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訣》在丹田中自動加速運轉,每一個周天過后,真氣顏色便深一分。
隱隱約約竟然可以看見纏繞著的細微龍紋虛影。
“嗡——”
一股遠超筑基境中期的氣勢陡然從他體內炸開。
以洛凡為中心,地面的雨水被瞬間震成水霧,方圓十米內的石板路盡數龜裂,連遠處的仿古塔臺都微微晃動。
半空中的吳韻猝不及防,腳下的銀灰色飛行器劇烈震顫。
她手里的紅酒灑了大半,濺在絲絨長裙上,留下斑駁的酒漬。
“怎……怎么可能?”
吳韻死死攥著飛行器操控桿,臉色第一次褪去囂張,多了幾分難以置信
——她明明親眼看到洛凡被陣法壓得膝蓋骨斷裂。
怎么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氣勢?
更讓她心驚的是,那六個閉著眼念經的假僧人,此刻竟齊齊睜開眼,臉上滿是驚恐。
他們身上的紅袈裟被氣勢掀得獵獵作響,手里的念珠“啪嗒”掉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青銅柱旁。
其中一個僧人更是沒忍住,嘴角溢出血絲,聲音發顫:“吳小姐……這、這小子體內的功法不對勁!”
“像是某種上古傳承,能硬抗陣法威壓就算了,還能臨時爆發出遠超同階的體質!”
“上古傳承?”
吳韻的瞳孔驟然收縮,隨即,貪婪像藤蔓般纏上心頭。
她死死盯著洛凡,眼神里的殺意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熾熱的欲望
——要是能得到這種功法,別說掌控天元省,就算是放眼全國,她吳韻也能橫著走!
飛行器緩緩降回白玉平臺,吳韻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裙擺,強壓下心頭的激動,語氣帶著威脅與誘惑。
“洛凡,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把你體內的功法交出來,再發誓歸順我渴了么集團?!?p>“我不僅饒你不死,還能讓你做集團二把手,享盡榮華富貴。”
洛凡依舊挺直著脊梁,盡管渾身骨頭像被碾碎般疼痛,七竅不斷滲出血絲。
可他的眼神卻亮得嚇人,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聽到吳韻的話,他突然低笑起來,笑聲里滿是嘲諷,震得周圍的金光都微微晃動。
“想要功法?”
“你……不、配!”
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吳韻心上,她臉上的偽裝徹底碎裂,怒火瞬間沖垮理智。
頭發不受控制地瘋狂飄舞,絲絨長裙被氣得發抖,她指著洛凡,聲音尖銳。
“洛凡!你給臉不要臉!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還愣著干什么!”吳韻猛地轉頭,對著六個僧人怒吼,“用最強殺招!把他挫骨揚灰!”
六個僧人對視一眼,不敢遲疑。
他們猛地坐直身子,雙手結印的速度快了數倍,隨即齊齊張開嘴,噴出一口暗紅色的鮮血
——那是他們修煉邪術積攢的精血,也是催動殘缺六字大明陣最強殺招的關鍵!
“噗——”
鮮血濺在青銅柱上,瞬間被柱身的梵文吸收。
下一秒,整座公園的金光暴漲,刺得人睜不開眼。
地面的石板盡數翻轉,露出底下更深的紋路。
無數金色光點從紋路中涌出,像活過來的螢火蟲,朝著半空的六字真言匯聚。
“唵——嘛——呢——叭——咪——吽——”
晦澀的經文聲陡然拔高,半空中的六字真言每個字都暴漲到丈許大小,金光璀璨得如同正午的太陽。
洛凡只覺得眼前一白,差點失去視覺。
更恐怖的是,隨著經文聲落下,真言背后竟緩緩浮現出一座巨大的虛影
——那是一座通體漆黑的大山,山體上刻滿了梵文,四周圍繞著金色氣流。
正是傳說中鎮壓齊天大圣的五行山!
“轟隆隆!”
五行山從虛影逐漸凝實,每落下一寸,周圍的空氣就重一分。
洛凡感覺肩膀上的壓力像是突然多了座真山,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七竅流出的血越來越多,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罡風呼嘯著刮過,他的衣服早已被撕裂,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細小的血痕,可他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低頭。
“洛凡,別撐了!”
吳韻站在白玉平臺上,雙手抱胸,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當年齊天大圣有通天本事,還不是被五行山壓了五百年?”
“你一個剛筑基期的小角色,怎么可能扛得???”
話音未落,五行山終于徹底凝實,像一塊從天而降的巨石,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洛凡狠狠砸下!
“哐——!”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李家坳都仿佛顫了三顫。
五行山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塵土,地面陷下去一個數米深的大坑。
洛凡的身影被徹底壓在了山底,只有一縷鮮血從山縫中滲出,緩緩流淌。
吳韻滿意地拍了拍手,走到五行山旁,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道血痕,眼神里滿是輕蔑。
“這才對嘛,早點死,也省得我浪費時間?!?p>她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碎發,又從飛行器上拿了杯新的紅酒,輕輕抿了一口。
仿佛剛才的驚天動地,不過是碾死了一只螞蟻。
“好了,收尾吧?!?p>吳韻晃了晃酒杯,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生命探測儀,得確認他死透了,省得以后再出什么幺蛾子。
那是吳韻特意準備的高精度生命探測儀,就算是藏在百米深的地下,只要還有一絲氣息,儀器都會發出警報。
吳韻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臉上還帶著勝利者的慵懶。
在她看來,洛凡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被五行山壓住,也絕無生還可能
——這可是連金丹境強者都能壓垮的陣法,洛凡不過是個筑基中期的修武者,死定了!
“叮叮叮”
探測儀在靠近時猛然作響,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狠狠打著吳韻的臉。
“怎、怎么回事?!”
吳韻嚇得面色蒼白,自己又試了一次——警報聲依舊炸響,紅色的燈光映在她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吳韻抓狂地撓著頭發,原本精致的發型變得亂糟糟的,口紅也花了,哪里還有半分總裁的優雅?
她對著僧人們嘶吼,聲音都在發顫。
“你們不是說這陣法能碾壓金丹境嗎?不是說他會化作膿水嗎?他怎么還活著!你們這群廢物!”
六個僧人嚇得臉色慘白,紛紛跪倒在地,頭磕得砰砰響。
“吳小姐息怒!息怒?。∵@、這小子體質實在特殊,說不定是暫時吊著一口氣……”
“只要我們在這里日夜念經,不出一個星期,他肯定會被陣法煉化,永世不得超生!”
“日夜念經?”
吳韻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可還沒等她松口氣。
一道低沉而冰冷的聲音突然從五行山底下傳來,像來自地獄的索命符,穿透了經文聲,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吳韻……你給我等著?!?p>“等我出來,第一個扒皮抽筋的,就是你這個臭婊子!”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吳韻渾身一僵,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連牙齒都開始打顫。
她猛地轉頭看向五行山,仿佛能透過厚重的山體,看到洛凡那雙赤紅的眼睛。
“念!快給我念!”吳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對著僧人們瘋狂尖叫。
“用最快的速度念!把他煉化!立刻!馬上!”
僧人們不敢耽誤,趕緊爬起來,重新盤膝坐好,閉著眼瘋狂念誦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