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福伯前來回稟的事情,便是皇后下懿旨賜人一事。
裴御是拒絕接旨的,可那懿旨之上,竟然加蓋了皇上的印章,那便說明這件事皇上是知情的。
所以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將懿旨接下,然后立刻讓方領去宮里詢問情況。
本以為皇上會勃然大怒,直接讓這幾人哪兒來的回哪兒去,沒想到皇上說讓他將計就計。
他如何將計就計,舒青檸現(xiàn)在還不肯將放妻書還給她,他為此還在做著各種的小心思呢。
這若是被她知曉現(xiàn)如今府中又添了四人,他什么時候才能要回這放妻書?
皇上是真的一點不體諒他的處境。
“你回去告訴皇上,人我可以暫時收下,但懿旨的內(nèi)容我是不會承認的,要給我后宅塞人,也得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
血翎知道這位主子的脾氣本來就不是好惹的,皇后竟然如此都的舉動,只怕是惹怒了他,會得不償失。
其實皇上何嘗不知道,但現(xiàn)如今他根本沒有辦法對付皇后,現(xiàn)在又即將春闈,能讓皇后放松些警惕也是好的。
只是這件事落在了寧北侯府,只怕那大娘子又要傷心了。
不過就血翎對她的了解,她就算心里難過,也絕對不會讓人瞧出點什么來,她眼界絕對不止這么點。
她的魄力也不允許她會因為這件事而自怨自艾亦或是拈酸吃醋。
他極少對一個女子這般佩服,舒青檸是第一個,不僅僅是因為北地行,還有在為寧北侯治療一事上,他也是能看出她與常人的不同的。
舒青檸從慧源的院中出來時,總覺得這府上的下人表情怪怪的。
可當她仔細去瞧的時候,又好像看不出什么于往常不同的。
等她回到竹苑,看到一個人坐著發(fā)呆的裴御,她有些納悶,他竟然一個人呆著,沒有與江瑤在一處。
不過她也并不想去詢問為什么,收拾了一下,便在自己那小耳房中睡下。
她不知道的是,皇后下懿旨給裴御賜人的事情經(jīng)過半晚上的發(fā)酵,已經(jīng)到了眾人皆知,唯獨她舒青檸不知的地步了。
這其中自然有人為的指引,甚至將她得到裴御放妻書這件事無限的放大。
甚至有暗指她得到放妻書還賴在侯府不離開,貪慕權(quán)貴,舍不得這侯府大娘子的身份。
此前就有人聽到放妻書一事,但因為有京兆府抓人一事在前,所以大家也都是私底下偷摸討論。
現(xiàn)在有人比京兆府的權(quán)勢更大,有更有威望之人做后臺,這謠言自然的一點就著。
輿論幾乎就往一邊倒,全都是在說舒青檸不好的。
次日一早,舒青檸還沒醒來呢,就被香云給搖晃著,“姑娘,出大事了。”
舒青檸還在做美夢呢,被香云一晃,美夢破碎,她蹙眉睜眼,“香云,你要賠我錢,我剛做夢存了十萬兩銀在錢莊呢。”
\"奴婢的姑娘誒,您怎么還睡得著,外面現(xiàn)在都把您說得一文不值了。\"
舒青檸依舊不在意,“外面哪天不在說舒青檸的不是啊,我都習慣了,我再睡會兒。”
她想繼續(xù)美夢,畢竟十萬兩銀呢,那白花花的銀子,看得人眼睛花,愛極了。
“這次不一樣,這次都在說您占著侯府大娘子的位置不讓,貪圖富貴。”
舒青檸這下算是睜開了眼睛,不過并不是擔心,而是有些意外,“喲,這次換了個由頭了,挺新鮮的。”
“姑娘,您是一點都不急嗎?這皇后賜的人都在府上住下了,一個平妻三個妾室,您這個當家主母怎么就一點不急啊。”
要知道吳婆婆因為這事已經(jīng)上火得不行了,眼看著她們姑娘的日子是越來越好了,怎么就總是出現(xiàn)這些惡心的事情啊。
舒青檸猛然的睜大雙眼,“你說什么?什么人?”
這下姑娘是清醒了,香云三下五除二的就將府中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昨天就來的?我怎么不知道?”
香云和吳婆婆現(xiàn)在都被派出去幫她打理生意了,加上兩人知道她一直陪著將軍康復,她們沒有特別重大的事情一般不去打擾,就想要讓兩人多些獨處的時間。
所以兩人其實也是今日才知曉的,所以香云才火急火燎的前來尋找自家姑娘。
她們可不能在外面拼搏的時候,自家姑娘在后院被人欺負了。
“奴婢等也是今日才知曉的,聽說還是將軍親自接旨,將人送去客院的。”
舒青檸突然想起,昨天她看到的一幕,的確看到裴御身后跟著四個人。
她拉住香云的手問,“是不是有江瑤?”
香云臉上跟吃了蒼蠅一樣的難看,“是啊,有她,這平妻便是她,還想與姑娘您平起平坐,野心不小。”
這樣一說,舒青檸便瞬間明白了,說不得這放妻書一事也與她有關了,只是沒想到她竟然甘愿要一個平妻之位,還與幾個妾室一起進門,實在令人難以想象。
香云看她家姑娘的情緒并沒有因為得知這件事而改變幾分,更加納悶了,“姑娘,您不生氣嗎?”
“我氣什么?我又能阻攔嗎?”
香云沉默了,的確,她們姑娘什么都做不了,即便身為侯府的大娘子,連說一句不,亦或是替姑爺納妾選人的資格都沒有。
說好聽點是侯府大娘子,執(zhí)掌中饋,可實際上呢?她們這些身邊人都知道,若真的遇到事情,最先犧牲的便是她們姑娘。
這也是她們?yōu)槭裁雌戳嗣鼟赍X的原因,只要是姑娘想要開展的生意,她們一定將其做成。
姑娘在侯府得不到真正的權(quán)勢,那便讓錢袋子鼓起來,最起碼不會被人太過拿捏。
“姑娘,那咱們怎么辦啊,我聽吳婆婆說,這妾室入門,第一日就要給正妻請安奉茶,那江姑娘不是個善茬,恐怕會給您找不痛快啊,姑娘,奴婢需要做什么嗎?”
舒青檸也算是聽明白了,不過是下了半天的棋,睡了個安穩(wěn)覺,這天就變了。
“沒事,一切照舊,你去做你的事情,這里不用操心。”
可香云怎么放心得下,她就是得到了吳婆婆的吩咐,一定要守在姑娘身邊,哪怕對付不來那些人,也要讓姑娘身邊有點人,最起碼輸人不輸陣吧。
更何況她已經(jīng)想好了,若是這江瑤真的伙同別的人來欺負她們姑娘,那她才不管她是不是江太師的孫女。
反正現(xiàn)在她是寧北侯府的平妻,就受她們姑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