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現在心情有些復雜。
自己要接近的目標已經遇到了,暗中的敵人也已經分辨了出來,按理說應該高興才對。
可是敵人的數量一下子增加到了兩個,而且都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從杜子玉身上弄到那條絕密信息。
這壓力可不是一星半點的大。
林遠覺得,自己應該趕緊跟劉致遠溝通一下。
可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種想法似乎很難實現。
“怎么樣啊,看出什么沒有啊?”年輕男人緊盯著林遠,目光越發的不友善。
林遠干笑了兩聲,“根據我的經驗,你應該是吃了不干凈的東西,導致腹瀉所以才會發燒的。”
“我這里有個土方,吃下去之后癥狀立刻緩解,馬上就能恢復健康。”
小護士驚奇的說道,“這么厲害嗎,之前別人都說你是蒙的,但我覺得你肯定不是。”
“是什么方子你跟我說說,我去配藥。”
年輕男子卻冷哼了一聲,“開什么玩笑,這家伙只是個賣藥的,又不是真正的醫生。”
“隨隨便便的就開方子抓藥,是把我當實驗品嗎?”
“萬一要是讓我癥狀更嚴重,甚至是一命嗚呼了,你們誰能負得起責任?”
小護士聽他這么一說,立刻吐了吐舌頭,不敢吭聲了,趕緊轉身走向一旁。
“你的顧慮也對。”林遠尷尬的笑了笑,也轉過身去。
那年輕男人顯然也是在防備著林遠。
而林遠剛才也的確想過,冒險給他悄悄的下點重藥,讓他再拉個幾天。
如此一來,就能夠一直留在這,至少不能夠隨意外出,也就沒有了接近杜子玉的機會。
只是現在,這個辦法肯定是行不通了。
這個時候杜子玉問了一句,“你看我的情況是不是可以去干活了。”
“這里的規矩是,就算是少了人,但是工作量一點都不能拖拉,回去晚了耽誤了事兒,那個馬濤肯定是要收拾我的。”
沒等林遠回答,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哎呦,疼死我了,你……”
這明顯是馬濤的聲音。
他的一條腿韌帶硬生生的被林遠給扯斷了,直接休克了過去。
如今醒過來,不喊疼才不對勁呢。
“這不是馬濤嗎,他怎么了?”杜子玉露出疑惑的表情。
林遠笑著說,“運氣不太好,干活的時候腳底下打滑,好像是把腿給別斷了。”
杜子玉驚訝的張著嘴,“真是奇了怪了,他什么時候干過活呀……”
小護士聽到外面忙亂的聲音,立刻跑出去幫忙。
病房里就只剩下三個人。
那年輕男子看著林遠說,“人好像是你送來的吧,你不出去看看嗎?”
林遠撓了撓頭,“我不敢去,我怕他罵我。”
那男人的表情變得越發兇狠,“那你留在這兒算怎么回事啊?”
“跟我們聊天,如果連累我們受處罰怎么辦,趕緊滾,小心我揍你!”
林遠明白,他是想趕走自己,抓緊時間從杜子玉這里得到絕密信息。
此時的杜子玉臉色果然變得慘白,明顯是很害怕的樣子。
林遠沖著年輕男子笑了笑,“沒事兒,外面的大夫讓我過來照顧杜子玉。”
“一會兒可能我就帶他回去干活了,你怕擔責任,別跟我說話就好。”
說完就不再搭理他。
“你特么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年輕男人十分惱怒,看樣子,似乎是要下床揍人。
林遠背對著他,聽動作就知道他馬上就要對自己下手了。
此時已經做好了應對,如果他敢下手,那就悄悄的把他給收拾了。
就如同對付吳老六那樣,給他整個骨折啥的。
可偏偏就在這節骨眼上,病房的門被人快速推開。
一個身形魁梧的工作人員闖了進來,“你們幾個在這嘀嘀咕咕的干什么呢,我看你們就是偷奸耍滑想挨揍了!”
那年輕男人立刻又乖乖的坐回到了床上,悶聲不響。
小護士很快就回來了,看著林遠說,“你們金氏,最近還真的是流年不利。”
“先是杜子玉,然后是吳老六,現在那個馬濤腿也斷了,估計要養好一陣子。”
“你們要是回去,這活兒肯定干不完了。”
林遠和杜子玉相視一眼,各自露出苦笑。
林遠看到杜子玉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不再是剛才的那種緊張畏懼,變的有些詫異。
林遠很快就被那個工作人員給帶了出去。
而這個時候,他發現馬濤正惡狠狠的瞪著自己。
但是林遠根本就不怕他,甚至還假裝關心的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馬濤的眼睛幾乎都快要噴出火來,一句罵人的話到了嘴邊上,結果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林遠看了一眼旁邊,潘勝規規矩矩的站在那里,一副老實人的慫模樣。
之所以林遠不擔心馬濤會找自己的麻煩,正是因為有潘勝在身邊。
這個家伙偽裝的老實巴交,但其實手段卻極其的毒辣殘忍。
他作為一名受過訓練的特工,自然知道該怎么控制住色厲內荏的馬濤。
現在,馬濤敢怒不敢言,明知道是林遠把他的腿給扯斷的,卻不敢說實話,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假意詢問了一下情況之后,林遠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管教說過了,我們的工作任務一點都不能少。”
“現在他和吳老六都不能參加勞動,我們是不是得帶上杜子玉趕緊回去了。”
那大夫看了林遠一眼,“你覺得他能行嗎?”
林遠點了點頭,“我跟他溝通過了,他也想著趕緊去完成配額,好好改造,爭取減刑早點釋放。”
醫生點了點頭,“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們幾個正好一起回去。”
“讓杜子玉收拾一下,一會兒就出發吧。”
林遠和潘勝交換了一下眼神,感覺對方此刻是很高興的。
畢竟接下來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機會,如果能把握的好說不定就能夠撬開杜子玉的嘴。
可就在這個時候,外面風塵仆仆的闖進來一個人。
一個年輕身材好的女人。
雖然算不上很漂亮,但卻自帶一股獨特的干練氣質,走路帶風,面龐微微向上揚起顯得有幾分傲嬌。
“許會計來了,今天怎么這么有空啊?”中年大夫笑呵呵的打起了招呼,顯然和對方很熟。
林遠看了那女人一眼,直接就愣住了。
隨后便在心里念叨了一句,“那個自己人該不會就是她吧,巧合還是劉老故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