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溫婧和付驍領證,沈母不圖別的,只圖一份安心。
只可惜,溫婧現在不想和付驍領證,將這樁婚約定死。
婚姻在她眼里是不太重要,但不代表她嫁誰都無所謂,何況還經歷了昨天那一遭,讓她徹底明白了。
想辦事,想辦大事,好事就必須得自己有權。
她甚至也想到了溫肅那五個條件該兌換什么了,但還沒得及說,那五個條件就徹底泡湯了。
溫婧張了張口,想和沈母講實話,說自己接受被利用,因為這樣也可以換些想要的東西。
可惜話還沒來得及說。
沈母已經撥通了付驍的電話,將溫婧這邊的情況言簡意賅的說給了付驍。
付驍在電話中的語氣焦急,“我現在就過去。”
電話掛斷。
沈母抬頭對溫婧說,“付驍他一會就來,這兩天也讓他在這邊陪護你?!闭f著,她瞥見溫婧旁邊空著的水杯說,“好了婧婧,你先躺著休息會,我去外面給你接杯水?!?/p>
順便也聽聽沈父和沈會州那兒聊得怎么樣了。
溫婧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她看著拿水杯要出去的沈母,心想一會再和她說也行,順便自己也想想該怎么說,能說得委婉漂亮,可以讓沈母接受。
“好,謝謝沈姨?!?/p>
溫婧最后只說了這一句。
沈母擺手。
昨天沈會州說會讓司機給沈父送一份名單過去,卻因為溫婧這邊出了事要來醫院,名單也未能送成。
回到沈會州手里。
在這時,當面交給了沈父。
沈母出來關上里間病房的門,走向他們,沈父正好看完那三頁名單,平聲靜氣的問沈會州。
“你是想告訴我,即使你不出手,鄰省計劃也成不了嗎?”
沈會州淡聲道,“興許您也會被溫派問罪,名單上那個溫派的人,是您鋪路送到溫派中心的?!?/p>
沈父又問,“你又是什么時候知道他被策反的?還有……后面這些人,又是什么意思?”
“在投誠以后,無意間發現的?!?/p>
沈會州發現那個人,是被碧海樓老板請到辦公室喝茶。
當時辦公室掛著一幅畫。
之前沈會州去西山拜訪沈家的兩位老爺子時,院子內碰到了那兩個溫派的人,之間聊得就是這幅畫,問這幅畫目前在誰手里,用些什么東西換來合適。
沈會州聽到后,隨口問了一句,這么大誠意是要送禮?
那人承認了,無奈說:“我一個朋友,沒別的愛好,就愛搗鼓字畫,讓我這送禮,也只能送這些東西?!?/p>
那副畫掛在辦公室的茶架上,正對沈會州的位置。
在碧海樓老板向他套一些事時,他故意不說,轉移話題到那副畫上,“畫不錯,真品,趙老板這是從博物館里搞來的?”
話里提博物館,讓碧海樓老板以為他是想抓把柄,解釋道,“現在誰還敢從博物館搞東西啊?是我一個朋友送的,看著真而已。不過沈秘書長要是喜歡,我可以送給你,就當是交個朋友。”
沈會州當時沒有說話,只是笑而不語,說起了其他。
“這個人,之后會成為棄子,而要接替他的,是圈起來的那三位中的一位?!币苑栏魤τ卸?,沈會州沒有說太明確,“至于后面其他人……您讓老爺子他們費力查查背景,就知道了,他們的野心比溫派還要大?!?/p>
溫派的野心已經算是夠大的了。
再大……
沈父大概猜到是什么了,只是,“他們那一派可沒真當你是你自己人,名單別是為了迷惑你,利用你來對付溫派的?!?/p>
“我知道?!鄙驎輸偱?,“我投誠他們的原因,也并不是為溫派,名單只是意外收獲,是真是假我說了也不算?!?/p>
“你懷疑被策反了那個人,我屆時會提醒老爺子他們注意,至于這份名單……”沈父晃了晃手里的幾頁紙,“你想要是以此挽回你現在這個位置,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想法,上邊不吃這一套?!?/p>
沈母在旁邊聽了全程。
聽到沈父這后半句,她問,“那會州他怎么辦?難不成要從頭開始嗎?”
那要真從頭開始,那是真完了。
沈父自然也是不愿意看他從頭開始,已經有了對策的正要開口,卻聽一旁的沈會州風輕云淡道。
“不用您費心,我已經找好退路了?!?/p>
沈會州氣定神閑,將那份沒吃完的牛肉鍋貼蓋好,緩緩迎上沈父疑惑的目光,說,“匯隆集團二把手今年年底退休,我向上面遞了申請?!?/p>
匯隆集團在省里,是一灘怎么扶都扶不起的爛泥。
三年前省里對其改革進行重組,而在重組之后,也只有第一年不是虧損的狀態。
而沈會州這意思,也很明確,是要到那邊去賭。
只是沈父是求穩的性子,并不支持,更何況如今還要面臨要更換省一把手的局面,萬一到時候這一把手來了,各地方企業的調查視察,一看匯隆這么爛,屆時給停了幫助,將會間接性的摁死沈會州。
“我不同意?!?/p>
“您不同意沒用,昨天晚上我找了兩位老爺子,他們同意?!?/p>
沈父本是想迂回,給沈會州找個同級別的閑職先待上個幾年,可他倒好,又要走險路,還得了倆老爺子的支持。
他變臉不悅。
沈母也察覺到他這份不悅,率先開口說,“行了老沈,既然他想賭,就讓他賭吧,而且你要相信咱兒子有賭贏的能力,你看婧婧這次不用去鄰省,不就是他冒險賭贏了的結果嗎?”
沈父想說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只是這話他還沒有來得及說,沈母便順著這個話題,又緊接著轉到了別的上面去,“還有就是,婧婧現在雖說不用再去鄰省了,但萬一他溫長嶺又冒出別的鬼點子來,會州你可沒有再賭一把的本錢了?!?/p>
沈會州沒有說話,直視著沈母。
沈母無視他的視線,去看沈父,“所以我想的是,讓付驍和婧婧她倆盡快的領證結婚,畢竟婧婧現在在溫派眼里,最大的用處便是她未婚,好聯姻?!?/p>
待到她說完,她才去看沈會州。
“會州,你覺得媽說的這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