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三個月。
方健在這兒畫了三個月的素描。
不僅僅在紙上作畫,還有著各種各樣能夠留下痕跡的東西,他都在齊白石老先生的指導下嘗試過。
也幸虧是在這個無所不能的特殊環境中,否則的話,想要找到那么多不同的材料,也是一個難題。
終于有一日,看著方健畫出來的東西,齊老先生微微點頭,道:“還行,不丟人了。”
方健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了。
齊老先生繼續道:“小方啊,素描呢,可以說是一切繪畫的基礎。你現在已經有了一定的基礎,我也可以教你國畫了。”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國畫用的,是毛筆,你又要重新開始適應嘍。”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竟然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
方健猶豫了一下,道:“齊老先生,您說素描是西方的繪畫?”
“是啊。”
“那您是怎么會的?”方健大惑不解的問道。
“呵呵,我下來那么多年,遇到過許多東方同行,也遇到過許多西方同行。大家相互交流,多少都懂一點了。”
齊老先生笑瞇瞇的說著。
似乎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方健暗自苦笑,原來是這個緣故。
哎,若是早知道素描和國畫的區別,自己就不跟他學這個了。
老爹找到的人選中,還有梵高和畢加索呢,找他們學西方繪畫技巧不香么?
齊白石重新鋪開了畫紙,道:“小方啊,我們的國畫工具和材料有毛筆、墨、國畫顏料、宣紙、絹等,題材可分人物、山水、花鳥等,技法可分工筆和寫意,它的精神內核是筆墨。”
他老人家說著,已經舉起了包含墨水的畫筆落于宣紙之上。
“國畫分三科,人物、花鳥、山水,表面上是以題材分類,其實是用藝術表現一種觀念和思想。你想要學好,需要一輩子的精力呢……”
方健不敢怠慢,他收起了所有的雜念,認真的記牢老先生的每一句話。
其實,任何技術,如果想要攀升巔峰,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花一輩子學一個學問,絕對不是一句空頭話。
如果方健沒有遇到那么多的大師,沒有這個一寸光陰一寸金的地方,他絕對無法掌握這么多技能。
在接下來的日子,方健全身心的沉溺于繪畫的學習之中。
365天之后,齊白石老先生心滿意足的走了。
原本還擔心這個小方是一個頑劣之徒。
但是在教導之后,卻發現他雖然啥也不懂,可是學習之時,極為認真,并且尊師重道,用功刻苦。
雖說在繪畫的天賦上……
這個就不提了,提了傷感情。
可是最起碼能夠用功,用心,那么做不了一個天才畫家,做一個合格的畫匠,還是綽綽有余的。
這一千萬,齊白石老先生收的心安理得。
…………
…………
方健清醒之后,看看天色。
依舊是下午,他只不過睡了四個小時而已。
這樣盤算了一下,中午睡覺四個小時竟然也能兌換一年的時間?
這個比例相對于晚上來說,可就太高了。
看來,那個陰陽界的一寸光陰一寸金,是按照睡眠的次數來計算,與睡覺的時間無關。
方健松了一口氣。
既然是這樣,三天時間足夠他把四位繪畫大師都給輪一遍了。
伸了個懶腰,方健的手機響了。
瞅了眼,竟然是王冬蓮這小丫頭。
王冬蓮:我在音樂餐廳吃飯,來不來?
方健想了想,裝作沒看見。
片刻后,微信提示再度響了起來。
王冬蓮:心姐,大怡怡,小怡怡都在,我們等你。
方健:好的,馬上來。
音樂餐廳內,王冬蓮拿著手機,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看著手機的目光兇殘的很,有點兒像是看著敵人一樣。
讓人很懷疑,她會不會在下一刻把手機直接給砸了。
“冬蓮,怎么了?”齊悅怡推了她一下,道:“快點吃啊,牛排涼了就沒法吃了。”
王冬蓮氣鼓鼓的道:“我飽了。”
“啊?飽了?你吃啥了。”
“氣。”
齊悅怡一愣一愣的。
那是什么東西?
優雅的鋼琴聲在餐廳里響起,欒婉怡正在上面默默的彈琴,她的技藝似乎又有了些許的提升。
雖然不可能像方健那樣獲得滿堂彩,但也有著越來越好的趨勢。
曹晴心的目光在欒婉怡和王冬蓮兩人的臉上掃過,隱隱的有著一絲擔憂。
但是,她對此卻是無能為力。
兩個都是好姐妹,她幫哪個都不是啊。
當牛排徹底涼了的時候,方健也來到了餐廳中。
他的目光一轉,在餐廳中看了一圈,特別是在那鋼琴旁的欒婉怡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但是,他的目光清澈,大方自然,沒有半點猥瑣和偷瞄的樣子,不會惹得任何人的反感。
這就像是大街上偶遇漂亮的女孩子,正常男人如果大大方方的多看一眼,并不會惹人生氣。
當然,如果你賊頭賊腦的瞄著,或者是如同流氓般死皮賴臉的瞅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然后,方健收回了目光,邁開了大步,朝著王冬蓮這一桌走去。
他的腳步穩健而有力,身體挺直如標槍,看上去竟然異常的舒適和好看。
王冬蓮原本在偷偷的生氣,可是看到方健的時候,那心中的怒氣就已經消了一半。
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看他走路的樣子,也覺得好帥啊。
“這是兵哥哥吧。”
“應該是,兵哥哥走路最帥了。”
旁邊一桌上,兩個小女孩竊竊私語,笑得挺開心的。
王冬蓮一怔,這才想起,方健走路的樣子,還真的就是軍人一樣呢。
而且,他并沒有任何做作,所有的動作都是自然而然,就像是一個當了一輩子的兵,那種氣質已經深深的印在了本能和骨頭里了。
怪不得從瑞金見面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同了。
只是王冬蓮當局者迷,怎么都沒有想到而已。
可是,她調查過方健的身世和背景。
就是沒有看到過他有當兵的經歷啊。
恍惚間,方健已經來到了她們的面前,坐下。
看到桌上空著的牛排,方健眼眸一亮,道:“謝謝三位美女了。”
曹晴心三人一怔,謝我們干嘛?
然后,她們就看到,方健將牛排端到自己的面前,拿起刀叉,三下五除二的切開,吃了個一干二凈。
曹晴心張了張嘴,然后閉上。
齊悅怡正要說話,卻被王冬蓮拉了一下手,也就不說話了。
“味道怎么樣?”王冬蓮笑嘻嘻的道:“你來的太晚了,涼了不好吃,再給你叫一份吧。”
“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方健咽下了最后一口牛肉,開心的說道。
今天可是睡了兩覺,學了兩年的時間。
多吃一份,就當犒勞自己吧。
王冬蓮伸手叫來服務員,一口氣點了三分牛排。
再看向方健的時候,已經不覺得這家伙面目可憎了。
走路的樣子很帥,氣消一半,吃了自己的牛排,還吃的那么香……
王冬蓮的氣全部消了。
她的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突然變得開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