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冥沒有急著說話。
他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千仞雪,任由她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身上,感受著她逐漸平復的心跳和呼吸。
直到過了大半天,窗外的神界光輝都已經轉了好幾個色調,玄冥才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打破了這份沉默。
“借用你的神力,是為了斗羅大陸。”
玄冥緩緩開口,“我打算加快那個位面的進程?,F在的我對那里還有點興趣,想把它改造成我想要的樣子。但你也知道,我的時間觀念和凡人不同,也許過個幾百年,我就把那里忘了?!?/p>
“所以,趁著我現在還有興致,我想讓斗羅大陸完成一次大跨越?!?/p>
“但這需要龐大的力量作為保障。”玄冥解釋道,“我把你的天使神力分給了白沉香和寧風致,讓他們作為你在人間的神官和使者。未來建立的斗羅聯邦,天使神的信仰將會是主流,這也是你一直想要的,不是嗎?”
千仞雪把頭從他肩膀上抬起來,那雙金色的眼眸里還帶著未干的淚痕,卻已經恢復了幾分敏銳。
“白沉香是誰?”
她直接抓住了重點,語氣不善,“怎么?你什么時候又勾搭上別的女人了?名字聽著挺陌生啊,新歡?”
玄冥有些無語地嘆了口氣:“別亂想。白沉香是敏之一族的,論輩分,她是唐月華的侄女。”
隨即,玄冥耐著性子,將之前在死牢里發生的事情,以及昊天宗的現狀,簡單地跟千仞雪解釋了一遍。
聽完解釋,千仞雪眼中的敵意稍微消散了一些,但隨即又涌起一股新的酸意。
“哼?!?/p>
她冷哼一聲,伸手在玄冥腰間狠狠掐了一把,“為了唐月華,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啊。特意跑一趟凡間,去那個臟兮兮的死牢,還強行把一個小姑娘提升到神境……甚至為了她,去解救那些曾經想殺你的昊天宗余孽。”
“玄冥,你對她,還真是寵得沒邊了。”
這酸溜溜的語氣,隔著幾里地都能聞到。
玄冥無奈地捉住她在自己腰間作亂的手,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突然笑了。
“這能怪我嗎?”
玄冥挑了挑眉,“說起來,我和唐月華這段孽緣,還是某人一手促成的呢。”
“如果不記得了,我不介意幫你回憶一下?!?/p>
“當年是誰,為了那個所謂的竊國計劃,非要把我送到月軒去學習貴族禮儀的?要是沒有那幾年的朝夕相處,我和唐月華也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路人?!?/p>
“……”
千仞雪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
當年她偽裝成雪清河,覺得玄冥這小子雖然天賦異稟,但滿身殺氣,不懂規矩,為了讓他更好地融入貴族圈子,成為自己的助力,才把他塞進了月軒。
誰能想到,這一送,簡直就是肉包子打狗!
“不止是唐月華。”
玄冥似乎覺得打擊得還不夠,繼續補刀,“還有寧榮榮,那是你老師寧風致的女兒,我因為你的關系才接觸七寶琉璃宗;朱竹清,那是你為了拉攏星羅那邊關注的;還有獨孤雁、葉泠泠……這幾個,哪一個不是因為你在天斗城的布局,才和我有了交集?”
“我這堆關系,你至少有一半的功勞?!?/p>
千仞雪聽著這一個個名字,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簡直想吐血。
這才是她最窩火、最憋屈的地方!
當初她根本沒把這些凡間女子放在眼里。
她高傲,她自負,她覺得以玄冥那樣冷酷的性格,根本看不上這些庸脂俗粉。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家伙看起來像塊冰,實際上內里卻是個重情重義的“大暖男”。
那些小姑娘,只要對他好一點,他是一個比一個在意,一個都不肯放手!
“閉嘴!不許再說了!”
千仞雪惱羞成怒,伸手捂住了玄冥的嘴,“再說我就咬死你!”
她現在最后悔的,就是當年的“大度”和“謀略”。這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還砸得生疼!
玄冥看著她那副既羞憤又后悔的可愛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好了,不說這些了?!?/p>
玄冥轉移話題道,“斗羅聯邦的事情,不僅需要寧風致和白沉香,武魂帝國那邊你也得出一份力。你手下那些供奉,如果還活著,你有心的話,都可以提拔一下,讓他們去聯邦當個守護者?!?/p>
“知道了。”
千仞雪悶悶地應了一聲,顯然對這些公事興致缺缺,“這些都是小事,既然你發話了,我照做就是?!?/p>
她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眸子突然變得無比認真,緊緊地盯著玄冥。
“這些都不重要。我現在更關心另一件事。”
玄冥有些疑惑:“什么事?”
“你下一個,打算跟誰睡?”
“哈?”
玄冥徹底懵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話題跳躍得是不是太大了點?
千仞雪卻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甚至還伸出手指,一個個地數了起來。
“古月娜是第一個,這件事我雖然生氣,但也知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沒法改變?!?/p>
“那個女人……我是說比比東,她是第二個。雖然我很不爽,但我……我也認了?!?/p>
說到這里,她咬了咬牙,隨后目光灼灼地逼視著玄冥。
“那下一個呢?是誰?”
“是那只兔子小舞?還是她那個韻味十足的媽阿柔?又或者你在海神島的新歡波塞西?”
“是獨孤雁那個毒女?還是葉泠泠那個啞巴?”
“是寧榮榮那個小魔女?還是水冰兒?火舞?”
“又或者是魂獸那邊的?碧姬?紫姬?還是極北之地的冰帝、雪帝?”
千仞雪越說語速越快,眼中的探究之色也越濃,“總不能……還是唐月華吧?她可是剛成神。”
“還是說……”她瞇起眼睛,語氣變得有些危險,“是你那個念念不忘的冰姐?那位冰龍王?”
玄冥聽得頭皮發麻:“停停停!你關注這個做什么?這……這是需要排表的事情嗎?”
“當然重要!”
千仞雪理直氣壯地說道,“這關系到我在家里的地位!還有……我得知道我要排到什么時候!”
玄冥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著千仞雪那副較真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頭疼。
“反正……”玄冥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反正暫時不可能和你。”
“為什么?!”
千仞雪瞬間炸毛了,聲音都拔高了八度,“憑什么?!我有哪點比不上她們?論樣貌、論實力、論認識你的時間……”
“難道我還不如一只兔子?!”
“不是因為這個?!?/p>
玄冥嘆了口氣,一臉正色地解釋道,“雪兒,你要明白。我才剛從比比東那里出來。”
“你是她的女兒。如果我前腳剛睡了母親,后腳就跑來睡女兒……這也太禽獸了。這對你,對她,都是一種極大的不尊重?!?/p>
千仞雪聽完,冷笑了一聲。
她看著玄冥,眼神中帶著一絲嘲弄和瘋狂。
“尊重?”
“玄冥,你現在跟我談尊重?”
千仞雪一步步逼近,直到將玄冥逼得靠在墻上。
“你睡了我媽!睡了武魂帝國的女皇!睡了我的親生母親!這本身就已經是對倫理最大的挑戰,是對所謂尊重最大的踐踏了!”
她雙手撐在玄冥身體兩側,仰起頭,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病態的紅暈。
“既然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你覺得……我還在乎什么尊重嗎?”
“而且……”
千仞雪湊到玄冥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上,聲音變得輕柔而魅惑,“玄冥,其實……你也不一定非要那么尊重的。”
玄冥:“……”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迷離、已經徹底豁出去的天使神,腦子真的有些轉不過彎來。
不是,這兩母女……怎么都這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