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為什么買兩輛,因為另一輛是給你的?!?/p>
“啊?”何雨水激動得說不出話,“真、真的是給我的?”
何秋點頭:“你宿舍離廠區有點遠,有輛車上下班也方便。”
何雨水感動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二哥,你對我太好了,比親哥還好,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你!”
何秋打趣道:“你以身相許,我也不介意?!?/p>
何雨水臉一紅,害羞地低下頭。
她不是沒想過,只是擔心何秋不同意。
很快,兩輛新車從倉庫推了出來。
何秋仔細檢查一番,確認沒問題,這才推著車走出百貨商場。
推著嶄新的自行車走在路上,回頭率高達九成。
毫不亞于現代大街上走過一個穿著時尚的美女。
到了岔路口,何秋和何雨水的分開了。
兩人住的方向不同。
騎著車,迎著晚風,何秋終于體會到有交通工具是多么愜意。
可當他路過一個修車攤時,腦海中系統突然發出提示。
“叮,發現違法行為!”
“案件定性:倒賣自行車,投機倒把!”
“事情經過:韓春明通過收集廢棄自行車零件,自行改裝組裝后高價賣給車販,已觸犯法規,請立即處理?!?/p>
何秋立刻剎車,轉頭看向一旁的修車鋪。
果然看見一個瘦瘦的年輕人推著輛自行車,正和車販討價還價。
何秋認出這人,正是電視劇《正陽門下》的男主角韓春明。
“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他?!?/p>
何秋微微一笑,停下車,在路口等著。
很快,韓春明和車販談妥了價格,他以五十塊的價格,成功賣出那輛十塊錢組裝的車。
“這錢賺得真容易!”
“改天再多弄幾輛,肯定能賣更高價!”
韓春明美滋滋地數著錢,心里樂開了花。
突然,何秋推車擋在他面前:“小子,你膽子不小啊,連自行車都敢倒賣?不知道這是違法的嗎?”
韓春明皺眉警惕地問:“你誰啊?哪只眼睛看見了?”
何秋從口袋里掏出紅袖章,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兩只眼睛都看見了?!?/p>
“我靠,你……你是稽查隊的?”
韓春明頓時嚇得滿頭大汗。
看見何秋的紅袖章,韓春明臉都綠了。
他轉身就要跑。
可步子還沒邁出去,衣領就被何秋一把揪住,硬生生拽了回來。
何秋冷哼一聲:“你這是打算往哪兒溜?”
韓春明眼見無法脫身,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哪兒的話!我就是、就是走錯方向了!”
“同志,我知錯了,一定認真檢討,您可千萬別處罰我!”
何秋將他從頭到腳掃視一遍。
這小子精瘦的身板,加上那油滑的腔調,簡直和電視劇里的形象如出一轍。
他一把將人拽到旁邊,嚴厲喝道:“少說沒用的!姓名?住址?”
韓春明忙答:“韓春明,家住...門框胡同102號?!?/p>
何秋目前所在的前門胡同,離門框胡同并不遠。
直線相距,也就五六百米。
他們大院蘇萌的奶奶,就在前門胡同的街道辦任職。
何秋聲音冰冷:“我問你,你清不清楚自己這種行為有多嚴重?這可是擾亂秩序的大問題,要是被抓,夠你把牢底坐穿!”
韓春明嚇得冷汗直流,連聲道歉:“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再也不敢了?!?/p>
“求您千萬別送我去派出所,我剛賺的那些錢都給您,只求您別罰我。”
何秋語氣平靜:“這可是你自己提出的,我沒逼你?!?/p>
說罷,他一把抓過韓春明手里的錢,直接塞進了自己口袋。
看著辛苦攢車掙來的錢就這么沒了。
韓春明心疼得像在滴血。
那可都是他的血汗錢啊。
韓春明勉強擠出笑容:“同志,錢都給您了,我...能走了嗎?”
“等等?!?/p>
何秋手往背后一探,從系統里取出那根伸縮索煙桿:“幫我看看這是件什么東西?!?/p>
韓春明不情愿地接過來,但一上手,眼睛頓時亮了:“黃銅煙桿,還是能伸縮的,上面刻著外文——這、這可是好東西啊,有些年頭了!”
韓春明熟讀歷史典籍,后來又拜在九門提督門下。
對古董文物、字畫舊物,可謂了如指掌。
看中他這份能耐,何秋決定將他收歸麾下。
讓他幫自己在民間搜集些古董字畫,留著日后升值。
何秋看著他:“錢我不白拿你的,這根煙桿你拿走,就當交個朋友。我叫何秋,以后有事可以來前門胡同街道辦事處找我!”
韓春明喜出望外:“這么貴重的東西,真給我了?”
何秋點頭:“我覺得你這人不錯,對我脾氣,就當交個朋友!反正這東西在我這兒也不值錢?!?/p>
“太好了!”
韓春明激動地握住何秋的手:“多謝多謝!太感謝了!我叫韓春明,在義和食品加工廠上班,你想吃面包就來找我,我帶你免費嘗!”
何秋知道韓春明癡迷收藏古玩。
所以收服他最好的方式,就是用古董。
對這煙桿,何秋雖了解不深,但也清楚——
它絕對不止值六十塊錢,所以這筆交易,怎么算他都不虧。
“行了,以后注意點兒,別又被逮著。換別人可沒我這么好說話,走了!”
說完,何秋騎上車,轉身離開。
韓春明則緊緊攥著那根煙桿,舍不得放手。
在他眼里,這煙桿比六十塊錢珍貴得多。
畢竟錢沒了還能再賺,好物件錯過了可就再也遇不上了。
把煙桿小心揣進懷里,韓春明興高采烈地往回走。
一邊走,還一邊吹著歡快的口哨。
心情別提多舒暢了。
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
韓春明回頭,看見蘇萌和程建軍騎著車過來。
蘇萌從車上下來,好奇地問:“春明,什么事這么開心?老遠就聽見你吹口哨了?!?/p>
韓春明昂首挺胸,一臉神秘:“這可是秘密,不能隨便說?!?/p>
程建軍在一旁不屑地撇嘴:“裝神弄鬼的,蘇萌我們走吧,別理他?!?/p>
韓春明卻笑瞇瞇地說:“我只告訴蘇萌,不告訴你?!?/p>
蘇萌想了想,對程建軍說:“你先回去吧,我跟春明說會兒話?!?/p>
等程建軍走后,韓春明壓低聲音,把今天遇到的事告訴了蘇萌。當聽到他被何秋罰款時,蘇萌忍不住笑出聲來。
韓春明撓著頭問:“我被罰錢,你怎么還這么開心?”
蘇萌擺擺手:“沒事沒事,你接著說。”
說完經過,韓春明像往常一樣,從包里掏出一個果子面包遞給蘇萌。這些面包都是他托朋友從廠里帶出來的,專門用來討好蘇萌。
可他不知道,這些面包蘇萌一個都沒吃,全都送給了何秋。
此時,拐角的墻后,程建軍陰沉著臉,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緊緊攥著自行車把,盯著蘇萌手中的面包,突然計上心來。
“韓春明,別怪我,”程建軍咬牙切齒,“誰讓你跟我搶蘇萌?這次我一定要讓你知道,沒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何秋正在小賣部門口喝汽水休息。
一個行色匆匆的男人走過來,付錢打了個電話:
“喂,是義和食品加工廠嗎?我要舉報!”
“舉報你們廠生產車間的韓春明,下班時一定要檢查他的包,肯定會有發現!”
電話掛斷,那人就匆匆離開了。
何秋從小賣部后面走出來,望著那人的背影陷入沉思。
這時,腦海中響起清脆的提示音:
“叮,接到舉報,偷竊事件。”
“舉報人:程建軍?!?/p>
“事件經過:韓春明偷拿面包,違反廠規,請立即前往處理。根據處理結果發放獎勵。”
何秋皺起眉頭:“又是舉報韓春明?”
“上次已經放過他一次了,這次接還是不接?”
雖然系統發布了任務,只要處理韓春明就能獲得獎勵,但何秋考慮的不是眼前利益。
他必須從長遠角度思考。韓春明是個人才,精通歷史,善于發現古董,對經商也有獨到見解。這樣的人才可遇不可求,何秋寧可不要系統獎勵,也要想辦法把他招攬到自己麾下。
否則,接下來的宏圖大計,單靠他一個人很難完成。
他必須盡快組建自己的團隊。
而韓春明,就是他的第一個目標。
義和食品加工廠。
這是一家專門生產面包、餅干等副食品的加工廠。
廠里職工的待遇還算不錯,工作也相對輕松。
比起成天和鋼鐵打交道的軋鋼廠,確實要舒適不少。
下班的廣播響起。
韓春明和兩個朋友收拾好東西,走向大門。
剛走一半,他突然停下腳步,神色緊張:“糟了,保衛科的人真來了!”
保衛科的人也注意到了他們,迅速圍了上來。
“你就是韓春明?”隊長冷冷地問。
韓春明點頭:“是我,有事嗎同志?”
隊長盯著他的包:“包里是什么?打開看看。后面那兩個也一樣?!?/p>
韓春明不悅:“領導,您這是懷疑我們偷東西?”
“不是懷疑,是確定?!标犻L語氣嚴厲,“我盯你們好幾天了,別廢話,開包!”
韓春明只能照做。
包里除了一個紅本子和幾張舊報紙,再無他物。
濤子和蔡曉麗的包也一樣。
隊長臉色難看,抓起報紙質問:“帶報紙做什么?”
韓春明笑笑:“廠里規定不能帶報紙嗎?休息時看看不行?”
隊長冷哼:“下次注意點!我們走!”
保衛科一無所獲,憤然離去。
看著他們走遠,韓春明松了口氣。
濤子和蔡曉麗湊上來,驚魂未定:“春明,嚇死我們了!要不是你提醒別帶面包,今天可就完了!”
“對了,你怎么知道保衛科會來查我們?”
韓春明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一個朋友打電話提醒我的?!?/p>
“朋友?”濤子結結巴巴地問,“你、你什么時候有這么個能未卜先知的朋友?”
韓春明笑笑:“剛認識的。先回去吧?!?/p>
剛出廠門不久,韓春明就遇見了何秋。
正是他打電話提醒了韓春明。
韓春明快步上前,抱拳道:“兄弟,大恩不言謝!要不是你,我今天就慘了!”
“丟工作不說,至少也得記個大過、扣獎金!”
他又好奇地問:“不過,你是怎么知道保衛科要來查我的?”
何秋回答:“因為程建軍。”
“程建軍?”韓春明疑惑,“是他讓你幫我的?”
他和程建軍從小一起長大,連工作都是程建軍父親幫忙安排的。
他一直把程建軍當作最好的朋友,就連自行車被對方占去,也沒抱怨過。
何秋搖頭:“你可能把他想得太好了。打電話舉報你的人,就是程建軍。今天早上巡邏時,我親眼看見的。”
“什么?”
韓春明驚愕地睜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這怎么可能?我現在在食品廠的工作,就是他給介紹的。他要是想害我丟掉工作,當初何必幫我?”
何秋聳聳肩:“具體你們之間的事,我也不清楚。總之,你得小心身邊的小人,不然要吃虧的?!?/p>
何秋的話讓韓春明將信將疑。
雖然晚上的事有些奇怪,但讓他去懷疑多年的好兄弟,他實在做不到。
可隱隱約約,他又覺得程建軍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熱心。
甚至有時候背對著他,都覺得后背發涼。
當晚回去后,韓春明悄悄把蘇萌叫了出來。
“怎么了春明?我只能出來一會兒,我奶奶回來了,看得緊,不讓我晚上出門。”蘇萌不好意思地說。
韓春明點點頭問:“蘇萌,我問你個事兒,你覺得程建軍是個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