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眼神冰冷,沒有任何廢話,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這次是右臉!同樣毫不留情!陸曉春被打得眼前發黑,踉蹌著后退兩步,差點連人帶車摔倒在地。
她張開嘴想尖叫,卻噗地吐出了一口血沫,里面混著兩顆白生生的牙齒!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迅速變成了紫脹的豬頭模樣。
精心打理的卷發也散亂下來,配上她驚駭痛苦的表情狼狽不堪。
“管好你的嘴。”陳陽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山岳般的壓迫感和刺骨的寒意。
“再敢對我媳婦,對她爹娘不敬,掉的就不止是牙了。”
陸曉春這才從劇痛和驚駭中反應過來,“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不是楚楚可憐的那種,而是混合著疼痛、恐懼、羞憤和難以置信的嚎哭。
她捂著自己腫得老高的臉,看著地上帶血的牙齒,又驚又怒又怕指著陳陽哭喊道。
“你……你敢打我!你等著!我叫我男人來!叫我公公來!你們完了!你們等著!”
她連自行車都顧不上了,捂著臉哭嚎著踉踉蹌蹌地朝著鎮政府的方向跑去,一路上引來不少早起行人驚愕的目光。
陳陽看都沒看她逃跑的背影,彎腰撿起地上的布袋拍了拍灰,轉身回到蘇文婉身邊。
蘇文婉的臉色依舊有些泛紅,但看著陳陽眼神里的憤怒慢慢被感動取代。
她抓住陳陽的胳膊,感動依戀的低聲道:“陳陽你……”
“沒事。”陳陽打斷她握住她冰涼的手,“這種人,跟她講道理沒用,走吧咱去買東西。”
他語氣平靜,仿佛剛才那兩巴掌只是隨手拍掉了兩只惱人的蒼蠅。
蘇文婉看著陳陽剛毅平靜的側臉,心里最后那點波瀾也漸漸平息下去。
是啊,有他在那些惡意的中傷,似乎也變得無足輕重了。
兩人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繼續朝著供銷社走去。
只是他們都知道,陸曉春絕不會善罷甘休,麻煩恐怕很快就要找上門了。
但陳陽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而蘇文婉,緊緊握著他的手,心里是從未有過的踏實。
陳陽和蘇文婉在供銷社里挑挑揀揀,買了些米面糧油、鹽醬醋茶,又添置了鍋鏟、水瓢、新的毛巾肥皂等日用品。
蘇文婉還特意選了幾包鎮上特產的點心和糖果,準備送給以前的鄰居們。
兩人手里都提得滿滿當當,一路說著話回到了老屋。
剛把東西歸置到廚房,還沒來得及喝口水歇口氣,院門外就傳來一陣粗暴的拍打聲。
緊接著是砰的一聲巨響,那扇本就有些松動的院門,竟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踹開!
門板撞在墻上,又反彈回去,發出巨大的聲響。
五六個身影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為首的是個穿著嶄新藍色中山裝、梳著油亮分頭的年輕男人。
長得還算白凈,但眉眼間一股子掩不住的跋扈和戾氣,正是陸曉春的丈夫馮耀祖。
他身后跟著四個流里流氣的青年,年齡都在二十上下,有的穿著仿軍裝,有的穿著舊大衣。
個個手里都拎著木棍或銹跡斑斑的鐵管,臉上帶著混混特有的兇狠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
捂著半邊腫臉,眼睛哭得通紅的陸曉春,緊緊跟在馮耀祖身邊。
一進門就用她那漏風的嘴尖聲叫道:“就是他!耀祖!就是那個鄉巴佬打的我!你看我的臉!我的牙!”
馮耀祖瞇著眼,掃視著這破舊的小院和剛剛走出來的陳陽。
鼻孔里哼出一股氣,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樣。
他壓根沒把穿著舊棉衣,看著像個普通莊稼漢的陳陽放在眼里。
屋里的蘇文婉聽到動靜,臉色一變就要出來。
陳陽立刻回頭,沉聲道:“文婉,你待在屋里,把門閂好,我沒叫你別出來。”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文婉知道他是不想自己涉險,雖然擔心還是咬著唇點了點頭,退回了堂屋從里面將門輕輕掩上。
陳陽這才轉過身,獨自走到院子中央,離馮耀祖他們幾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身姿挺拔,眼神平靜地掃過對面五人,在那幾根木棍鐵管上稍微停留了一下。
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掠過一絲不屑,就這幾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街溜子,加上一個虛張聲勢的草包,還不夠他熱身的。
“小子,就是你打了我的女人?”馮耀祖開口了,聲音刻意壓得低沉。
想顯得有威嚴卻掩不住那股虛浮,“知道我是誰嗎?敢在老子的地盤上動我馮耀祖的人,你他媽活膩歪了!”
陳陽沒接他這茬,而是平靜地看著他道:“你女人,當街對我媳婦惡語相向,言辭刻薄。
我好言相勸,她不知收斂反而辱及我已故的岳父岳母,我出手替你教訓了她兩下。”
陳陽倒是沒立刻動手,算是先禮后兵。
如果這馮耀祖還講點最基本的道理,哪怕只是表面上過得去,這事或許還有轉圜余地。
然而,陳陽高估了這位鎮長公子的品性,一個被窩里果然睡不出兩種人。
馮耀祖聽了,非但沒有去分辨什么對錯,反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我呸!誰他媽跟你講是非曲直?我女人說什么做什么,輪得到你個外來的鄉巴佬教訓?
她就算說得再難聽,那也是你們該受著!
現在,立刻,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自己扇自己二十個嘴巴子,再讓我兄弟打斷你一條腿,這事就算完!不然……”
他眼神一狠,示意了一下身后摩拳擦掌的四個混混,“老子讓你今天橫著出這個鎮子!”
陸曉春在一旁也尖聲附和:“對!跪下!打爛他的嘴!打斷他的腿!還有屋里那個賤人,也得給我滾出來磕頭!”
陳陽聽著這毫不講理的蠻橫言語,看著馮耀祖那張寫滿了囂張的蠢臉,心里最后一點息事寧人的念頭也徹底消失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仿佛在惋惜什么。
“我給過你機會了。”陳陽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寒意,“是你們自己不要。”
“媽的,還跟老子裝上了!”馮耀祖被陳陽這副不識抬舉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嚴重挑釁,猛地一揮手,“給我上!先廢了他再說!”
四個早就等得不耐煩的混混,立刻揮舞著木棍鐵管,從左右兩邊朝陳陽撲了過來!
他們平時在鎮上橫行慣了,打架斗毆是常事,自己人多勢眾,對付一個外鄉來的泥腿子那還不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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