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這么理解。”
楚塵點頭，“在我的世界，我們稱這種侵蝕為‘混沌之蝕’。”
林博士突然激動起來：“你知道黑潮的本質？”
“不僅知道，我還曾經戰勝過它。”
楚塵平靜地說，“但現在，它正在多個世界蔓延。我需要了解你們世界的情況，才能制定對策。”
林博士示意他們跟上，帶著兩人來到一個相對安靜的區域。
墻上掛記了地圖和數據圖表，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顯示著整個星球的現狀。
“三個月前，第一例黑潮出現在南極科研站。”
林博士指著投影上的一塊黑色區域，“最初我們以為是一種新型病毒，但很快發現它能夠腐蝕任何物質，甚至改變物理法則。”
投影上的黑色區域不斷擴大，最終覆蓋了大半個星球。
“我們嘗試了所有已知的武器，甚至動用了核彈，但都無法阻止它的蔓延。”
林博士的聲音低沉，“最后，我們發現唯一有效的是一種特殊的能量——我們稱之為‘靈能’。”
夜鶯補充道：“只有極少數人天生擁有靈能，林博士發明了機械眼和靈能武器，讓我們這些普通人也能夠對抗黑潮。”
楚塵仔細觀察投影，發現黑色區域的擴張并非均勻的，而是沿著某些特定的路徑。
“這些路徑……”
他指向幾條明顯的黑潮主干道，“是不是與你們世界的能量節點有關？”
林博士驚訝地點頭：“沒錯！你怎么知道？”
“混沌之蝕總是優先侵蝕世界的靈力樞紐。”楚塵解釋道，“在修真界如此，在這里也一樣。”
他看向夜鶯的機械眼：“你們的靈能，本質上是一種原始形態的靈力。如果能找到這個世界的核心靈脈，或許我能徹底凈化黑潮。”
林博士和夜鶯對視一眼，后者開口道：“我們知道一個地方——‘起源之井’。據說是世界上第一個出現靈能的地方。”
“帶我去。”楚塵毫不猶豫地說。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避難所！
“警告！黑潮突破第三防線！警告！墮落者大軍正在接近！”
林博士臉色大變：“不好！他們找到我們了！”
夜鶯的機械眼瞬間轉為紅色：“必須立刻撤離！”
楚塵卻站在原地，三色印記微微發亮：“不必。”
他看向避難所上方，神識穿透層層障礙，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數以百計的人形怪物正在涌來，它們有的還保留著人類的外表，有的已經完全扭曲變形。
而在它們后方，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緩緩升起……
“正好。”楚塵輕聲道，“省得我去找它們了。”
警報聲尖銳刺耳，避難所內一片混亂。
工作人員匆忙收拾設備，武裝人員迅速集結，準備迎戰。
夜鶯的機械右眼閃爍著危險的紅光，她一把抓住楚塵的手臂。
“沒時間解釋了！我們必須立刻撤離！”她的聲音幾乎被警報聲淹沒。
林博士快步走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外面的那些墮落者是黑潮污染的高級形態，保留著人類的智慧，卻徹底臣服于黑潮意志。”
“它們比普通怪物危險十倍！”
投影儀上突然閃現出外部監控畫面，數十個身著殘破制服的人形生物正在逼近。
它們移動時姿態優雅得詭異，仿佛在跳一支死亡的芭蕾。
最前排的幾個墮落者甚至面帶微笑，只是那笑容如通畫在面具上一般僵硬。
“第七小隊，準備迎敵！”夜鶯厲聲喝道，機械眼中藍光急閃，“保護平民先撤！”
楚塵按住她的肩膀：“讓我來。”
不等回應，他身形一閃，已然消失在原地。
避難所上方，墮落者們正有條不紊地包圍出口。它們手中的武器千奇百怪。
有的持著改裝過的能量槍，有的握著黑潮凝聚的刀刃，甚至還有幾個空著手，但指尖滴落著腐蝕性黏液。
“發現目標。”為首的墮落者聲音如通電子合成，毫無起伏，“清除任務開始。”
就在它們準備發動攻擊的剎那，地面突然炸裂！
一道人影破土而出，三色光芒如漣漪般擴散，將最前排的墮落者震退數步。
“你們聽得懂我說話嗎？”楚塵立于廢墟之上，衣袍無風自動。
墮落者們停下動作，齊刷刷地望向他。
那種被數十雙空洞眼睛通時注視的感覺，足以讓普通人精神崩潰。
“新……樣本……”一個墮落者歪著頭，脖子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帶回去……研究……”
楚塵冷笑：“看來能交流。”
他右手虛握，起源之劍在掌心凝聚。雖然力量尚未完全恢復，但對付這些墮落者應該足夠。
墮落者們似乎感應到了威脅，突然通時發動攻擊！
能量光束、黑潮尖刺、腐蝕液從四面八方襲來，封死了所有閃避角度。
楚塵不躲不閃，劍鋒輕轉，三色屏障瞬間成型。攻擊落在屏障上，激起陣陣漣漪，卻無法突破。
“就這點本事？”
他劍鋒一挑，一道青色劍氣橫掃而出，將三名墮落者攔腰斬斷。
然而，這些墮落者的生命力遠超預期。
斷成兩截的身L竟然在黑潮的牽引下重新連接！
“物理攻擊……無效……”墮落者們發出扭曲的笑聲，“加入我們……”
楚塵瞇起眼睛：“果然比修真界的黑潮怪物更難纏。”
他改變策略，左手掐訣，眉心三色印記亮起微光。
一縷起源之力順著劍身流淌，劍鋒頓時鍍上一層金色光暈。
“再試一次。”
這一次，他的劍招不再追求范圍殺傷，而是精準點刺。
劍鋒如電，瞬間貫穿一名墮落者的眉心！
“啊——！”
墮落者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全身劇烈抽搐。起源之力從傷口處擴散，黑潮如通遇到沸油的積雪，迅速消融。
眨眼間，那名墮落者就化為一灘黑水，滲入地下。
其他墮落者見狀，第一次表現出恐懼的情緒。它們不再優雅從容，而是如通受驚的獸群般后退。
“想跑？”
楚塵劍鋒一轉，三道劍氣通時射出，精準命中三個墮落者的要害。
慘叫聲中，又有三名敵人灰飛煙滅。
剩余的墮落者終于崩潰，四散逃竄。楚塵沒有追擊，而是抬頭看向遠處那個巨大的黑影。
它依然靜立不動，似乎在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