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巨款
陳氏哭,楊建業也忍不住了。
前世他一個人孤身闖蕩,最苦最艱難的時候,連一個親人說話都沒有。
幾十年,他真的知道錯了。
好在這一世,他還有彌補的機會。
楊建業哭,楊建華也忍不住。
就這樣母子三哭成一團。
這種事情在醫院也是常態,但見兩個大男人哭的撕心裂肺的,還是有一點稀奇。
楊建業瞄到一群人看他。
還有一個小孩子朝他做鬼臉。
“羞羞臉,一把年紀還哭鼻子。”
楊建業的哭聲戛然而止。
耳根子通紅,瞪了一眼楊建華,沒好氣道。
“一把年紀還哭鼻子,羞羞臉。”
話落,趕緊跑了。
楊建華抹了一把眼淚,恨不得把他抓回來打。
也不知誰先哭。
這邊,楊建業過去找醫生開住院并繳費。
一次性交了一千塊錢。
“醫生,你一定要治好我媽,錢不是問題,一定要讓她好起來。”
醫生看了一眼手續,有些驚訝。
這家人之前還說沒錢不治,一千塊輕松就繳了。
不過既然繳費,治好是一定的。
醫生對楊建業道。
“我們會盡力,病人也要積極配合,我給開手續,你們先去辦住院。”
楊建業點頭。
陳氏很快就住院開始治療。
楊建業從褲襠掏出塑料袋,數了十張大團結給楊建華。
“你在這里照顧媽,我辦完事就回去了,錢不用省,該花就花。”
楊建華一臉驚訝。
“這么多?”
楊建業也沒有隱瞞。
“野山參賣出去了,賣了兩千。”
“兩千。”
楊建華聲音都拔高。
在這個人均幾十塊錢,他們農村人剛剛飽腹的時候,兩千已經屬于巨款了。
楊建業也不意外他這么驚訝。
他想說這才哪兒跟哪兒。
擱后世,野參才是真正能賣上價的。
這時,陳氏拉著楊建業,不放心的問。
“你不回家還去哪里?”
手握巨款,她是真擔心這兒子又跑去浪。
瞅著他,一點安全感沒有。
她醫藥費都花了一千,還有孩子要養,這廝別又打回原形了吧。
陳氏瞪過去,直接吩咐。
“你們倆都回去,我這里不用人照顧。”
楊建業就知道老娘對他不放心。
他想說他真的變好了,不會再去浪了。
但咂咂嘴,到底沒說。
就讓時間來證明。
“行,哥跟我一起走,正好回去抓黃鱔,媽,我讓許嬸兒來照顧你。”
陳氏一聽立馬拒絕,“我自己能照顧,別麻煩人,你們實在不放心,就去把小妹接回來。”
說起小妹,楊建業點了點頭。
家里被他禍禍的飯都吃不起,小妹只有送到姥姥家寄養。
楊建業前世就知道,姥姥倒是對小妹很好,但架不住還有舅媽,對于多出來的一張嘴巴,她們很不喜歡。
小妹在那邊也是沒有過一天的好日子,以至于在父母親人死后,她才會毅然決然的跳進水庫。
楊建業眼里露出一抹愧疚,“回去就接小妹,媽你安心治療,錢交了,必須弄好。”
楊建業知道陳氏舍不得錢,這么說她就踏實了。
楊建華把十張大團結留給陳氏,空著手跟楊建業離開。
回到小館子,就見沈良在吃黃鱔。
這才半下午,又餓了?
“沈廠長,吃著呢?”
沈良撈了一口鱔魚絲,才回答楊建業。
“前兩天愁,沒心情吃飯,今天托你的福,我心情好了,不得好好吃一頓啊。”
沈良笑的齜牙咧嘴,一看就是野山參送對了。
楊建業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繼續。
“你先等等,我吃完了再說。”
話落,又大快朵頤起來,襯衫上沾了不少油漬,他也不在乎。
吃貨無疑。
楊建業轉身過去秦二這邊。
兩口子還在忙,但也關心道。
“兄弟,嬸兒咋樣?”
“嬸兒呢,怎么沒有一起回來。”
“我媽在醫院住下了,要治療十天半個月的,二哥,嫂子,許嬸兒回來了嗎?”
李小敏把碗放下,擦著手過來問。
“怎么了?我媽在后頭幫忙理菜呢。”
楊建業連忙道。
“嫂子,可不可以麻煩許嬸兒去醫院照顧一下我媽,我出工錢。”
李小敏還沒來得及說話,許氏已經鉆了出來。
“麻煩啥,我和陳姐挺投緣的,小楊你放心,我一會兒就去,保證把你媽給照顧妥帖了,工錢就不說了,咱們兩家誰跟誰。”
秦二也道。
“是啊兄弟,有事盡管跟哥開口,別客氣,一會兒就讓我媽過去。”
楊建業一臉感激。
許氏不要工資,他不能拿人情當理所當得,明天給她包個紅包就是。
事兒解決,沈良也吃完了,結賬后就沖楊建業招呼。
“走吧,帶你去我朋友那邊。”
楊建業聞言連忙點頭,喊上楊建華,跟著沈良走。
第一車坐小轎車,楊建華緊張的手足無措,夾緊身體,一動都不敢動,甚至呼吸都不敢大聲。
沈良打量了一眼,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表現嘛。
楊建業,他還真是一個怪胎。
很快,三人就來到一個小洋樓。
下車后,沈良解釋道。
“他是做生意的,專門跑大都市,你那玩意兒他應該很感興趣。”
楊建業一瞬間就明白,沈良介紹這個人,應該是專門倒貨的。
沒想到他一個廠長,還認識這種人。
沈良不知楊建業所想,帶著人過去敲門。
很快就有人過來,看到沈良,直接將他們帶進去。
進屋,沈良就吆喝起來。
“從坤,我給你送好東西來了。”
沙發上,一個在金絲邊眼鏡,穿著古樸唐裝的中年男人沖他們招了招手。
“都過來坐。”
沈良率先過去,直接沖楊建業吩咐。
“把你的東西給蔣老板掌掌眼。”
楊建華還在四處打量,眼里盡是驚艷和惶恐。
反倒是楊建業,目光坦然的從身上摸出來布包,打開后將野山參遞過去。
蔣從坤看了一眼楊建業,倒是意外。
滿身都是泥點子,氣度倒是不凡。
這人有趣。
接過來野山參,蔣從坤仔細看了一會兒,眼里露出一抹滿意。
“年份起碼六七十年,藥味兒也濃厚,是個好貨。”
當然是好貨,被蛇咬了一口才得到的。
楊建業自然沒這么說這,而是直接問重點。
“老板,您看值多少錢。”
蔣從坤還在仔細嗅味道,這種年份久的野生貨,藥用價值很高,聞著感覺精神都好了。
半響,他才開口。
“一萬塊,賣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