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司馬凌云看清來人那張清秀的面容時,整個人頓時僵在了原地。
公孫宇!
怎么會是他?
當(dāng)初在張家,他與陳凡的會面是通過靈力投影,今日才是二人的第一次見面。
那時的陳凡,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剛剛踏入元嬰境,仗著家族勢力才敢與自己叫板的螻蟻。
可現(xiàn)在,這個本該是螻蟻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身上散發(fā)出的那股氣息,帶著一股讓他感到心驚肉跳的恐怖威壓。
那分明是化神境強者才能擁有的氣場!
這才過去了多久?
幾個月?還是半年?
他怎么可能就踏入了化神境!
大殿主位之上,南宮鴻一雙眼睛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那個踩著自家元嬰長老胸膛的年輕人。
他以為是公孫家的家主,那個與自己同輩,甚至穩(wěn)壓自己一頭的公孫戰(zhàn)親自打上門來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來的竟然是公孫宇!
而且,他身上那股毫不遜色于自己的氣息,讓南宮鴻的腦袋都有些轉(zhuǎn)不過來彎。
他才多大?
二十歲?還是二十一歲?
這么年輕的化神境強者!
這已經(jīng)不是天才能夠形容的了,這是怪物!是妖孽!
自己在他這個年紀(jì),才不過是元嬰境后期!
南宮伯庸也瞪大了眼睛,他看著那個如同神兵天降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這小子之前說要來,自己還以為他會去搬救兵,找他爹公孫戰(zhàn)一起來。
誰能想到,他竟然真的一個人就這么殺過來了!
而且他的境界……南宮伯庸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滿臉駭然的家主兄長。
看兄長的反應(yīng),這小子的實力,恐怕真的不遜色于他啊!
另一邊,南宮婉柔那張絕美的臉上,同樣寫滿了震驚。
但與其他人不同的是,在她那雙眼睛的深處,還閃爍著一抹異樣的神采。
她本已心存死志,就算拼著一死,也絕不會嫁給司馬凌云那個讓她作嘔的男人。
可她沒想到,公孫宇,竟然真的來了。
而且,是以這樣一種君臨天下的霸道姿態(tài),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南宮婉柔的修為只有金丹境,她自然看不透陳凡如今的深淺。
可她不傻。
看看家主那副活見鬼的模樣,看看司馬凌云那張寫滿不可置信的臉。
她就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jīng)強大到了一個她無法想象的境地。
司馬凌云在陳凡那如同實質(zhì)的威壓之下,竟被逼得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兩步,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他臉上驚疑不定,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你……你是公孫宇?”
陳凡的視線從他身上挪開,淡淡地掃過全場,最后落回他身上,那平淡的話語響徹整個大殿。
“我是公孫宇,不過,我現(xiàn)在叫陳凡。”
什么?
在場的所有人,腦門上都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陳凡?
他沒事給自己改什么名字?
公孫家的神子,舍棄公孫這個姓氏?公孫家會同意嗎?
但此刻,已經(jīng)沒有人敢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因為,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站在這里的,是一個活生生的,年輕到可怕的化神境強者!
司馬凌云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他不斷地向后退著,嘴里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化神境!”
“我才是九州年輕一代最強的天驕!我才是!”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著“不可能”,那雙原本傲氣凌人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瘋狂的嫉妒與不甘。
憑什么!
憑什么這個家伙能這么快就突破到化神境!
自己拜入隱境宗門九幽冥府,被長老看重,獲得無數(shù)資源傾斜,才堪堪摸到達元嬰境后期!
他一個九州的土著,憑什么能走在我的前面!
那熊熊燃燒的嫉妒之火,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司馬凌云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發(fā)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騙人的!你絕對不可能是化神境!你在故弄玄虛!我來拆穿你的把戲!”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主動朝著陳凡的方向,悍然攻去!
“幽冥鬼爪!”
一只由漆黑魔氣凝聚而成的猙獰鬼爪憑空出現(xiàn),狠狠抓向陳凡的頭顱!
這是他最強的一擊!
然而,面對這足以秒殺尋常元嬰巔峰修士的致命一擊,陳凡的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甚至,連手都懶得抬一下。
這種淡漠到極致的態(tài)度,讓司馬凌云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打擊!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神明面前上躥下跳的小丑!
轟!
就在那漆黑的鬼爪即將觸碰到陳凡的瞬間。
一股沉重到無法形容的威壓,從陳凡身上轟然爆發(fā)!
那只猙獰的鬼爪,在這股威壓面前,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司馬凌云本人,更是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座從天而降的大山,狠狠地砸在了身上!
咔嚓!咔嚓!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隨后又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地上,五體投地,動彈不得!
噗!
一大口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將身下的地板染得一片猩紅。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所有南宮家的族人,都用一種看神明般的恐懼,看著那個從始至終都未曾移動分毫的黑袍青年。
陳凡緩緩邁開腳步,走到了被死死壓在地上的司馬凌云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已經(jīng)徹底變成一灘爛泥的所謂天驕,那張清秀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你之前不是說,要看看我的骨頭硬不硬嗎?”
陳凡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可我怎么看,你的骨頭,倒是挺軟的啊。”
噗!
司馬凌云聽到這句誅心之言,只覺得喉頭一甜,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眼前一黑,竟是直接被氣得昏死了過去。
陳凡之所以沒殺他,確實是不想現(xiàn)在就徹底激化司馬家與公孫家的矛盾。
畢竟,按照公孫戰(zhàn)的說法,真要拼起底蘊,公孫家還不是司馬家的對手。
殺人,不如誅心。
讓他活著,比讓他死了,更能讓司馬家顏面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