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隊長走路生風,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理事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林理事長?!庇腥碎_口,還想說些什么,但林理事長抬手制止了他,“總隊長的話沒聽見嗎?大家都消停一點?!?/p>
眾人都不說話了,但各懷鬼胎。
張理事回到了張家老宅,兩個女傭走了上來,接過他的外套,給他遞上毛巾擦洗臉上和手上的灰塵,然后又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這兩個女傭訓練有素,走路都不會發出一丁點的聲音,甚至連呼吸都調整得極為細微。
張理事剛坐下,又有女傭端了一杯熱茶放在他面前,動作輕柔得仿佛怕驚擾了他的一絲思緒,然后又無聲無息地退下。
這才是千年世家的底蘊,即便是傭人們,也很有規矩,從不逾矩。
他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眼神微沉,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爸。”一個身材健碩的青年走進來,他長得和張理事有幾分相似,十分英俊帥氣,臉上喜氣洋洋,身上還有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張理事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你又突破了?”
年輕人雖然對自己的父親很尊敬,但他眼底的自負卻掩蓋不?。骸拔乙呀泴⒆詈笠粋€心室煉成。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突破到煉魂境。”
“好!”張理事很是滿意,眼中閃爍著驕傲的光芒,“不愧是我張家的子弟。”
年輕人往前兩步,壓低聲音道:“爸,荊州牧的事情怎么樣了?”
張理事的臉色微微發沉,將理事會發生的事告訴了年輕人,年輕人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宣宸,這件事你怎么看?”張理事問。
“爸,我覺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睆埿费凵皲J利地說道,“總隊長被對方的花言巧語迷惑了,但我們不能被迷惑?!?/p>
張理事點了點頭,目光中透出一絲冷意,“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總隊長不幫我們,我們也無法和荊州牧正面對抗。”
“誰說要正面對抗?”張宣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如今交州封山縣的城隍不是鬧得沸沸揚揚嗎?我們可以推波助瀾?!?/p>
“我們早就在網上推波助瀾了,但沒有什么效果?!睆埨硎聯u頭,“荊州牧的威信太高,尋常手段根本撼動不了?!?/p>
“尋常手段不行,可以用非常手段?!睆埿穳旱吐曇?,“我聽說封山縣最近出現了不少異象,許多百姓都說是城隍顯靈。”
“你是說……可以利用這些異象?”張理事心中一動。
“不是說有人和城隍手底下的衙役對視了一眼,就被抓走了嗎?”張宣宸意味深長地道,“這一件事就能掀起風浪,如果有很多這樣的事呢?如果被抓走幾十人,乃至幾百人呢?”
“你是想制造混亂?”
張宣宸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幾分,眼神中有些他無法理解的東西:“不錯,混亂就是最好的掩護。只要封山縣的局勢失控,特殊事件調查大隊一定會出手,到時候我們再順勢推一把,一旦陰官和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發生沖突,再有個什么意外,總隊長也會重新考慮立場?!?/p>
張理事笑了起來:“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兒子,想得比我還深遠。”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記住,動作要快,手段要隱蔽,不能讓人抓到把柄?!?/p>
“父親放心。”張宣宸道,“我已經布置好了。”
萬穗到達封山縣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
這是一座南方的熱帶小城,青石板路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街道兩旁的芭蕉樹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大葉交錯間灑下斑駁光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混雜著遠處海風送來的咸腥味。
她抬頭看著那巨大無比的芭蕉葉,走在路上都心驚膽戰,生怕葉子掉下來給她腦袋砸個大包。
這座南方小縣城很寧靜,街上人來人往,大家似乎都很悠閑,仿佛封山縣城隍的事情并沒有對他們造成什么影響。
在她展開盲區穿越千里的路上,林西辰給她發來了信息,說他已經派了兩個得力的情報人員前往了封山縣。
代號是交州4號和交州7號,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擅長收集情報和暗中調查。
如今林西辰已經在每個州都安插了情報人員,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能第一時間掌握。
萬穗給交州4號發了消息,對方很快回復了一個坐標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