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行進途中,陳遠等人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表示了對這個命令的疑惑。
他們正吃著餃子唱著歌,一個軍令就把他們從溫柔鄉里給征召了出來。
加班費給的是挺多。
可沒理由非是他們吧?
他們可剛從云關前線回來,都沒有修整好呢!
云關衛再不濟,那可是能正面和神衛軍打的有來有回的部隊。
這些被分割在西北的這些狄戎,那是些什么人?
說好聽點是狄戎的軍隊,說不好聽點,那就是臨時工!
要打仗的時候,把他們沖入軍隊,不打仗的時候就把他們放在各個部落,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這樣的部隊,一個隊伍拿不下來,難道不能多派一支隊伍過去?
就是戰力實在不行,那人數總能碾壓吧?
這些狄戎可都是在大乾境內呢!
都在嘴里的肉了,難道還怕他飛了不成?
楊凡臉上也有疑惑。
中郎將,從四品,這可不是個小官!
李元懋能夠隨便指揮也就罷了,他譚文靜憑什么?
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譚文靜在幫李元懋做事,或者說,在幫比李元懋更厲害的人做事。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又一次包裹住了楊凡。
上次他被派往楊家村剿匪的時候是這種感覺!
在上次他被派往云關充作敢死隊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他又被人家當做棋子了!
而現在,能當棋手的趙祁以及他身后的人不在自己身邊。
自己就算看出了又能怎樣?
還是要按照人家的計劃來。
“咱們作戰能力強唄!”
楊凡隨口應了一句。
“大過年的給我們發福利,我們不能不要!”
“小心了,狄戎雖是潰軍,但戰力依舊不可小覷,不要陰溝里翻船,過不了年了!”
自從經歷云關之戰后,楊凡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凌風營的成長。
這是一種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自信!
是軍隊的魂!
是狼性!
是面對任何敵人都能夠從容應對,并找出敵人缺點,干掉敵人的信心!
這支部隊,經歷了血與火的淬煉,已經成長為了真正的精兵!
“也是!”
陳遠等人嘿嘿一笑,也就不再去想其中的齷齪。
殲滅這股潰兵,那就是實打實的軍功,沒理由不要啊!
“請告訴大帥,再讓我帶兵沖一次!”
“只要一次,我保證能把敵人拿下!”
此時,鵝山腳下。
燕山和燕云一臉狼狽的站在傳令兵的面前,哀求著傳令兵能夠在大帥面前給他們說一句好話。
一天了!
整整一天了!
他們把敵人圍困在鵝山上已經整整一天了!
現在天色已晚,敵人精疲力盡,眼看著就是一鼓作氣,把敵人全部拿下的時候,上面卻傳來了命令。
讓他們把隊伍讓開,凌風營將會帶隊接管這場戰斗!
“不行!大帥說了!一炷香之內,墨狼斥候營全部撤出戰斗!”
如果楊凡在這,聽到這個名字,一定會特別的熟悉。
因為這墨狼斥候營,是楊凡前身所在的部隊。
燕山為參將,燕云為副參將,這兩人是楊凡曾經的上級。
“不!”
燕山身上的戰甲充滿了血漬和污泥。
“憑什么?”
“我們已經攻擊鵝山整整一天了!”
“再來一次沖鋒,敵人就會被全部拿下!”
“這個時候撤軍,隊伍以后就不好帶了!”
他字字泣血,希望能讓上級收回成命。
可是那傳令兵,只是微微抬了抬眉。
“再敢多言,以戰場抗命罪論處!”
一句話,讓燕云趕緊拽住了燕山。
“撤,我們現在就撤,保證給凌風營的將士們騰出戰斗位置!”
“哼!”
傳令兵冷哼一聲離開了燕山兩人。
“哥!憑什么?憑什么好事都是他凌風營的?”
“最好的裝備,最好的戰斗位置,最好的人員配置,現在連撿漏都要他們上了?”
燕山是燕云的親弟弟。
他實在想不明白,哥哥怎么會同意撤出戰斗。
這場戰斗眼看就要結束,這時候撤出戰斗,沒有軍功不說,甚至會讓隊伍背上戰斗不利的罪名。
“沒辦法,誰叫人家凌風營后臺硬呢!”
燕云心里也很無奈,可現在擺明了是讓人家來撿漏,他又能說什么呢?
‘凌風營不缺這點功勞吧?’
心中疑惑剛剛生成,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各小隊注意,分散站位,不要想著一股殲滅敵軍!”
“敵軍已經是待宰的羔羊,一次進攻只要能打掉敵人有生力量就算勝利!”
“不要把別人逼急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這些人還不是兔子,還是會吃飯拉屎的人!”
一番話粗中有細,燕山看著那個騎在戰馬上的人皺著眉頭。
“走啊!愣著干什么?”
燕云推了一下燕山。
“那位是不是凌風營的首領?”
燕山指了指剛來到鵝山山腳,正在指揮凌風營進入戰斗狀態的楊凡。
“應該是吧,正發號施令呢!”
“這命令下的有水準啊,我們可是經過了好幾次的進攻,才終于摸清楚敵人的尿性。”
燕云聽了楊凡的指揮,不由的點了點頭。
面對不同的敵人有不同的應對方法。
這種被包圍的敵人,完全沒有必要硬碰硬,徒增傷亡而已。
這種敵人,要做的是封鎖他們的一切希望,等到所有人都絕望的時候,那就是他們一潰千里的時候。
“你覺不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
燕山沒有理會燕云的夸贊,而是又看了一眼楊凡,沉聲問道。
“眼熟?”
燕云這才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起楊凡來。
“是有點眼熟...他曾經在云關衛當過兵?”
當時楊凡雖然在墨狼斥候營,但只是一個大頭兵,根本就見不到燕山燕云這種大人物。
“好像以前在訓練隊伍的時候,看到過他!”
燕云皺起眉頭,仔細在腦中搜索了一陣。
“啊,我知道了!”
燕云語氣有些不確定。
“好像是阿山隊伍的一個弓箭手,第一次云關之戰重傷回家休假,后來被調到了其他地方!”
“是厲將軍親自點的人,我才有印象!”
他這一個恍然大悟,讓楊凡把目光投向了這里。
燕山和燕云不認識他,他自然是認識這兩位的。
想了想,他策馬上前。
“燕將軍,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