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將曾經(jīng)那不問世事的盧明遠(yuǎn),變成現(xiàn)在這么強勢?
而那無形中的壓力,也讓秦淮等人都捏了一把汗。
“盧大師,您有什么事嗎?”
林云收回目光,嘆息道:“將龍隱找來,老夫有事和他說!”
秦淮與林可兒楚妤楚瀾天對視一眼,都感到不可思議。
盧明遠(yuǎn)曾經(jīng)是什么性格,他們誰不清楚?
從前可不會主動來太尉府,更不會這樣點名要見誰。
畢竟,他曾經(jīng)在宮里行走,也只是一名御醫(yī),雖然德高望重,卻沒實權(quán)。
更沒資格進(jìn)太尉府。
內(nèi)閣可是大端神朝和權(quán)力中樞。
林可兒意味深長道:“看來父皇駕崩后,大家都變了!就連盧大師都不得幸免!真是讓人唏噓啊!”
林云含笑道:“當(dāng)然,誰又能一成不變呢?三公主,老夫送你一句話,你可要聽仔細(xì)了!”
林可兒內(nèi)心一驚:“什么話?是誰讓你遞話?”
“是先帝生前說過的話,而且與現(xiàn)在的你有關(guān)!”
一提到父皇,林可兒眼圈泛紅,那副傷心的模樣,讓林云有些不忍繼續(xù)說。
“那就請盧先生賜教了!”
林云點點頭:“先帝曾說過,三公主的性格柔中帶剛,明明是女兒身,卻一心想做男人事!但這種錯位想法,不但不會讓你成事,反倒會成為你的拖累!因此,如果三公主想落得一個善終,最應(yīng)該做的是干好自己目前的本職,不要胡思亂想,也不要參與斗爭!”
“因為很多事,都不是你現(xiàn)在看到的面目!太年輕就容易把握不住!”
眼淚終于順著眼角滑落,林可兒聽到這些評價,只覺得無比揪心。
“這真是父皇的原話?原來我從來都沒能進(jìn)入候選名單!是我自作多情了!”
一旁的楚瀾天,聽到林云這番話,內(nèi)心也是徹底絕望。
看來自己想要依靠這個女人往上爬,注定是徒勞了。
林云繼續(xù)道:“希望你能好自為之!不要辜負(fù)了先帝對你的原本的期望!”
他希望這個女兒能聽進(jìn)去,不要再參與這場斗爭!
林云看在葉婉清的面上,不希望這個女兒也重蹈覆轍。
同時,還希望她能與玄凜劃清界限。
一旦林云復(fù)出,他這次一定會處理玄凜。
甭管有多大的功勞,敢在關(guān)鍵時刻,將龍蛇令輕易送人,憑此一點,林云就絕不會輕饒他。
之后,林云越過眾人,徑直進(jìn)入內(nèi)殿。
“秦太尉,就勞煩你去一趟,將龍隱請來,就說老夫有事找他!”
秦淮與幾人對視一眼,對盧明遠(yuǎn)的背影拱手致意,這才吩咐手下去找人。
這時,楚妤撇嘴道:“列位就不沒察覺到,現(xiàn)在的盧大師變化有點大嗎?”
在場幾人都跟著點頭。
他們自然察覺到了。
可又如何呢?
在他們心中,能讓先帝留下善后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而現(xiàn)在,除了盧明遠(yuǎn),沒有人能進(jìn)春祥殿,就可見一斑了。
不多時,院外的大門口,走來一道倩影。
眾人定睛一看,來人居然是李香君!!
“她怎么來了?”
楚妤也好,林可兒也罷,都不喜歡這個女人!
雖然說不清楚,但自從那天先帝駕崩,第一次見李香君,就給她倆一種很不好的印象。
秦淮居高臨下的望著她:“李統(tǒng)領(lǐng),這里可不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另外,你是先帝生前設(shè)立的御前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可如今先帝駕崩,新皇又沒打算繼續(xù)重用,你還進(jìn)宮作甚?”
李香君含笑道:“秦太尉別誤會!下官是受盧大師的邀請而來!”
她還不知道林云假扮盧明遠(yuǎn)。
但她以為是林云下達(dá)的密令,讓盧明遠(yuǎn)出來辦事。
所以,帶著這么一層關(guān)系,讓她根本就不懼朝中任何官員。
反正自己是為林云效力,眼前這幫人連知道的資格都沒有,又哪來的勇氣在自己面前裝蒜?
這次,秦淮明顯意識到不對勁了。
要說一次是巧合,可接二連三的意外,那就是安排好的了。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剛剛盧明遠(yuǎn)消失的方向。
心里第一次滋生出懷疑的種子。
當(dāng)然,與其說是懷疑,不如說是想不通。
李香君繼續(xù)道:“下官可以進(jìn)去了吧?”
秦淮點點頭,主動讓出身位。
眼看著李香君一步步走上臺階,與他擦肩而過。
但就這時,林可兒突然抬手阻攔。
“回答我,父皇生前,到底都經(jīng)歷了什么?他老人家有沒有遭受什么人的裹挾?才不得已說出立老三為皇帝的遺詔?”
林可兒至今還不愿意相信事實。
李香君拍了拍她的肩膀,冷笑道:“三公主其實心里比誰都清楚,就以先帝的威信,全天下沒有人能裹挾他!你提出質(zhì)疑,不過是想巧立名目,炒作出一個話題造勢!但別胡思亂想了!”
話落,她用力將林可兒的手推開,瀟灑離去。
這時,楚瀾天低聲道:“秦大人,這里面有事,咱們要不要安排人去聽聽?”
秦淮看了他一眼,邁步走下臺階。
“不怕死,你就去!用不著與本官說!”
他何等心機,豈會看不懂這楚瀾天的用意?
主殿一旁的偏殿內(nèi)。
林云坐在太師椅,悠哉的品著茶。
仿佛,身中劇毒的不是他的三兒子一樣。
李香君邁過臺階走進(jìn)來,一看到假扮的盧明遠(yuǎn),沒好氣道:“盧大師的架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看你這態(tài)度,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皇上!”
林云一挑眉,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立即坐直身子,又將手中茶杯撂下。
“別那么多牢騷,這次找你來,是商量一下咱們?nèi)ノ饔虻氖拢 ?/p>
李香君眼前一亮:“去西域?是皇上的意思?皇上說沒說要封賞我?”
林云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內(nèi)心暗嘆:“這女人平時看著也不像個貪戀權(quán)勢的人,沒想到居然也是這樣!”
不過,對林云來說,只要有缺點,那就好辦了。
他最擅長利用人性缺點。
如果一個太完美的人,林云反倒會不踏實。
“當(dāng)然說了!只要你這次好好表現(xiàn),陛下就封你為西涼國的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