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厲飛雨。
在面對江龍的凌厲一擊時。
竟然是動也不動的站在那里,任由那把鋒利飛劍就這么狠狠地刺在胸口。
然而就在蔡言以為這厲飛雨必死無疑時。
下一刻。
當。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霎時間。
火星四濺。
那把飛劍就像是刺在一塊萬年玄鐵之上。
竟然不得分毫寸進。
甚至劍身竟然都被震得彎曲出一個驚人弧度。
“什么?”
江龍震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肉身硬抗上品法器?
這他媽還是人嗎?
張鐵則是低頭看看抵在胸口的飛劍,伸手撣撣衣服上被刺破的一個小洞,語氣遺憾,
“可惜了,這件衣服挺貴的?!?/p>
江龍再次怔住。
下一秒。
張鐵瞬間抬頭。
咧嘴一笑說道,
“那你現在玩夠了嗎?”
“玩夠了的話,那就該我了啊?!?/p>
轟!
一瞬間,一股恐怖的血色氣浪,就以張鐵為中心瞬間爆發鋪開。
“萬象血潮!”
張鐵低吼一聲。
心臟劇烈跳動,發出的聲音如同戰鼓擂動。
咚!
咚!
咚!
每跳動一下。
那紅色的霧氣就向外擴散一圈。
眨眼間,方圓幾十丈的范圍都被這股血色籠罩進去。
江龍還在愣神,突然感覺身子一沉,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了肩膀上。
不僅如此。
周圍那些紅色的霧氣。
也就像是活了似的拼命往他鼻子里、耳朵里鉆。
一接觸到皮膚,就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像是被強酸腐蝕了一樣。
“這是什么鬼東西!”
江龍驚恐地大叫。
連忙催動體內的靈力想要撐開護體靈光。
但下一刻,他就驚駭發現,在這血色霧氣里自己的靈力運轉速度竟然慢了足足三成!
而且腳下像是踩在泥潭里。
每動一下都要費好大的力氣。
“這是什么?”
“跑!”
“必須跑!”
江龍現在哪里還不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
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筑基體修。
這分明就是個披著人皮的妖獸!
也顧不得心疼法器,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張金燦燦的符箓,就要往腿上拍。
那是中級風行符,保命的好東西。
“想走?”
紅霧之中。
傳來張鐵冷漠的聲音。
下一刻,一道高大身影瞬間撕裂紅霧,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出現在江龍面前。
快。
太快了!
在這種對他有極大壓制的領域里。
對方的速度竟然絲毫不受影響,反而更快了。
“凝血甲!”
話音落下,張鐵的手臂上肌肉猛地隆起,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暗紅色鱗片狀紋路。
這就是《萬象凝血功》的防御手段。
但他現在不是用來防御,而是用來進攻。
張鐵變掌為指,對著江龍的眉心狠狠戳了過去。
“血罡指!”
這一指點出。
空氣爆鳴。
江龍亡魂大冒。
這時候貼符箓已經來不及了。
只能大吼一聲,張嘴噴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銅小盾。
這小盾迎風便漲,瞬間化作門板大小,擋在他身前。
這是一件頂階防御法器!
也是江龍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當!
張鐵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青銅盾牌上。
一聲巨響。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頂階法器,竟然被這一指頭戳得向內凹陷下去,上面更是布滿了如同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巨大的沖擊力透過盾牌傳導過去。
江龍慘叫一聲。
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山壁上。
“噗!”
張嘴。
就噴出一口老血。
簡直震撼到了極點。
玩脫了。
這一次徹底玩脫了。
還沒等江龍從地上爬起來,張鐵的身影,就再次逼近。
“別……”
“別殺我!”
江龍此時哪里還有半點筑基后期修士的威風,滿臉都是血污,無比恐懼。
“我是天星宗的人!”
“我表哥是天星宗的長老!”
“殺了我,天星宗不會放過你的!”
“天星宗?”
張鐵腳步沒停,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在這荒山野嶺的,我就算把你剁碎了喂狗,天星宗又能知道是誰干的?”
江龍心里最后一絲僥幸也沒了。
開始瘋狂地從儲物袋里往外掏東西。
火球符、冰錐符、甚至還有幾顆黑漆漆的雷珠,一股腦地朝張鐵扔過去。
轟轟轟!
爆炸聲在山谷里回蕩。
煙塵四起。
江龍死死盯著煙塵中心,希望能看到對方受傷的樣子。
但下一秒。
一道金光突然從煙塵中射了出來。
那是一把金色的小劍。
速度快得驚人,而且上面散發出來的靈壓,竟然比頂階法器還要恐怖得多。
“符寶?”
江龍絕望地尖叫一聲。
他怎么也沒想到,一個體修,手里竟然會有這種稀罕玩意兒!
這正是張鐵當初從野狼幫那個倒霉的金光上人手里搶來的符寶。
一直沒舍得用。
今天正好拿這老小子開開葷。
金色小劍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
噗嗤。
輕微的入肉聲響起。
江龍的叫聲戛然而止。
“蔡……蔡兄……救……”
只能艱難地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蔡言,眼神里滿是求救的渴望。
但很快,那光彩就黯淡了下去。
尸體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張鐵一招手,那把變得稍微黯淡了一些的金色小劍飛回手中,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好。
這玩意兒用一次少一次,得省著點。
隨后,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尸體一眼,熟練地一揮手,把江龍腰間的儲物袋攝入手中。
做完這一切。
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旁邊沒敢動彈的蔡言。
“接下來?!?/p>
“該咱們倆聊聊了。”
……
山谷里靜悄悄的。
只有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蔡言站在原地,兩條腿都在打哆嗦。
他是個陣法師。
雖然修為也有筑基中期,但一身本事全在陣法上。
現在陣法被破了,他又受了反噬內傷,面對這么一個能把筑基后期修士當雞殺的狠人,他是真怕了。
這哪里是散修厲飛雨啊。
這簡直就是個殺神!
看著張鐵那雙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眼睛看過來,蔡言只覺得頭皮發麻,心臟都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厲……厲道友?!?/p>
蔡言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了拱手,
“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都是江龍那個王八蛋!”
“是他逼我的!”
“他說要是不配合他,就要連我一起殺了?!?/p>
“我也是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