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很多房門打開了。
村民陸續(xù)從房子中走出來,他們都睜大眼睛,紅著眼眶看著李云天。
有幾個孩子緊緊抓著大人的手臂,一臉緊張和害怕地看著李云天。
老村長拄著拐杖,顫顫巍巍走來。
“大人,真要還我們清白?”
李云天見此一幕,頓感心中再中一劍,眼睛也被刺痛的紅了起來,他用力地點頭:“一定,一定還你們清白?!?/p>
“我還會抓住昌德業(yè),讓他給你們道歉,最后再砍了他?!?/p>
村民激動地跪在地上,號啕大哭起來。
李云天握住拳頭。
他越發(fā)覺得以前的自己,真不是人。
還有昌德業(yè)。
他必須要死!
可就在此時。
“李公子,你恐怕是沒機(jī)會了?!彼物w鵬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
李云天渾身一顫,猛地轉(zhuǎn)身。
他的瞳孔緩緩放大。
宋飛鵬身穿官服,頭戴烏紗,騎著白馬,帶著一眾官兵而來。
剛剛進(jìn)村,官兵便將這些村民團(tuán)團(tuán)圍住了。
宋飛鵬神色淡漠道:“青麥村的人,洗劫商隊,盜竊官糧,罪該萬死。”
村民被嚇得抱在一起,渾身發(fā)抖。
李云天勃然大怒,跑到宋飛鵬的面前吼道:“胡說八道!”
“他們沒有干過這些事情,他們都是被昌德業(yè)冤枉的,這點你最清楚?!?/p>
宋飛鵬低頭看著馬下的李云天,輕笑一聲,“你我心知肚明,又能如何?”
“我也只是奉命行事?!?/p>
李云天渾身一顫,冷汗從額頭滑落,“什么意思?”
“聽不明白嗎?”
宋飛鵬看著李云天的眼睛,“有人要我殺掉他們。”
所有村民都被嚇得臉色慘白。
李云天心臟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他趕緊跑到村民面前,伸手將這些村民護(hù)在身后。
“不行!”
“我不準(zhǔn)你們這么做!”
宋飛鵬看著他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
“李公子,你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你雖然還是丞相之子,但你已經(jīng)不是北境的管理者了?!?/p>
他又看向青麥村的村民。
“你們都聽好了?!?/p>
“李云天救不了你們?!?/p>
“他已經(jīng)沒了官職,現(xiàn)在只是一個廢物,他自身都難保,更別說還你們清白了。”
“何況,冤枉你們的,就是他自己。”
李云天驚恐萬分地轉(zhuǎn)身看向村民。
他看見那些村民的眼里,亮光漸漸熄滅了。
失望!
絕望!
剛剛村民聽到他說要還大家一個清白,都覺得看見了希望,現(xiàn)在知道李云天沒了官職,自身難保,他什么也做不到了,希望徹底破滅。
“不!”
李云天想要說點什么,可是又感覺話好像被喉嚨卡住了,什么也講不出來。
他動作僵硬又沉重地重新看向宋飛鵬。
“是誰?”
“是不是趙恒?”
“為什么要趕盡殺絕?”
宋飛鵬笑而不語。
“你說對了一半。”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后面緩緩傳來。
轟??!
李云天如遭雷擊。
因為此人正是……昌德業(yè)!
昌德業(yè)微微笑著,“要除掉他們的,不僅是趙恒,還有我?!?/p>
村民看見昌德業(yè),也都一臉目瞪口呆。
最關(guān)鍵的是,昌德業(yè)的出場方式:他騎著馬,從宋飛鵬這個官員的身后走來,而丞相之子的李云天,卻只能站著。
這意味著一件事情,昌德業(yè)和宋飛鵬一樣,都是李云天沒法傷害的人。
村民心中更加絕望。
把他們陷害至此的李云天,真的自身難保了。
“你做了什么?”李云天對著昌德業(yè)怒吼,“你又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