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消息?”謝玉蘭急忙問道。
“關于施大人的?!标懳幕创藥卓跉?,“剛剛收到京城傳來的消息,說施大人的病情有了好轉。”
謝玉蘭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真的嗎?他恢復記憶了?”
“這個…不太清楚?!标懳幕从行殡y,“只是說病情好轉,具體情況不詳。”
雖然消息不夠詳細,但謝玉蘭已經很高興了。至少施聞樓的情況在好轉,這就夠了。
“太好了!”她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我就說京城的太醫厲害。”
賀巽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心情復雜。如果施聞樓真的恢復了,那他豈不是又要失去謝玉蘭了?
接下來的幾天,謝玉蘭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她重新開始正常吃飯,也恢復了對救濟所事務的關心。
“阿姐今天看起來精神多了?!卑胂母吲d地說道。
“是啊,有了三爺的好消息,阿姐終于不用擔心了。”忍冬也笑著說道。
謝玉蘭確實感到輕松了很多。雖然還是想念施聞樓,但至少知道他是安全的,而且病情在好轉。
“也許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恢復記憶,然后回來找我。”她對自己說道。
這天晚上,她正在房間里整理那些信紙殘片,突然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出什么事了?”她走到門邊問道。
“阿姐,陸大人來了,說有急事?!卑胂脑谕饷婊卮?。
謝玉蘭連忙出去,看到陸文淮正站在院子里,臉色很不好看。
“陸大人,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她問道。
陸文淮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到底怎么了?”謝玉蘭心中涌起不祥的預感。
“是…是關于施大人的消息。”陸文淮終于開口了,“剛剛收到的?!?p>謝玉蘭心跳加速:“他怎么了?是不是病情惡化了?”
“不是的。”陸文淮搖頭,“是…是另一件事?!?p>“什么事?你快說啊!”謝玉蘭急得要命。
陸文淮深吸一口氣:“皇上下旨,賜婚施聞樓和趙文蘿?!?p>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謝玉蘭感到天旋地轉,差點站不穩。
“你…你說什么?”她顫聲問道。
“皇上賜婚施大人和總督千金趙文蘿?!标懳幕粗貜土艘槐椋跋⒋_鑿無誤?!?p>謝玉蘭感到血液凝固了,整個人像被冰凍一樣。她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眼中失去了所有光彩。
“阿姐!”半夏和忍冬見狀,急忙扶住她。
“我沒事?!敝x玉蘭機械地說道,“我沒事的?!?p>但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在微微顫抖。
“玉蘭…”賀巽走到她身邊,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恭喜他們?!敝x玉蘭突然說道,聲音很平靜,“郎才女貌,很般配。”
“阿姐…”忍冬眼眶紅了。
“我說了我沒事。”謝玉蘭推開攙扶她的人,“時間不早了,都去休息吧?!?p>說完,她轉身回了房間,留下一群擔憂的人。
房間里,謝玉蘭坐在床邊,手中握著那塊玉佩。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她蒼白的臉上。
“原來你真的忘了我?!彼p聲說道,“忘得這么徹底,連我們的約定都不記得了。”
眼淚無聲地滑落,但她沒有哭出聲來。她只是靜靜地坐著,任由眼淚流淌。
外面,半夏和忍冬趴在門邊偷聽,但里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阿姐不會有事吧?”忍冬擔心地問。
“我怕她想不開?!卑胂囊埠軗?,“要不要進去看看?”
“讓她靜一靜吧?!辟R巽嘆氣,“這種打擊,任何人都需要時間消化?!?p>陸文淮也很后悔:“我是不是不該這么直接地告訴她?”
“遲早都要知道的?!辟R巽搖頭,“瞞著也不是辦法?!?p>第二天一早,謝玉蘭就起床了。她洗漱完畢,換上一身素凈的衣服,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
“阿姐,你昨晚睡得好嗎?”半夏小心翼翼地問道。
“還好?!敝x玉蘭淡淡地回答,“今天有什么安排?”
“救濟所那邊需要你去看看?!比潭卮?,“還有幾個商鋪的賬目需要核對?!?p>“好,我們去吧?!敝x玉蘭說道。
她的表現太正常了,反而讓大家更加擔心。
“阿姐,你真的沒事嗎?”半夏忍不住問道。
“我能有什么事?”謝玉蘭反問,“三爺要成親了,這是好事啊?!?p>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容,但那笑容看起來比哭還要難看。
“玉蘭…”賀巽想要說什么,卻被她打斷了。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彼f道,“我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妾室,有什么好可憐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辟R巽急忙解釋。
“那就別一副同情我的樣子?!敝x玉蘭的語氣有些冷,“我過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同情?!?p>說完,她徑直朝外走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謝玉蘭表現得異常正常。她按時起床,按時吃飯,按時處理各種事務,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但熟悉她的人都能看出,這種正常背后隱藏著巨大的痛苦。
“阿姐最近有些不對勁。”忍冬悄悄對半夏說道。
“我也覺得。”半夏點頭,“她太正常了,反而讓人擔心?!?p>“要不要告訴賀公子?”忍冬提議。
“他比我們更擔心。”半夏嘆氣,“但是阿姐不讓任何人靠近她的心?!?p>確實如此。這幾天賀巽試圖和謝玉蘭談心,但都被她巧妙地回避了。她總是有各種理由忙碌,讓人找不到機會關心她。
“玉蘭姑娘?!边@天,陸文淮來到救濟所,“有幾個商人想要和你談合作。”
“什么合作?”謝玉蘭頭也不抬地問道,她正在核對賬目。
“茶葉生意?!标懳幕椿卮穑八麄兟犝f你在揚州的聲譽很好,想要和你合作開茶莊。”
謝玉蘭放下筆:“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茶葉利潤高,而且不愁銷路。”
“那你要見見他們嗎?”陸文淮問道。
“當然要見?!敝x玉蘭站起身,“生意不能停,總要為這些孩子們的將來考慮?!?p>陸文淮看著她干練的樣子,心中既佩服又心疼。換了別的女子,遇到這種打擊早就一蹶不振了,但謝玉蘭卻能強撐著繼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