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若有所覺地看向山門之上,破破爛爛的山門勉強(qiáng)站著,那抹飄搖的青衣更顯得遺世獨(dú)立。
他抿唇側(cè)頭,藏住嘴角的笑意。
還說什么不會(huì)給他兜底,還不是出手了?
不過,這有人兜底的感覺,是真不賴。
他心情無比輕快,朝著南枝大喊道:“師父,我贏了!這七殺門是我們的了!”
“師父——我贏了!”
“不止七殺門,這八大派都是我們的了!”
聲音在山門處一遍遍回蕩,嘰嘰喳喳,歡呼雀躍。
南枝看過去,只看到了瘋狂搖晃尾巴的小土狗。她才夸他穩(wěn)重地不像少年,他眼下就露出了傻乎乎的少年氣。
不知不覺,她也跟著笑起來。
雖然在仙島躺平就有寶貝能拿,但還是這人間的日子更好玩啊。
韓立已經(jīng)露了一手,身后還有個(gè)更厲害的師父。
八大門派干脆投降,也樂得多個(gè)修仙者當(dāng)靠山,一瞬間,八大門派改名神龍教,一統(tǒng)武州城,成了最大的江湖勢力。
南枝端坐在堂上,一把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把八大派的家底算得清楚:
“銀兩倒也不算少,都交到你手中好生運(yùn)營,按我說的去做生意,年底我再查賬。”
韓三叔膽戰(zhàn)心驚地接過賬冊(cè):“是是,屬下明白。”
他退出屋子,抬頭瞧見自家侄子就等在外面,還傻乎乎地沖他笑。
他不知哪里來的氣,伸手揪住了韓立的耳朵:“你個(gè)小崽子,這么大的事情,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要嚇?biāo)滥闳逦野。 ?/p>
韓立沒躲,耳朵也不疼,只是裝模作樣地誒呦幾聲讓三叔消氣。他能進(jìn)七殺門還是靠了三叔的引薦,自有一樁恩情在。
韓三叔揪了一會(huì)兒也覺得不妥,韓立可不是讓他教訓(xùn)的二愣子了,而是拜了仙師,成了厲害的仙人。
“唉,也是咱們老韓家祖墳冒青煙了。”
韓三叔松手,給韓立整了整衣服,眼圈紅紅的,與有榮焉又如墜迷夢:“放心,你家里我會(huì)去信,你好好跟著仙師修仙。我知道的,仙人踏入仙途都要斷絕紅塵,你家里父母妹妹都會(huì)支持你。”
韓立聽著,心中也升騰起酸澀懷念的情緒。
“別想我們,我們還盼著你越走越遠(yuǎn),給我們光宗耀祖,將來咱們韓家說不準(zhǔn)也成了修仙世家呢!”
韓三叔擦擦眼淚,問他:“你之前的師父墨大夫怎么辦?”
提起墨居仁,韓立紅塵別離的心思都淡了,他沒多說,只道:
“三叔放心,我自有打算。”
八大門派浩浩蕩蕩,張鐵早就來了前山當(dāng)大管家,每日領(lǐng)著人巡山,樂顛顛的。
后山的神手谷空寂無聲,反倒顯得詭異。
屋中沒點(diǎn)燈,漆黑一片,寥落的月光照亮些微路途。
墨居仁弓著腰背坐在椅子里,很久很久,像尊石像。
不知過了多久,他抬眼看向門口,月光拉長一道細(xì)瘦的影子,淺淺鋪在吱呀的木板上。
他看著韓立截然不同的自信勃發(fā),老花的眼睛瞇著,似乎也漾起斑駁的水痕:
“修仙了,就是不一樣。聽說,你拜了其他師父,她是什么樣的人?”
韓立心道,一個(gè)摳門,小心眼,還特別喜歡作弄他的人。
嘴上卻大聲道:“一個(gè)大方,寬容,還特別體貼善良的人,是世上最好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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