木帖的語氣依舊冷峻。
“你一個小部落的首領，竟然對我十大王庭的部落之子動手！”
“是想要你們部落從金狼神的土地上除名嗎？”
他眼神嚴厲的射向副官，副官剛開始不屈的和他對視，可是對著對著，他眼神躲閃，最后眼眸低垂，松開了花木帖。
“對不起！對不起！”
“我只是想回家！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他無助的蹲在地上，抱住了自己的胳膊，一個大男人竟然隱隱啜泣起來。
花木帖眼中厲色一閃，幾乎就要當場把副官的腦袋砍下，但最終沒有下的去手，而是默默的拍著副官的肩膀。
“放心吧！我花木帖說話算話！大家跟著我一定能走出大乾，回到...”
話音未落，一道箭矢貫空而來，花木帖想都沒想，往地上一倒，就勢滾了幾圈。
他是滾開了，可是那副官就沒有那么好運了！
一支箭矢從頭貫入，他吭都沒吭，直接倒在地上，死掉了。
“敵襲！”
一聲厲呵，花木帖看到了大乾的軍隊，顧不得傷感，他重新加入了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