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
“魔頭!”
“吾與你不死不休!”
接引徹底瘋狂,不再顧及自身創傷,將殘余的圣人本源與畢生修為,毫無保留地燃燒起來!
他腦后那輪象征功德的煌煌金輪,染上了一層凄艷的血色。
寂滅金光化作毀滅性的血色雷霆,向著崇文與傅誠鋪天蓋地般轟擊而去!
接引亦是合身撲上。
顯露出一副,要以自爆圣軀、崩滅元神為代價,拉著崇文同歸于盡的樣子!
一位天道圣人含恨舍命的狂攻,其威勢堪稱恐怖。
混沌海被攪得天翻地覆,仿佛末日降臨!
然而,面對狀若瘋魔,攻勢凌厲無匹的接引。
崇文與傅誠的神色卻依舊冰冷沉靜。
“困獸之斗,徒勞無功。”崇文淡漠評價。
傅誠更是不發一言。
其手中萬象噬圣槍一震,化作萬千吞噬之影,精準地點滅一道道血色雷霆。
同時,揮動月霄仙劍劃出玄奧軌跡,斬斷接引與大道的聯系,削弱其自爆的威能。
而崇文則全力催動二十四品五色圣蓮。
蓮臺緩緩旋轉,五色毫光照耀諸天。
任憑接引如何沖擊。
血色金光、毀滅雷霆,一旦靠近五色光華,便如冰雪遇陽,迅速消融瓦解。
接引的舍命狂攻,看似兇猛,實則已是強弩之末。
天道圣人,在混沌中無法借助天道之力補充。
再加上其本就身受重創,又強行燃燒本源,只會不斷加速自身的敗亡。
面對兩位狀態完好的同階存在,他的反抗,終究只是螳臂當車。
“鎮!”
崇文不愿再多做糾纏,口中輕吐真言。
其腳下二十四品五色圣蓮驟然光華大盛。
直接化作了包容諸天,承載萬道的無上圣物。
蓮身滴溜溜旋轉著飛起,瞬間膨脹,化作一方籠罩無盡混沌的巨蓮!
巨蓮緩緩壓下,五色毫光垂落。
成了世間最牢固的枷鎖。
禁錮時空,封鎖萬法。
接引周身燃燒的血色金焰在這五色毫光下迅速熄滅。
其狂暴的氣息也被無形的大手強行按捺下去。
他奮力掙扎,咆哮連連,打出萬千神通,祭出殘破的接引神幢,卻都無法撼動五色圣蓮分毫。
圣蓮壓下,整個混沌的重量都凝聚于其上。
接引的怒吼變成了不甘的嘶鳴,最終徹底被浩瀚無邊的五色光華淹沒。
光華收斂,二十四品五色圣蓮恢復原狀,緩緩飛回崇文腳下。
而在蓮臺中央,一道黯淡無比,被無數五色道紋死死纏繞封印的金色元神,若隱若現。
正是接引道人!
其圣軀已在方才的鎮壓中崩滅,如今只剩這被徹底禁錮的圣人元神。
混沌海,重新恢復了死寂。
唯有殘留的狂暴能量余波,以及彌漫不散的一絲圣隕道消的悲涼道韻。
訴說著方才此地爆發了一場何等慘烈的大戰。
西方二圣,一死一擒!
崇文伸手一招,被封印的接引元神落入其掌中,混沌鐘亦縮小飛回。
傅誠將月霄仙劍歸鞘,萬象噬圣槍亦收斂了吞噬萬物的兇戾氣息。
他望著被崇文鎮壓于五色圣蓮之中的接引元神。
以及已徹底消散于混沌的準提道痕,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他沉吟片刻,還是開口問道:“本尊,縱使在混沌中,天道不顯,接引與準提受其壓制,實力難以盡展。”
“可他二人終究是貨真價實的天道圣人,萬劫不磨,神通無量。”
“即便你我聯手,更有至寶相助,按理說,也當經歷一番更為慘烈的苦戰方能分出勝負……”
“何以會勝得如此……”
“輕易?”
這并非傅誠妄自菲薄,而是圣人之威,確實非同凡響。
即便他亦證得混元仙帝道果。
亦深知,在洪荒之內,圣人借天道之力,幾近無所不能。
即便離了洪荒,圣人的根基、道行、對大道法則的領悟,也絕非可輕易碾壓。
崇文聞言,哂然一笑。
“傅誠,你之所思,乃是常理。”
“然,此二人,面對旁人,或許是貨真價實,神通廣大的圣人,可面對你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掌中被封印的接引元神,語氣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平靜,“卻不然。”
“哦?請本尊明示。”傅誠神色一凜。
崇文緩緩道:“你可還記得,接引、準提二人成圣之時,所消耗的堪稱海量的天道功德,源自何處?”
傅誠眼中精光一閃:“是……本尊您當年化育西方大陸之時,積累的西方氣運與功德?”
“不錯。”崇文頷首,“他二人成道之基,與成圣功德,皆是由我所‘借’出。”
“此乃洪荒天地見證,天道記錄在案,無可辯駁的滔天因果!”
崇文語氣轉冷,帶著一絲凜然:“圣人超脫,因果不沾,這道理,是對尋常因果而言。”
“而成道之恩,成圣之基,此等關乎道途根本,甚至可視為‘道債’的因果,其沉重程度,遠超尋常!”
“他二人欠我的,不僅僅是功德,更是半份成道之機!”
“這份因果,平日里或可憑借圣人位格強行壓制,不顯于外。”
“但……”
崇文目光如炬,仿佛看穿了接引準提的圣人本質:“一旦他們與我為敵,尤其是我主動引動這份因果進行干預。”
“這份沉重到極致的‘道債’,便會化作最堅固的枷鎖,從他們的大道根源處顯現。”
“死死束縛其圣心、壓制其道果、遲滯其法力運轉!”
“在此混沌之中,天道之力本就稀薄。”
“他們無法借助天道偉力來緩和這份因果反噬。”
“其一身圣人神通,能發揮出十之二三,便已是極限了。”
崇文看了一眼傅誠手中的萬象噬圣槍與月霄仙劍,繼續道:“更何況,你我所修之道,本就是極善斗戰。”
“你的混元仙帝道果源自九天十地,我的混元大羅金仙道果自成一體。”
“在此消彼長之下,他們如同背負山岳與人搏殺,而我等卻是輕裝上陣,實力完好。”
“此戰,從一開始,便注定是碾壓之局,何來苦戰之說?”
傅誠聞言,頓時恍然大悟,心中所有疑惑盡去。
原來如此!
并非圣人不夠強,而是他們從道基根源上,便被崇文種下了致命的破綻!
這份因果,平日里是懸頂之劍,關鍵時刻,便是催命之符!
“本尊深謀遠慮,布局之深遠,傅誠佩服!”他由衷嘆道。
原來早在接引準提證道之初,本尊便已埋下了今日絕殺之伏筆。
崇文收起笑容,目光再次投向洪荒,語氣恢復平淡:“因果之道,玄之又玄。”
“如今,西方二圣之患已除,也是時候,行吾朝思暮想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