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程二郎醒來,發現自己還被綁在椅子上,面前還放著骰子牌九時,就一臉驚恐的搖著頭,“不不不,我不賭了,大哥我求求你,我不要再賭了。”
程揚沒有說話,只偷偷看了一眼不遠處正抱著孫子在逗弄的母親,他發現母親似乎挺喜歡這個孩子,聽大家都說這孩子長的挺像他,他心里也偷偷松了一口氣。
程二郎轉頭看到謝舒妍卻是變了臉,“是不是你,都是你出的主意對不對,你個壞女人,就是不想我們好。”
程揚這時候卻開了口,沉聲斥道,“閉嘴。“
謝舒妍輕輕拍了拍懷里的孩子,不緊不慢的開口,“那么大聲做什么,嚇著我們小團團了。”
說完才看向了程二郎,面上帶著諷刺的笑容,“別人都算計到你頭上來了,你居然都還不知道家里的變化,看來是一點沒把家里這些人放在心上啊!”
程二郎冷哼一聲,“你少在這里假惺惺說教,家里只要有你這個惡婦在,能有好么?”
“所以這段時間你其實是忙著泡在賭坊里賭博,賭得什么也顧不上?”
見程二郎面色發白沒開口反駁,謝舒妍就知道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就這種賭棍,還說自己再也不賭了?說出去誰信?
這時候外面傳來了謝大寶的聲音,“妹子,聽說你找我有事啊?”
謝舒妍轉頭看向謝大寶,“你平時不是喜歡賭兩把?”
謝大寶立刻否認,“天地良心,我就上次被李柱子那個狗*的騙去賭了幾把,平時我才不去。而且自從陳氏進門之后,我可就沒再賭過了啊,幸好陳氏沒來,妹子你可別害我啊,我真的沒再賭過了。”
謝舒妍對自己選的這個大嫂還是很滿意的,看看把他大哥調教得多聽話,可惜在這個時代再想找到陳氏這樣的難了,不然她高低再娶一個這樣的兒媳婦兒回來,程二郎值得。
“交給你個任務,”謝舒妍開口說道,“幫我看著他搖色子打牌九,每天至少十個時辰。”
“看著他搖?十個時辰?”謝大寶不是太明白。
謝舒妍就繼續說道,“讓他自己跟自己搖,牌九也自己跟自己打,必須認真,不準瞎打,瞎打一次加半個時辰。”
謝大寶聽得哀嘆,“十個時辰,這不得熬死我啊!”
只會想到自己,倒是很謝大寶的回答。
謝舒妍應道,“你再去找個人,你們輪班守。”
程二郎在一旁又開始叫囂,“哼!還想折磨我,你想得美,你打死我吧,打死我也不搖了!”
謝舒妍抱著孩子起身,“行啊,大哥,去把他吊到門口那棵歪脖子樹上去,記得吊高點,什么時候愿意搖了什么時候放下來。”
謝舒妍冷笑,小樣兒,還怕治不了你,隨便找個恐高的軟肋就治得你服服帖帖。
程二郎一臉驚恐,”不,我不要,大哥我不要,謝舒妍你個惡婦……“
后面的話被謝大寶一雙臭襪子堵在了喉嚨里。
謝大寶滿意地拍了拍手,“嘿,屁大點小子還敢跟你娘叫囂?記住了后娘那也是你娘,再敢沒大沒小,老子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謝舒妍聽得后面的話面上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這個便宜哥哥,在陳氏面前確實被收拾得像鵪鶉,但是在外人面前,卻還是那個難纏的混不吝,讓他來收拾程二郎這種叛逆小孩兒最合適不過,一個小叛逆,哪兒能斗得過老叛逆,想收拾他,有的是招兒。
謝舒妍抱著孩子剛到院子里,就被謝母堵了個正著,她伸手就抱走了謝舒妍懷里的孩子,并皺著眉頭罵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孩子小孩子小,讓你別抱著他到處跑,你一點不聽,非要把孩子折騰病了你才滿意是不是!“
謝舒妍心虛應道,“我這不是有事要忙嘛!”
“那你就去忙你的,干嘛抱著孩子跟著你到處瞎折騰!”
說完謝母看都沒多看謝舒妍一眼就抱著孩子轉身進了屋。
謝舒妍看著原本沉默寡言的謝母突然就變得這么兇了,忍不住在心里感嘆,還真是隔輩親啊,還是隔得越遠越親。
來了這里這么久,謝舒妍都只想多替原身贖贖罪帶著幾個孩子安穩度日,但是她不找人麻煩總有些麻煩愛找她。
她回憶了一下這段時間遇到的麻煩,居然大多都是因為那個李柱子,謝舒妍無意找人麻煩的,甚至對他們都沒有過多打聽,偏偏這人沒完沒了。
她去訓練場找來了陳氏,知道她比較關注,便問起了李柱子和他那個岳家高家的情況。
卻原來李柱子的岳父高忠在縣衙里當了個主簿,難怪平日里能在外面耀武揚威大家還對他避之唯恐不及,那高家也是仗著這高忠的身份沒少欺壓百姓為禍鄉里。
而且許蕓娘跟高忠那事,本來都鬧得跟魚死網破大差不差了,轉身那高忠居然將許蕓娘接回了高家當了他的小妾。
更離譜的是,那李柱子還時不時跑去高家看許蕓娘,只可憐那高氏,父親跟丈夫狼狽為奸,聽說天天在家里發瘋,還被李柱子關了起來。
謝舒妍聽得一臉無語,這都是些什么人啊!既然那高忠是他們的靠山,那她就把這靠山給他們撅了。
本來她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把那高忠弄死,但是聽完陳氏所說,她又改變了主意,或許可以從高氏入手,既然他們一再找她麻煩,那她也可以攪得他們雞犬不寧。
當天晚上,謝舒妍就叫了程滿堂和李虎子跟她一起直奔李家村,出發搞事。
之所以叫這倆,是因為程滿堂在外面跑得多,機靈,李虎子是本村人,熟悉。
等他們到李家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然后李虎子帶路,幾個人偷偷摸摸往李柱子家里摸去。
幾個人貓在李家院墻后面,果然聽見屋里傳來女子的哭喊叫罵聲。
李虎子聽得就忍不住小聲罵道,\"李柱子真不是個東西。“
他們一直在院墻外貓著,只等李柱子摔門離開,幾個人才偷偷摸進了院子里。
那女子的哭喊叫罵已經停了下來,只傳來嗚嗚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