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口茶,隔了一個時辰才算喝下,可是把他給渴壞了。
而此刻,紗帳中的寶釵,將將才算回過神來,強撐著無力的身子起身,嗓音略帶幾分沙啞,但卻極具風情,對著殿外輕喚道:
“鶯兒。”
在外面靜候許久的鶯兒,這才紅著臉蛋,小心翼翼的帶著兩個宮女,帶著水盆,帕子等物進入殿內(nèi)。
“行了,這里不用你們伺候,都出去吧。”
收拾了一番之后,賈琰將鶯兒等女趕了出去,然后與寶釵躺在榻上,兩人說著夫妻間的悄悄話。
“玲瓏閣那邊,孤一直沒有過問,聽說文龍最近做的還算不錯?”
寶釵聞言,嫣然一笑,頭靠在賈琰的胸膛上,柔聲道:
“哥哥自從在軍中歷練了一番之后,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性子越發(fā)沉穩(wěn)了,做起事來井井有條,再配上內(nèi)務(wù)府出身的那些精通商賈之道的老人,玲瓏閣現(xiàn)在的規(guī)模,比之前擴大了數(shù)倍呢!”
一提起薛蟠的改變,薛寶釵的美眸中也滿是驚喜。
她和薛姨媽做夢也沒想到,薛蟠只不過是被賈琰丟在軍中,狠狠操練了一年,身上便發(fā)生了脫胎換骨一樣的變化。
不僅身上的紈绔習性被磨得一干二凈,更是打熬出一副堅毅的性子,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許多,總算是有了幾分薛家家主的模樣。
薛蟠從武勝軍出來之后,便開始一心為賈琰打理玲瓏閣,如今玲瓏閣商號已經(jīng)遍布整個大周,生意都已經(jīng)做到了海外。
“不錯,不錯,文龍不愧是薛家長子,抹去一身紈绔習性之后,果然成了一個難得的人才。”
對于薛蟠的改變,賈琰也是頗為贊賞,笑吟吟道:
“往后玲瓏閣便交給他打理吧,孤先給她封一個紫薇舍人的官,等過一二年登基,再把他的爵位給他,你們薛家便也算起來了。”
薛家當初最為鼎盛之時,家主薛公便居紫薇舍人一職。
紫微者,帝星也。
紫薇舍人,便是皇帝身邊的人。
雖為天子家奴,在一眾清流眼中不算什么,但卻也已經(jīng)算得上惹人羨慕的存在,不然當初薛家也不會與其余三家并列四大家族。
賈琰恢復(fù)薛家紫薇舍人的官位,算是一個信號。
這就意味著從今往后,薛家怕是要得到重用了,或許獎勵啊一躍能夠超越賈家,成為四大家族之首也未可知。
畢竟,賈家雖然女子尊貴不凡,但卻沒有一個頂門立戶的男人。
而薛家的薛蟠,薛蝌都算得上是人才,而且這兄弟倆更是在軍中廝混過,有資歷,得看重,還有外戚的身份。
若是不走歪路,將來妥妥的平步青云。
聽到賈琰的話,薛寶釵不僅喜笑顏開,一雙杏眼當中仿佛弘著秋水,柔情萬千的凝望著賈琰,激動道:
“多謝殿下抬愛,哥哥他絕不會讓您失望的。”
賈琰只是微微一笑,一邊品鑒著寶釵身前佩戴的金鎖,一邊隨口問道:
“你哥哥老大不小的,姨媽沒想著給他尋一門親事?”
寶釵俏臉泛紅,道:
“媽前日來信說,好像看中了一家的姑娘,哪一家也是皇商世家,聽說是專門給宮里供應(yīng)桂花的,換做桂花夏家…”
“桂花夏家?”
賈琰聞言,劍眉一挑,緊握著金鎖的手下意識的停了下來,眼神中不禁變得有些古怪。
這名字有些耳熟啊!
思索片刻之后,賈琰才恍然大悟。
這桂花夏家的女兒,不正是紅樓中,薛蟠原本娶的那個夏金桂么?
這可不是一個善茬。
賈琰記得,這位在原著中的評價,可是愛自己尊若菩薩,窺他人穢如泥土,大名鼎鼎的紅樓第一悍婦,心腸手段甚至比王熙鳳還要狠辣的多。
這娘們要是嫁到薛家去,薛蟠和薛姨媽以后還有好日子過么?
賈琰砸了砸嘴,猶豫了一下之后,還是決定幫薛蟠這個大舅哥一把,便湊到薛寶釵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薛寶釵聞言,不僅美眸圓睜,俏臉之上滿是不可思議,驚呼道:
“竟是這般潑辣!”
賈琰笑呵呵道:
“那姑娘確實是個厲害的主兒,若真娶回家,薛家怕是要雞犬不寧,你若是有空,最好打發(fā)人和姨媽說一說,在仔細斟酌一番。”
寶釵聞言,沉吟片刻,忽然笑道:
“夏家的那位姑娘潑辣,偏偏我哥哥也不是什么善茬,他原也是金陵臭名昭著的呆霸王,如今更是在軍中歷練,得以洗心革面,我就不信,他還降服不了一個小娘子。”
“我明兒便打發(fā)人去尋媽,就定下夏家的這位姑娘,我倒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有幾個腦袋,幾條腿。”
聞聽此言,賈琰先是一愣,隨即也是哈哈一笑。
倒是他想多了。
如今薛家,可是與以往大不相同了。
薛家長女在宮中極為受寵的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宮內(nèi)外都知道,這位薛家姑娘,日后一個貴妃的位置是跑不了的。
再加上薛蟠薛蝌兩兄弟,都算的還是那個賈琰這位儲君身邊的紅人,如今的薛家,已然成了京城中如日中天的頂級豪門。
俗話說,高門娶婦,低門嫁女。
桂花夏家雖也是皇商世家,號稱有百萬巨富,但是在鼎盛的薛家面前,還是翻不起什么水花,處于弱勢地位。
以薛家如今在京城眾多地位,再加上在武勝軍歷練一年有余的薛蟠依然是脫胎換骨,不再是原來那個只知道窩里橫的呆霸王,也未必就不能降服那夏金桂。
“罷了,刁婆娘配呆霸王,倒也算是一對絕配,也別禍害旁人了,就讓他們兩個湊合著過吧。”
賈琰砸了砸嘴,眼中變得有些古怪,心中思忖著。
可惜賈寶玉現(xiàn)在還是個不省人事的植物人,要不把這夏金桂許給大臉寶,或許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可惜了啊!
賈琰撇了撇嘴,把這些閑事拋到腦后,把寶釵摟在懷里,笑道。
“文龍大婚的時候,可是莫要忘記了給孤送來帖子,到時候孤可是要去薛府去喝他的喜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