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三人民醫院，是腫瘤醫院。
到了這里，我就猜測段鴻書的母親怕是得了腫瘤。
“段大哥，你母親是得了腫瘤嗎？”我開口問道。
“是的，惡性腦瘤，有鵝蛋那么大，壓迫神經已經昏迷不醒，十分危險。醫生說再不動手術，恐怕就……”段鴻書長嘆一聲，神情顯得擔憂又落寞。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現在醫學很先進，老人家會吉人天相的。”
說著話，我們已經來到了病房。
此時，醫生和護士正在查房。
病床上，一位干瘦老太太躺在那里，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周圍的儀器正十分有節奏的響起，仿佛在述說老人生命體征已經是非常虛弱。
“羅醫生，我媽情況怎么樣了？”段鴻書一臉緊張上前小聲詢問。
“老羅啊，你媽的情況非常不樂觀，腫瘤又比昨天長了兩毫米，得趕緊手術，否則病人隨時都會沒命。”這位羅醫生也是一臉憂心的說道，他年齡應該比老段還小幾歲。
“手術費湊齊了嗎？”見段鴻書嚇得六神無主，羅醫生趕緊催促，只是眼中的狡黠沒能瞞得我過的眼睛。
段鴻書面色略有些為難，隨即轉頭看向我。
他眼睛里盡是哀求之色，甚至還泛起霧氣。
原本見段鴻書面帶難色，羅醫生眼睛里閃爍著鄙夷之色，但是見他看向我，也跟著朝我看來。
“羅醫生，手術費需要多少，我來交錢？”我問道。
“手術費先交七萬，后續的費用到時候再說。”羅醫生眼中明顯閃爍著欣喜之色。
我看得出，這不是對病人有錢治病的欣喜，而是對他有利的欣喜。
“好。”我也沒有多說什么，點點頭，拉著老段轉身便要去交費。
“羅醫生，老太太目前的情況開刀風險非常大，你怎么能建議家屬動手術呢？”一個女醫生走了進來，對著羅醫生便是質問。
其實，剛才我就看見這位女醫生一直站在門口。
之所以會注意到她，那是因為這位女醫生長得極為漂亮。她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面容干凈，身上透著那種書卷氣質。
非常吸引人目光，給人一種親和感覺。特別是那一雙大眼睛，目光清澈無比，好似兩汪潭水能一眼見底。
就跟小孩子的目光一樣，沒有一絲雜質，非常難得。
她個子大概有一米六幾，非常標準的身材，不做醫生也可做模特。
“鄒醫生，你胡說八道什么，我是病人的主治醫生，我從最專業的角度對病人負責，你立刻離開，否則出了什么后果不管你是什么背景都要負責任。”面對指責，羅醫生頓時就火了厲聲呵斥起來。
“病人的各項指標已經不適合做手術，強行動刀的話病人有九成幾率下不了手術臺，這就是你說的專業？”
面對鄒醫生的質問，羅醫生一時語塞，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但更多的則是憤怒。
“我跟你說不著，那就讓病人家屬來決定。”說著他朝段鴻書看來。
“段先生，你可考慮清楚，不動手術你母親還能活一段時間，但若動手術九成幾率會倒在手術臺上。”鄒醫生眼帶急切提醒。
“哼！既然都是個死，為什么不搏一搏，死馬當活馬醫，萬一出現奇跡呢？”羅醫生也急著辯解。
只是，他這話明顯說得很讓人反感。
怎么能將病人說成是死馬，簡直欠揍。
“羅醫生，我看你是想多搏一些手術提成吧。”鄒醫生不再保留，直接將其中關鍵點破。
羅醫生的臉頓時黑得如鍋底，眼睛里的怒火都快凝成實質噴渤而出。
“我……”段鴻書面露痛苦難色，糾結不已。
一是上手術臺老媽極可能馬上就會死，二是不上手術臺也拖不了多久，無論哪種選擇都很為難。
“張青兄弟，你覺得我該怎么選？”最終，段鴻書竟然神奇般地詢問我的意見。
“我？行吧，不過我只說自己的意見，至于怎么決定還得看你自己，以后真有什么的可別怪我就是。”我嘆了一口氣事先提醒。
說實話，這種事情外人最好是選擇閉口。否則，是真會惹來麻煩的。
若好則罷，若是產生了不好的結果，難免對方心中要生怨氣。
“我不怪你，只是我現在的心很亂。”
“好吧，我更傾向于不做手術，再想其他辦法。至于怎么選，你自己決定。”我再次又強調了一遍。
一時間，段鴻書沉默了，生死面前，這換誰來也糾結。
“行，既然如此，那么這個病人就轉給鄒醫生你了，出什么事情你全權負責，哼。”羅醫生冷哼一聲，根本不管不顧甩袖離開。
鄒醫生并沒有生氣，而是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平復。
“鄒、鄒醫生，現在我媽這個情況還有什么辦法沒有？”直到這時，段鴻書這才一臉緊張地上前詢問，他聲音都明顯在微微顫抖。
“段先生，您母親現在這個情況就算請國內最好的專家也沒辦法，只能是拖時間了，哎！不要讓老人最后再受痛苦折磨就是最好的結果。”鄒醫生長嘆一聲。
瞬間，段鴻書無力癱坐在地，雙手掩面無聲哭泣起來。
這是男人的哭泣方式，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女人的情緒基本都是向外發泄，而男人則是向內，任何事情都自己默默承受。
我看得心中感動，也是于心不忍，突然想到我自己體內的靈氣治愈效果。
治我自己行，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治療別人。
“老段，我學過一點古法推拿，不如讓我給老人推拿下，或許有些效果。”我拍了拍段鴻書的肩膀說道。
段鴻書猛地抬頭看著我，他眼神復雜。
“胡鬧，病人現在情況推拿已經起不到作用，而且很可能還會導致病情加重，希望先生你不要亂來。”鄒醫生立刻嚴肅制止。
“老段，你相信我嗎？”我蹲下去，一臉真誠地看向他輕聲問道。
段鴻書看了看病床上的老娘，又看了看醫生，最后再看了看我，足足好幾秒。
“小張，我相信你，有什么問題我也絕不怪你，那都是我老娘的命。”說完，他眼淚唰唰往下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