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進山
林清雪盯著楊建業(yè),目光里滿是冰冷和失望。
就在今晚,她真的以為他變好了,知道關(guān)心父母,知道操心一家子的生計。
可沒有想到,這一切都是謊言。
他把爸和二哥騙去給他摳黃鱔,自己卻是掉頭就跑。
這大半夜,不是去打牌是什么?
想到過往的日子,想到吐血的母親,林清雪更是氣的渾身發(fā)抖。
楊建業(yè)被打懵了一瞬,以至于反應過來時,迎接他的滿是林清雪失望又絕望的目光。
楊建業(yè)頓時慌了,趕緊解釋。
“老婆,我沒有要去賭啊,你誤會我了。”
林清雪冷冷的看著他,“爸和二哥還在田里,你跑回來干嘛?
不是去賭,又是去干嘛?”
楊建業(yè)知道他沒去摳黃鱔,老婆是誤會他又要去賭錢了。
也是他以往干的事情,失去了老婆的信任。
這一巴掌,他活該。
楊建業(yè)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靠近林清雪解釋。
“老婆,爸和哥摳一晚上黃鱔賣不了幾個錢,城里收各種藥材,我想進趟山,看看能不能有收獲。
你應該看出來了,媽生病了,我必須弄點錢,明天說什么都要帶她去城里看看身體?!?/p>
林清雪驚訝的看向楊建業(yè)。
他不是偷懶去賭錢?
楊建業(yè)目光很坦然,隨即又從兜里把剩下的一點毛票掏出來塞給林清雪。
“老婆,我把錢都給你,別想那么多,現(xiàn)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得趕緊去,再晚天就亮了?!?/p>
楊建業(yè)把倆孩子抱起來。
吃飽喝足,倆孩子也在打瞌睡,但也順從的靠在楊建業(yè)一左一右的肩膀上。
小小的兩人,讓楊建業(yè)心里滿滿的都是慰藉。
“走吧老婆,我送你們回家?!?/p>
林清雪嘴皮子動了動,到底沒說出話來,一路沉默著跟著楊建業(yè)往家走。
路過二房,楊建業(yè)讓林清雪等等,便過去敲門。
“楊勝利,開門開門。”
林清雪白了一眼他,沒好氣道,“沒規(guī)沒矩的。”
見老婆臉色好看一點,楊建業(yè)也笑了出來。
“聽老婆的?!?/p>
楊勝利開門出來,迎面就扔出來一團。
借著月光,楊建業(yè)看到地上的是錢。
“老子就知道這錢揣不熱乎,拿著趕緊走?!?/p>
楊勝利說著就要關(guān)門,楊建業(yè)滿頭黑線,趕忙開口道。
“二叔,我不是要你還錢的,我有正事?!?/p>
不是來要錢?
楊勝利趕忙把地上團成一團的一塊錢撿了起來。
“啥事兒?”
揣兜里,楊勝利才問。
“二叔,你帶堂哥堂弟去田里抓黃鱔,明兒一早來我家過稱,我老婆給錢,兩毛錢一斤?!?/p>
楊勝利瞪大眼睛。
“黃鱔,那土腥玩意兒你拿來干啥?楊建業(yè),你可別被人坑了,你老婆孩子跟著你沒過一天好日子,再折騰,家都散了?!?/p>
楊勝利苦口婆心道。
他擔心楊建業(yè)又搞什么幺蛾子,搞的一家人妻離子散,大哥兩口子也跟著倒霉。
爺奶生了八個子女,老楊和二叔關(guān)系是最好的。
就楊建業(yè)現(xiàn)在住的房子,都是二叔借他的。
嬸子雖然有時候說話刻薄,但也是因為他作孽太多。
前世他被老丈人綁村口要燒死,嬸子還偷偷給他送過飯,二叔更是偷偷放他走。
恩情,他楊建業(yè)記在心里。
“二叔,你甭?lián)奈遥乙潜豢恿?,哪有錢讓我老婆給你,放心去摳吧,我能吃得下?!?/p>
楊勝利翻了個白眼,“誰擔心你,混賬玩意兒?!?/p>
這時,林清雪開口。
“二叔,你要是不放心,我們可以預支錢給你,你就帶著堂哥堂弟去吧?!?/p>
楊勝利一看林清雪開口,并且拿錢出來,連忙擺手。
“得,錢別拿了,我去喊他們起來,明兒早上再說?!?/p>
楊勝利又盯著楊建業(yè)警告道。
“小子,你再作孽,別怪老子對你不客氣,我特么五個兒子,還收拾不了你了?!?/p>
楊建業(yè)滿頭黑線。
就因為他五個兒子,他才拉一把,不然以后五個光棍兒。
這話楊建業(yè)沒說,抱著孩子帶著老婆回家去了。
人一走,楊勝利就進屋喊人。
沒多時,六個男丁就出了門。
楊建業(yè)本來想回去瞇一會兒,但時間也快十點了,必須進山才行,今晚他一定要有收獲。
拿了一把柴刀和手電筒,楊建業(yè)就準備出門。
“老婆,我出門了,你把門插好?!?/p>
楊建業(yè)有些依依不舍。
重生后,還沒來得及好好抱抱老婆呢。
離他搓包子,更是遠之又遠。
這慘淡的生活??!
“你小心點,要不別去了,就下田摳黃鱔去?!?/p>
林清雪從屋里出來,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后山深處是原始森林,據(jù)說有很多野物,甚至連野人都有,白天都沒有幾個敢進山。
楊建業(yè)居然膽大要進山找出路。
他是混賬了一點,可她也不想他出事。
楊建業(yè)一聽頓時笑了。
老婆關(guān)心他了。
離搓包子不遠了。
“老婆,要不你親我一口,給我護護身?!?/p>
林清雪臉頰頓時一紅。
這不要臉的。
林清雪沒搭理他,轉(zhuǎn)身進屋。
沒得到老婆的吻,但她臉紅了,楊建業(yè)看的真切。
他老婆還是愛他的。
心里美滋滋的,楊建業(yè)哼著歌出了門。
門縫處,林清雪嘆了一口氣,還是忍不住默默祈禱,他平安回來。
楊建業(yè)住的這地離后山入口已經(jīng)不遠,他腳步快,很快就鉆進后山森林。
這座山被稱作禁忌的存在,里面有各種大型野物,老虎,熊瞎子,豹子野豬等等,無人敢踏進深山里,最多也只有在外圍弄點野雞野兔啥的。
但楊建業(yè)知道,前世有人進去深山搞了不少好東西,偷摸著發(fā)家致富,成為一方巨富。
這個時間,還沒有人進山。
這一次,該他發(fā)財了。
楊建業(yè)一路拿柴刀開道,小心翼翼的穿過外圍,進入深山的邊緣。
一路野雞亂飛,兔子亂蹦,遇到好幾條蛇從他面前梭出去。
前世從家里跑走,一路他也是吃盡了苦處。
記得有一次在山里被蛇咬了,他硬生生割了那塊肉,防止被毒死。
為了活命,什么苦都吃過。
進趟山而已,沒帶怕的。
這時,楊建業(yè)一個沒注意,腳底下踩到軟軟的東西。
手電筒照過去,一條手腕粗的大蛇正吐著信子,沖著他的大腿就咬了一口。
“窩草,想什么來什么???”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