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山巔,菩提樹下。
接引與準提兩位圣人對視一眼,眉宇間盡是驚疑之色。
“女媧師妹何以知曉此事?“接引道人素來低垂的眼簾猛然抬起,枯瘦面容上愁云密布,手中拂塵不自覺地微微震顫。
準提道人七寶妙樹嗡鳴不止,佛光由金轉赤,眼中金紋閃爍,神色比接引更顯難看:“吾等謀劃,借助了師尊造化玉碟內的混沌禁制之力,連三清師兄都不曾察覺半分,女媧師妹不過區區天道圣人,何以洞悉吾等布局?“
轟隆隆!
整座須彌山劇烈震顫,山石崩落,金蓮盡折。
菩提樹葉簌簌而落,漫天佛光如潮水般退去。山中地水火風根基動蕩不安,仿佛隨時都要潰散。
“此事確有蹊蹺!“接引道人低誦佛號,眼中掠過一絲罕見的凝重。
他枯瘦手指輕撫拂塵,望向山門外的方向,“女媧師妹既然已經登門,還是莫要讓她久等了。“
接引道人匆匆站起身,袈裟無風自動。
他并非真心擔憂讓女媧久候,而是清楚以女媧此刻的怒火,若再不出面,整座須彌山怕是要被這位人族圣母夷為平地!
準提道人也不廢話,跟著起身。
剎那間,接引與準提兩位圣人化作兩縷清風,須臾便已現身須彌山外。
方才的驚疑與凝重已然斂去,兩位圣人面上掛滿和煦笑容,宛如兩位普度眾生的慈悲老者,周身佛光氤氳,紫氣繚繞三千里,仿佛與女媧之間從未有過半分齟齬。
“女媧師妹,別來無恙啊!“
接引道人雙手合十,素來低垂的眼簾微微抬起,枯瘦面容上笑意不減,似渾然忘卻了菩提樹下的圖謀。
女媧玉容如寒霜覆雪,美眸中怒火如雷霆翻涌,聞言只冷冷一哼:“吾還以為你們要做一輩子的縮頭烏龜,不敢出來了呢!“
準提道人七寶妙樹嗡鳴震顫,佛光由金轉赤,面上怒意難掩。
縱明知接引師兄素來慈悲隱忍,不過是為從女媧口中套取情報,可他天性急躁,終究按捺不住心中怒火,厲聲呵斥:“放肆!本座看在師尊的面子上,稱呼你一聲師妹,你莫要得寸進尺!“
七寶妙樹迸發萬道血光,震得須彌山金蓮盡折,枯瘦面容上青筋隱現,顯是動了真怒。
女媧素手猛然攥緊紅繡球,指節泛白,周身天道本源劇烈震蕩。
紅繡球嗡鳴震顫,驟然亮起億萬道法,懸于天穹之上,映照得須彌山金蓮盡折,菩提樹葉簌簌而落。
“兩個老東西!“女媧聲若寒冰裂玉,“吾成圣之時,你們還只是兩條搖尾乞憐的可憐蟲呢!“
“不過仗著師尊欠了西方因果,以四十八大宏愿向天道借取無量功德,方證得圣位,也配在吾面前頤指氣使?“
準提道人聞言,面色陡然漲紅,七寶妙樹光芒黯淡,竟一時語塞,無法反駁。
論成圣時序,女媧確為六圣之首。
然正因她功德成圣最早,未及斬三尸便已得道,道行根基遠不及三清深厚。
而西方二圣雖以大宏愿證道,根基不穩,卻兄弟同心,同氣連枝。
天道六圣之中,女媧勢單力薄,孤立無援,縱有圣人威嚴,亦難敵西方二圣聯手之勢。
正因如此,西方二圣平日里習慣以“師妹”相稱,而女媧也從未當面駁斥。
今日她不僅揭穿此等舊事,更在須彌山巔當眾羞辱,將西方二圣比作搖尾乞憐的可憐蟲,此等行徑,實在欺人太甚!
“女媧,休得胡言!”
“吾兄弟二人成圣,乃是順應天道大勢,你雖證道在先,然未斬三尸,道行根基不穩,實力不濟乃是洪荒皆知之事!“
準提道人七寶妙樹嗡鳴震顫,佛光由金轉赤,面色陰沉如九幽寒潭。
他枯瘦手指緊握七寶妙樹,眼中金紋閃爍:“接引師兄不愿與你動手,是念及同門之誼,恐你受人蠱惑,行那逆天之事,既然你執迷不悟,視天道如無物,那就莫怪吾兄弟二人替師尊清理門戶了!“
七寶妙樹迸發萬道血光,震得須彌山金蓮盡折,枯瘦面容上青筋隱現,顯是動了真怒。
“好!好!好!“
女媧連說三個“好“字,玉容如寒冰覆雪,美眸中怒火如雷霆翻涌:“爾不過是陰溝里的鼠輩,也配在本宮面前提及師尊名諱?“
話音未落,她素手猛然攥緊紅繡球,指節泛白。
紅繡球嗡鳴震顫,驟然綻放開妖艷紅光,三千天道法則如金龍盤繞,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威,朝著準提道人當頭砸下。
準提道人七寶妙樹嗡鳴震顫,佛光由金轉赤,枯瘦面容上青筋隱現。
他雖已動了真怒,卻因身后便是西方教根基須彌山,心中尚存幾分顧慮。
圣人一怒,天崩地裂!
若在此地大打出手,縱能取勝,須彌山億萬載道場亦將化為齏粉。
卻沒料到,女媧盛怒之下,全然不顧須彌山億萬佛子安危。
紅繡球去勢如電,毫不遲疑!
準提道人猝不及防,七寶妙樹尚未完全祭出,那蘊含無上威能的紅繡球已然臨頭。
轟然巨響中,他枯瘦身軀劇烈震顫,肉身發出刺耳的崩裂之聲,魂魄真靈亦隨之震蕩不休,佛光瞬間黯淡三分。
“你找死!!“
天道本源深處,準提道人真魂怒嘯如雷霆炸裂。
剎那之間,無盡天道本源之力如星河倒懸,自混沌深處奔涌而下,盡數灌入須彌山上那具枯瘦身軀。
須臾間,準提道人肉身重聚,七寶妙樹嗡鳴震顫,周身佛光由黯淡轉為熾盛,只是那張枯瘦面容上怒意如九幽寒潭,眼中金紋閃爍如刀,幾乎要將虛空割裂。
接引道人素來低垂的眼簾猛然抬起,拂塵無風自動,枯瘦手指緊握拂塵柄,面上慈悲之色盡斂,聲如寒冰刺骨:“女媧師妹,你當真過分了!“
話音未落,一朵十二品功德金蓮自他腳下徐徐綻放,億萬道金光如神鏈垂落,四十八條先天禁制如活物般盤繞生長。
金蓮搖曳間,化作一座玄奧大陣,將女媧四面八方盡數封鎖,每一片蓮瓣都映照出天道法則的真諦。
女媧玉容如寒霜覆雪,美眸中怒火翻涌,對周身禁制視若無物,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冷笑:“準提借人王之手,以淫詞穢語羞辱本宮,你身為師兄不加阻攔,此刻卻以大陣相困,反說吾過分?“
她素手輕撫紅繡球邊緣,球面泛起不安漣漪,聲若寒冰裂玉:“當真是可笑至極!“
“果然是蛇鼠一窩,沆瀣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