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了自己目前所降臨的世界后,蘇恒也是一陣心安。雖然不是熟悉的大夏世界,但這斜月大世界絕對是一處適合他發(fā)育的新手村,尤其是菩提道祖,做為將時空之力修煉到第五層次存在,算是三界內(nèi)最適合蘇恒在時空道上的一位老師。
“不過還是得自己先感悟,不然即便是有菩提道祖的時空法門,我也學不到!”
他立刻將主要注意力轉(zhuǎn)向?qū)ν饨绲母兄L籂顟B(tài),隔絕了大部分外界信息,但并非完全封閉。他能模糊地感應到母體的生命波動,感受到周圍天地間流轉(zhuǎn)的元氣,以及……那無處不在的,三界內(nèi)特有的“道”的規(guī)則,尤其是“時空”的規(guī)則。
與無限渾源空間那宏大、穩(wěn)定、以渾源之力為基礎的時空結構不同,此方宇宙的三界內(nèi),其規(guī)則似乎更加“靈動”和“層次化”。時間流速并非絕對統(tǒng)一,空間結構也似乎存在著許多折疊和夾層。
他能隱約感覺到,這個宇宙不同的區(qū)域之間,存在著明顯的時空壁壘,以及一些奇特的,連接不同區(qū)域的“時空節(jié)點”或“通道”。
“有意思……”蘇恒的意識沉浸在這種新奇的時空感知中。
雖然只是最模糊的底層波動,但對他而言,卻像是打開了一扇全新的窗戶。他就像是一個頂尖的建筑師,突然看到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建筑風格和材料,雖然陌生,卻充滿了啟發(fā)。
他開始嘗試以這具胎兒身體為基點,去更細致地捕捉、解析這些時空波動。由于靈魂尚弱,且對此界規(guī)則完全陌生,這個過程極其緩慢,如同盲人摸象。但他有足夠的耐心。他將星芒領主傳授的,關于從最基礎規(guī)則入手搭建時空認知的方法,應用于此。
他不再去思考高深的渾源時空道,而是像一個小學生,從認識這個世界的“點”、“線”、“面”開始。什么是這個宇宙最基本的時間單位?空間的最小結構是怎樣的?時間和空間是如何相互影響的?那些時空節(jié)點是如何形成和穩(wěn)定的?
時間在胎中的孕育中緩緩流逝。對外界而言,可能只是幾個月;對蘇恒的意識而言,卻是一段漫長而專注的“基礎課”。
他貪婪地吸收著一切關于此時空的基礎信息,將其與無限渾源空間的時空認知進行對比、印證。雖然無法立刻提升實力,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對“時空”的理解,正在打下一種迥異于前的、更加細膩和多元的根基。
池淵侯府依舊平靜。林嵐安心養(yǎng)胎,蘇預偶爾會來看望,感受著胎兒日益強盛的生機,心中也充滿期待。府中下人都在猜測,夫人此次是否會為侯爺誕下一位麟兒。
無人知曉,這個尚未出世的孩子體內(nèi),承載著一位來自無限渾源空間之巔的領主意識,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視角,悄然觀察、感悟著此方宇宙最本質(zhì)的時空規(guī)則。
……
池淵城,云州邊境重鎮(zhèn),由池淵侯蘇預鎮(zhèn)守,原本也是一派安寧祥和。可做為與斜月大世界星州相毗鄰的一處接壤城池,池淵城也經(jīng)常受到來自星州的妖族勢力侵擾。
斜月大世界,分為三州,分別是云州、炎州、星州。
做為懸浮的方寸山正下方的云州秩序絕對是最好的一個,而炎州、星州卻是混亂無比,大量的小國,還有一些大妖、部族、宗派,處于絕對的混亂當中。
池淵城做為云州的邊境城池,很多時候也是深受星州妖族勢力影響,對于一些小打小鬧的掠奪,很多時候池淵城也都做好了應急預案。可這一次的掠奪,卻是極為不同……
天地驟然變色,原本晴朗的天空被翻滾的妖云籠罩,腥風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城墻上,警戒的號角凄厲長鳴,無數(shù)兵卒和修行者紛紛升空,或是登上城頭,面色凝重地望著遠方。
地平線上,黑壓壓的妖影如同潮水般涌來,妖氣沖天,凝聚成各種猙獰的虛影,嘶吼聲震耳欲聾。為首的,是幾道氣息格外恐怖的身影,妖力澎湃,赫然都是元神大妖!其中一頭通體赤紅、頭生獨角的巨蟒大妖,氣息最為兇戾,它便是此次入侵的首領——“赤魘妖王”。
“蘇預!交出城池,獻上十萬生靈血祭,本王或可饒你池淵城部分螻蟻性命!”赤魘妖王的聲音如同雷霆,滾滾而來,帶著蠱惑與殘忍。
池淵侯府內(nèi),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侯爺蘇預一身戎裝,手持長槍,立于府邸最高處,目光銳利如鷹,死死盯著遠方的妖云。他周身氣息勃發(fā),已是萬象境巔峰,但在數(shù)位大妖,尤其是那赤魘妖王的壓迫下,依舊顯得如此無力。
“夫君!”林嵐在侍女的攙扶下快步走出,她臉色蒼白,一手護著隆起的小腹,眼中滿是擔憂,“定要小心!”
蘇預回頭,深深看了妻子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痛楚與溫柔,但旋即被堅毅取代:“嵐兒,帶好我們的孩子!守住內(nèi)府陣法!只要我蘇預還有一口氣在,絕不讓妖族踏入內(nèi)城一步!”
他深知,妖族所謂的血祭,需要生靈在極度的恐懼和痛苦中死亡,效果才最佳,一旦城破,滿城生靈將遭受難以想象的折磨。
他轉(zhuǎn)身,槍指妖云,聲音傳遍全城:“池淵兒郎們!身后便是我們的家園父母!今日,唯有死戰(zhàn)!殺!”
“殺!殺!殺!”城墻上,無數(shù)兵卒和修行者發(fā)出震天的怒吼,陣法光芒亮起,與洶涌而來的妖潮狠狠撞在一起。
剎那間,法術的光芒、兵器的碰撞聲、妖物的嘶吼、人類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整個池淵城化作了血腥的絞肉場。妖族的數(shù)量太多了,而且悍不畏死,在數(shù)位元神大妖的帶頭沖鋒下,城池外圍的防線很快被撕開一道道口子。
侯府內(nèi)院,林嵐在幾位忠心老仆和侍衛(wèi)的保護下,退守到布置了最強陣法的核心院落。她緊緊捂著肚子,能感覺到腹中胎兒傳來一陣陣不安的悸動。陣法光幕之外,喊殺聲越來越近,妖氣幾乎要滲透進來。
“孩子,別怕,娘親在……”林嵐低聲安撫著,眼中卻已含淚。她能感覺到蘇預的氣息正在劇烈波動,顯然是在與強敵血戰(zhàn)。
而此刻,在母胎之中,蘇恒的意識也從對時空規(guī)則的沉浸感悟中被強行拉回。
外界那滔天的妖氣、濃郁的血腥味、無數(shù)生靈臨死前爆發(fā)的恐懼、怨恨等負面情緒,以及城池陣法與妖族力量碰撞引發(fā)的劇烈能量波動和……時空擾動!都清晰地透過母體,傳遞到了他這初生的意識中。
“這是戰(zhàn)爭?”
蘇恒的意識瞬間明晰了外界正在發(fā)生的慘劇。他能“聽”到城墻崩塌的聲音,“看”到妖族肆虐屠戮凡人和低階修士的慘狀,更能感受到整個池淵城所在的這片區(qū)域的陣法都因為這場高強度的戰(zhàn)斗變得不穩(wěn)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