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爺雖然不怎么樣，但林北北也不會無緣無故給秦少爺潑臟水，“他沒有騷擾我。”
不是騷擾顧辰亦心里也不舒服，“他威脅你了？”
林北北看在今晚顧辰亦幫了她的份上，她耐心說道：“也沒有威脅，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很普通的幫忙。”
什么幫忙還要抱在一起？
顧辰亦想象不到。
不過能幫到林北北，也算秦劍人識相。
總比眼睜睜看著林北北被欺負強。
顧辰亦：“下次再有人欺負你，可以聯系我，接代打服務。或者需要模子的時候……也可以聯系我。看在老熟人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打折。”
贈品變男模又代打……
林北北嘴角抽了抽：“你業務還挺廣泛。”
“那是，不然怎么做到今天的家大業大。”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么攬業務，不會是想把花在我身上的錢，全都賺回去吧？”
顧辰亦眼皮跳了一下：“……我看起來像那么小氣的人？再說了，我什么時候給你花錢有摳門過？”
這話確實不假。
每一次直播刷禮物，顧辰亦都是沖在最前面，刷的最多的。
如果榜一大哥有占榜次數排行榜的話，那顧辰亦絕對是每個月占過最多次榜一的那個。
林北北點點頭：“說的也是。”
做為一個冤大頭客戶，他很合格。
顧辰亦微怔，隨后嘴角緩緩勾起。
放在之前，林北北每次說話都會扎他心。
現在，林北北竟然會認同他的話了。
是不是說明對他已經不那么反感了？
顧辰亦清了清嗓，準備乘勝追擊：“那……微信能加回來么？”
“嗯？”
“方便你下單。我可以很便宜。還有今天的服務也可以給我打個五星好評，以資鼓勵。”
林北北看著他，總感覺他不太正常。
這是脾氣暴躁冷漠的顧大少爺能說出的話？
而且讓她下單？
這不是倒反天罡？
下一秒，放低身段的顧辰亦就聽到林北北特別絕情的聲音傳來：“便宜也不要。”
顧辰亦：“。”
他的印象就這么差么？
便宜都不要……
就在顧辰亦心剛沉了一半時，又聽到女孩溫柔的聲音響起：“但今天真的要謝謝你，你那件襯衫多少錢，我賠給你。”
顧辰亦想了想，隨口說道：“一百塊，我微信你知道的，在你黑名單里，你把我微信拉回來轉賬就行。”
他如果說太貴了，林北北轉賬心可能會滴血。
結果——
林北北從兜里掏出兩張紅色鈔票和一張藍色鈔票放到他手上。
“這一百塊是襯衫錢，這一百塊是今晚的服務費，剩五十是代打費，二百五好像不太禮貌……這兩枚硬幣也給你吧。”
林北北又從兜里掏出兩枚硬幣放到顧辰亦手上，態度非常真誠。
顧辰亦低頭看著手中二百五十二元，眉頭微皺。
按照剛才的發展，不是應該把微信重新加回來了嗎？
他抿了抿唇：“我謝謝你。”
“不用客氣，應該的。”
林北北說完，手從男人身側伸了過去，推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站在門外的顧辰亦穿著件黑色睡衣，下身是黑色西褲，雖然混搭得有點莫名其妙，但依舊掩蓋不住男人身上的矜貴氣質。
這時，旁邊也傳來一道門聲。
緊隨而來是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你也是被老婆趕出來的啊？”
顧辰亦瞥過去一眼，那個中年男人穿著身睡衣和拖鞋，正在往他這邊走來。
他剛想摁下電梯摁鍵，突然停住動作，轉頭看向那個男人，“你家賣不賣？”
中年男人咧嘴笑：“兄弟，你來晚一步，我們家今天白天賣出去了，剛才我就和我老婆因為這件事兒吵架，我說我要拿賣房子錢在農村買塊地養老，我老婆非要換棟大別墅……”
顧辰亦眉頭微皺，發覺事情不對：“誰買的？”
“我聽那個男的好像管他叫秦老板……”
又是該死的秦劍人！
顧辰亦沒回家，去他家樓上顯擺了一圈兒。
沈預倒了兩杯紅酒，遞顧辰亦一杯，看清顧辰亦的混搭穿著，他笑了一聲：“睡衣搭配西褲皮鞋，挺時尚啊你。”
面對好兄弟的打趣，顧辰亦絲毫不惱，他心情很好地接過酒杯，隨后不經意似的煽動了一下胳膊，“還行吧。”
“你穿成這樣是去哪兒了？”
顧辰亦又像熱似的，修長的手指揪住衣領煽動幾下，下巴微抬：“去當模子了，賺了二百五十二。”
沈預：！
他眼睛瞪得老大：“顧大少爺親自下海？沒聽說你家破產啊？而且二百五十二……怎么還有零有整的？你把自己賤賣了？”
而且當模子就當模子，顧辰亦這幅驕傲勁兒什么意思？
這難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嗎？
大半夜特意到他家來宣揚？
顧辰亦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什么賤賣？只是Play的一環而已。”
沈預一聽，就知道play的那一頭是誰了，“之前要當三，現在當模子，你的底線真是越來越低了……哦不對，你的底線應該是沒有底線。”
顧辰亦隨便沈預怎么說，他又煽動了一下衣服：“你個單身狗你懂什么。”
沈預忽然皺了皺眉：“哪來的花香味？”
只見對面的男人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胳膊：“你看是這個味道么？”
沈預一聞，還真是：“她的香水灑你身上了？”
顧辰亦白他一眼，“她今天讓我進屋了，還留我在她那里洗澡。”
一般獨居女人怎么可能留男人在家里洗澡？哪怕林北北表面不說什么，心里肯定也已經把他當成自己人了，說明他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你怎么混進去的？”
顧辰亦把事情經過跟沈預講了之后，沈預頓時驚呆了，他拍了拍顧辰亦的肩膀：“兄弟，你有這種毅力，做什么都會成功的。”
先不說顧辰亦厚臉皮當模子的事。
顧辰亦那么討厭女人，竟然能為了北北在酒吧舞池邊上等北北，可見顧辰亦這次是真的認真了。
受到鼓勵的顧辰亦也拍了拍沈預的肩膀：“謝謝你，備胎哥，你是個好人。”
“…”
……
把顧辰亦打發走后，林北北拿了雙方便筷子，小心翼翼地把顧辰亦的衣服從垃圾桶里夾出來，看了下牌子。
上網搜索……根本搜不到這個款式。
只搜到同品牌的襯衫，大概價格在幾千到一兩萬不等。
林北北只好買了一件同品牌差不多款式的黑色襯衫，花了一萬二，付款的時候心真的在滴血。
怎么說顧辰亦也幫了她，她不能真給顧辰亦一百塊錢就算了。
隔天下午。
林北北到達宋孟約好的海邊。
她看著狀態比上次又差了一點的宋孟，輕聲問道：“你這樣離開醫院真的可以嗎？”
宋孟沒想到，他上次跟林北北要回見面的費用，林北北不僅沒有責怪他，還答應他可以免費見面，一見面就關心他的病情。
好像好久都沒有人這么關心他了。
他笑了笑，左側的梨渦因為臉頰清瘦更加明顯了些：“沒什么問題的。”
“你回去后有沒有積極治療，醫藥費還夠嗎？”
宋孟眼底閃過一絲心虛：“嗯，有的。你不用擔心我。”
“那就好。”
舒服的海風吹過。
宋孟側頭看了眼身旁的女人：“其實你知道嗎，你每次模仿花酒濃的時候，我都會清楚地知道你不是花酒濃。”
林北北覺得她的職業生涯遭到了質疑：“是我不夠專業嗎？”
“不是，有些骨子里的性格是無法改變的，不管你在直播間里怎么模仿，還是能感受到你們的不一樣。”
林北北停住腳步，轉身看著身型清瘦的宋孟，“那你之前為什么還要花錢約我？”
因為時間不多了，想讓自己做個最后的美夢。
宋孟突然感覺自己之前的行為實在太可笑：“為了騙自己。”
林北北恍然：“怪不得之前在超市，你一眼就能認出我來。你是唯一一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認出我的。”
宋孟無神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唯一一個……是嗎？”
“嗯。”
兩人正說著話，前方不知道誰家的小孩子在打鬧，也不看路就直沖宋孟跑過來。
林北北見狀，趕緊伸手拉住宋孟，帶他往旁邊躲。
宋孟還是個病人，萬一被小孩子撞出事，對雙方都不好。
宋孟感受到手掌柔軟的觸感，低下頭看了看。
他的耳朵很快騰起一抹紅暈。
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女生拉手。
這種感覺……好像還挺奇妙的。
林北北松了口氣：“嚇死我了。也不知道誰家熊孩子，跑鬧也不知道看路。”
“沒事兒的。”
“什么沒事，你身體這么虛弱，出事就晚了。”
提到他的身體，宋孟眸光瞬間暗淡下去，連忙松開林北北的手。
兩人在海邊漫步后，又一起去坐了游艇，最后去看了場電影。
電影院里。
大屏幕忽明忽暗的光映在林北北臉上，宋孟借著昏暗的光線，一直看著林北北。
而林北北的視線一直落在大屏幕上。
她剛才好像看到這部電影的大反派，是秦南周的小叔秦晏行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