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酒味很重,別和我靠這么近。”溫婧推開他手的瞟他,“沾我身上了,一會回醫院我挨說。”
要知道,李叢白是很嚴的。
比辦公室掛的那些守則還嚴的要嚴。
“這不是怕你挨淋嗎?”付驍個高打著傘,另外一只手則繼續去攬她,但結果還是被推開,“你要是怕挨說,等會去了車上,我給你們醫院打個電話,提前解釋清楚情況,不是你自己喝酒所沾上的酒味。”
“而且再說了,車里有裝空氣凈化器,你就別擔心會沾你身上酒味了。”
后半句倒是讓溫婧放了心。
也是到了車前。
付驍就沒再摟溫婧,只幫她將后排的車門打開,并吩咐前面的司機開凈化器,隨后繞到了另一側上來。
逼仄車廂內的酒味被祛除掉。
溫婧聞了聞自己身上的,沒有,才放了心,隨后突然想起什么,眼掃向付驍問,“說起來,你養母那邊現在怎么樣了?”
“明天的手術。”
付驍將酒味很重的外套脫了下來,丟到了副駕,才看溫婧,疑惑她怎么突然問這個?
“就是看看我有沒有幫成。”
溫婧的話倒是勾起了付驍的興趣,他挑眉,問:“要是溫妹妹沒有幫成呢?”
“那就繼續幫啊。”
付驍閃過意外。
他看著眼前的溫婧,那點興趣眨眼間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片柔和,聽著她繼續說,“畢竟是合同里的內容。”
說到這兒,溫婧也就想起了被付驍拿走的合同,已經過去了這么長時間了,隨即又問道,“那個劇本情侶的合同,你弄好了嗎?”
突如其來的話題一轉。
令付驍怔住。
那份合同他當時直接拿著回了屋,放在書桌上之后也并未管過。
付驍腦子里思緒亂飛。
想著溫婧是喜歡他的,只是不善于表達而已……
可是提這合同的事,他怎么感覺不像是喜歡,像是要和他畫三八線似的?
見他沉默出神。
溫婧明白了,這是還沒弄好呢,說:“如果你要是忙,沒時間弄的話,可以給我,我弄好了你抽個空簽字就行。”
“不用!”
付驍雖沒想通,但卻清楚在想通之前無論如何都得把這個合同攥自己手里,于是扯謊道,“合同我已經找人弄了,而且我也問了進度,已經弄好了一半了,只是他最近在出差,剩下的一半得出差回來再弄。”
溫婧未有它想,點頭說好。
將溫婧送去醫院后。
付驍坐在車內,翻出一個電話,撥過去。
等接通。
他問:“雷子,你在哪兒?我過去找你,有點事得你幫我捋捋。”
……
“今兒這太陽也沒打西邊出來啊?怎么驍哥找我幫上忙了?”付驍剛一進來,雷子就犯賤的調侃他,卻也是一猜就中,“和嫂子的感情問題吧?”
或許是有求于人,付驍這次沒向往常似的給他一腳,只是問:“有這么明顯?”
“不明顯,是當弟弟的了解你。”雷子嬉皮笑臉道,“除了感情問題,您找我還能有別的正事嗎?”
付驍想了想也是。
其他的正事,都是找他爹了。
于是也就將困惑說了。
“你說你嫂子喜歡我,但是又提這合同是什么個意思?”付驍想破頭都沒想明白。
雷子若有所思,“您今兒得罪我嫂子了嗎?”
“不算得罪吧?”
付驍語氣有些遲疑,隨后將姜茶一事跟他說了。
雷子當下出結論,“這就是原因!在我嫂子那立場就是你搶了她東西,即使剩了那也是搶了,然后開始不理人什么的,不過這也很正常,我女朋友就這樣,多哄哄就好了。”
“不過話說回來,驍哥,你咋確認我嫂子是喜歡你的?”
“你不是說要看善于表達不表達嗎?”
面前是打到一半的臺球。
困惑解決掉后,付驍來了點興致,手把著球桿,找準角度的一桿進球,“然后我就去問了。”
雷子驚訝,“您直接問的我嫂子?您怎么個套路問的?”
“沒套路,直接打的直球,感情這種事還是打直球好點。”付驍走到旁邊去打第二桿,只是在打之前又說,“不過一開始在問的時候,你嫂子睡著了,后來我碰了碰她,她才承認。”
雷子聽得沉默。
他長這么大還是頭次見有人在睡覺的時候,問喜歡不喜歡的。
他訕訕開口:“不是驍哥……就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嫂子被您碰醒還犯迷糊呢,就沒聽清楚您說的是什么……”
付驍敏銳的堪比駕校教練,上一秒還在琢磨這個球該怎么打進去,下一秒蹭得轉頭,很有壓迫的鎖住雷子。
“你的意思是你嫂子不喜歡我?”
“不不不。”雷子保命的否認,但還是有點想說真話,“就是我感覺,比起嫂子喜歡您,您喜歡嫂子更多一點。”
不然又怎么會趁人睡覺,問人家喜歡不喜歡自己這樣的事?
擺明是自欺欺人啊。
而付驍也將自欺欺人這四個字,給演繹的淋漓盡致。
在雷子建議說讓他等溫婧清醒再打直球的問一下,付驍擺手說,“沒那個必要,而且我也不在乎她喜歡不喜歡我。”
雷子心想,不在乎會大晚上的問他一個女人說喜歡他,但行為完全看不出來?不在乎會因為人一句劇本情侶跑來找他問怎么回事?
陪付驍打完這局臺球。
雷子就回了家,把這事說給了自己的女朋友,“反正我看驍哥是喜歡嫂子的,就是不知道嫂子喜不喜歡他了。”
女朋友坐在床邊,涂著指甲油說,“試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雷子坐起身,問:“怎么試探?”
“這還不簡單?”女朋友胸有成竹,“你給我打好輔助,包出結果的。”
雷子想了想,就同意了。
……
周四上午下了夜班,溫婧便回了別墅補覺。
等再次醒來,則是晚上。
手機這時響了一聲。
溫婧打開看,是付驍的消息,但卻不是他自己發的。
【嫂子,驍哥他喝多了,吵著鬧著要你來接,我們怎么說都不走,要不您來一趟?就皇悅,三零五】
溫婧回復:【皇悅我記得有客房】
【那也是能勸動我驍哥去啊】那邊附上一個欲哭無淚的表情,【他現在就跟屁股粘膠水似的,待包廂沙發上哪兒也不去,口中嚷嚷著您來解膠】
【我媳婦是給下達了命令,要求半小時內必須回家,不然我就擱這兒陪驍哥到酒醒了】
那邊等了半分鐘,才收到溫婧同意的回復。
隨后刪除聊天記錄。
回到包廂,將手機還給付驍,說,“驍哥,我給我女朋友報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