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火山脈綿延千里,在飛云域中也是非常有名的一座,其中遍布妖獸,最深處據說甚至有二階,三階的恐怖大妖。
取名靈火,不是因為山脈中有什么靈火,而是盛產一種二階靈植爆火藤。
爆火藤通體焦黑,一般生長在地勢低的谷地之中,無論是用來煉丹還是煉器都用得上,堪稱妙用無窮。
此刻,山脈上空飛行著一架紙船,正是白淵和唐晨二人。
他們倆運氣不錯,在縣衙差役的幫助下,一番搜索后竟然真在城中找到了那伙人藏起來的兩只疾風豹幼崽。
白淵本來有些意動,想養一只玩玩,后來還是放棄了。
一來他目前也不富裕,二來疾風豹有些弱了,養成的作用也不大。
于是二人便找了個最近的坊市賣了幼崽,還有諾瀾草剩下的葉片,獲得的靈石一人一半。
在服用諾瀾草葉片后,白淵如他所料突破煉氣八層,唐晨也一躍成為煉氣六層,離七層的距離也不遠矣。
“這靈火山脈,據說底下有一整條靈石礦脈。”操控紙船的白淵和唐晨聊著。
“可是多少年了,從來沒有人找到過。”唐晨搖搖頭,眼神閃爍:“很多大能懷疑根本沒有礦脈,而是某種火屬性靈物造就了盛產爆火藤的結果。”
“可終究是空穴來風。”白淵也在書中看到過相關記述,無論是哪種猜測,都沒有得到證實。
多少年來,靈火山脈就這樣一直趴伏在這里,猶如天玄界眾多的未解之謎一樣,等待著后來者的探索。
“白淵你看,那邊有一片谷底。”
兩人相熟之后,都嫌師兄弟的稱呼太過生份別扭,因此現在直接叫名字。
白淵順著唐晨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是一塊隱藏在植被中的谷地,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如果是金丹強者就省事多了,白淵心中閃過念頭,突破煉氣八層后,他的神識范圍只不過才能探出三丈遠,還不能持久。
而金丹境強大的神識可以直接掃過下方的山林,各種信息一覽無余。
當然,那種級別的巨擘大能也不會親自到這個地方采爆火藤。
紙船降落,白淵二人約定好時間分頭在谷中搜尋。
因為某種未知的原因,靈火山脈的各種植被都生長地十分茂盛,不用法器開路根本難以通行。
這也大大增加了尋找爆火藤的難度和時間。
按照書中所記載,爆火藤受地脈影響很大,尤其是火屬性靈氣活躍的地方容易出現,白淵索性一路向著低處尋去。
一路向下,四周的溫度逐漸升高,許多低階的妖獸都在白淵刻意釋放的氣息威壓下驚慌退走。
這里還算是靈火山脈的外圍,白淵倒也不怕招惹到厲害的大妖。
以他現在的實力,二階之下的妖獸都可以過過招,二階之上只要不是太過恐怖都可以從容退走。
妖獸畢竟是妖獸,雖然肉體強悍,但面對人類層出不窮的手段,總的來說還是處于下風。
另一邊的唐晨就謹慎許多了,不像白淵那樣有恃無恐,而是斂去全身氣息無聲地行走在密林之中。
比起白淵,他就狼狽多了,每走一段路就有不長眼的低階妖獸發起突襲。
雖然沒有什么致命的威脅,但大大拖累了尋找爆火藤的效率。
兩人在谷地中找了十個時辰,依然一無所獲,約定的時間也到了,只好先停下集合碰頭。
“我估摸著外圍的爆火藤被人采得差不多了,就算有新長出來的也很少,咱們得往里深入。”
白淵臉色難看,本以為這任務不會比獵殺疾風豹難多少,現在看來,二星任務有它二星的道理。
“只能這樣了,這外圍連最普通的靈草都找不到一棵。”旁邊的唐晨垂頭喪氣。
“走吧。”
兩人走出谷地,到寬闊處正要架起紙船深入,遠處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兩位道友留步!”
一位公子哥模樣的修士乘飛舟疾射而來,約莫二十歲左右,面相俊朗,一表人才。
乘坐的飛舟也相當不凡,用百年靈木打造,算是紙船的更高級版本,速度更快,也更安全。
待來人落地,白淵神識微微探出感知,眼前的藍袍公子竟然散發著煉氣七層的氣息,比唐晨還要略勝一籌。
“見過二位道友!”
公子哥溫文爾雅地對白淵二人一拱手,面帶笑容,語氣卻略顯焦急:“二位可是來靈火山脈尋爆火藤的?”
“是與不是,與你何干。”唐晨眉頭一皺,前車之鑒剛過去沒多久,他對這種貿然找來的修士可沒有一絲好感。
“道友誤會了。”藍袍公子尷尬一笑道:“在下陳泉,是附近王氏家族中人,家中用藥急需爆火藤。”
“可不知為何,附近坊市中爆火藤竟然在一月前就銷售一空,且遲遲沒有補貨,我不得已這才親自來尋。”
陳泉對著白淵二人深深躬身:“若二位道友采得爆火藤,千萬請讓給小弟一份,靈石不是問題。”
“竟然有此事?”白淵有些半信半疑,攤手道:“我二人也是為了爆火藤而來,不過確實沒有收獲,還請公子別處去尋。”
“好吧。”陳泉失望地垂下眼眸,轉身又上了飛舟,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臨走時還沒忘記扔下一句話,讓白淵尋到爆火藤可以去靈火山脈東麓陳府,會以市場價百倍收購。
陳泉火急火燎地走后,白淵和唐晨對視一眼,心中都是疑惑不已。
“我看他說的不像假話。”白淵仔細回憶了一下,陳全的言行都非常自然,沒有絲毫做作痕跡。
“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唐晨目光眺向東方:“東麓是飛云域有名的靈火城,哪都可以沒有爆火藤,但靈火城不可能沒有。”
“近水樓臺先得月,靈火城依靠靈火山脈,市場中的爆火藤絕對是品質最好,價格也最低的,怎么可能會絕跡。”
“難道整個靈火山脈的爆火藤都沒了?”白淵眉頭緊皺。
“不可能!”
唐晨斷然否定:“從有記載開始,這里的爆火藤就一直存在,怎么會絕跡。”
“除非……”
白淵和唐晨同時想到一個驚悚的可能:“除非靈火山脈出了問題!”
就在不久前他們還在討論靈火山脈的神異之處。短短數個時辰之后,情況竟然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
“走,我們深入看看!”
白淵帶著唐晨又深入五十里,零零散散粗略地檢查了數個谷地,連一絲爆火藤的蹤影都沒見到。
哪怕是剛長出苗頭的新枝都沒有一根。
“恐怕要出大事。”
“白淵,你快看!”
正當二人毫無頭緒時,一道紅光在火靈山脈深處沖天而起,直射斗牛,一直持續了半刻鐘才緩緩消散。
白淵的臉色陰晴不定,眼下這種情況,不是有異寶出世就是有大能作祟,靈火山脈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漩渦中心。
想想看吧,飛云域從來沒有變化過的靈火山脈發生異變,將會掀起多大的一片波瀾。
要不了多久,消息就會傳遍整個飛云域,到那時,四面八方的各級修士都會蜂擁而至。
“那我們還在此逗留嗎?”
唐晨也有些郁悶,第一次做內門的任務就如此波折,要知道,靈云宗領了任務沒有完成可是有懲罰的。
這也是為了讓門下弟子量力而行,不要為了些許獎勵把命搭上。
而白淵則完全沒有考慮完成任務的事情,些許懲罰對他來說完全不值一提。
靈火山脈,若是有異寶出世,定然是非常了不起的寶物,白淵眼神閃爍。
雖然他有系統傍身,但除此之外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卻一無所有。
修仙之路危險莫測,空有一身修為沒有殺敵護道的手段也是難以走遠。
常言道,馬無夜草不肥,人無夜草不爽。
白淵咬了咬牙,決定還是留下來看看情況。只要情況過于兇險,他就果斷退走。
唐晨掙扎了許久還是放棄了,多年的經歷讓他更加謹小慎微,再加上他煉氣六層的修為確實也低了些。
兩人商議后不再停留,一起趕往東邊的靈火城。
白淵要去坊市中多采買一些必要的東西,尤其是唐晨手中的那種成套陣旗,他已經心儀許久。
而唐晨雖然不想摻合,但也不愿錯過看熱鬧的機會,暫且待在靈火城也沒有大礙。
一進城,到處都在議論靈火山脈剛剛產生的異象,大家一討論,瞬間就將爆火藤斷供的事情聯系了起來。
一時之間沸沸揚揚滿城風雨。
唐晨趁著大局未變趕緊去酒樓包了房間,白淵也急忙一頭扎進城中坊市。
等到四面八方的修士全部匯聚到此,物價估計要飛到天上去。
現在用的紙船已經滿足不了需求,白淵就將他賣了換成陳泉之前使用的那種飛舟。
又打聽了一下陣旗,頓時讓白淵大開眼界。
天玄界的陣法傳承凋敝,常人想要布陣只有陣旗和陣盤兩種選擇。
像靈云宗的內外門院落小迷陣,皆是由陣盤布置,而唐晨手中的自然就是陣旗。
兩種布陣方式各有優劣。
陣盤是由專門的陣法師提前將陣法刻畫在內,使用起來方便快捷,不需要任何門檻,但是威力偏弱。
而陣旗則是刻畫著陣紋的一種成套法器,布置陣法的威力取決于陣旗的煉制材料,煉器者的水平,布陣者的相關造詣,以及陣法本身的強度。
簡單來說,陣盤下限高,上限低。陣旗上限非常高,但沒有下限。
像唐晨能隨手用六桿陣旗布置出小型迷陣,也是經年累月練習的結果。
了解到這白淵可就不困了,他有系統啊,入門后直接將陣法的熟練度拉滿不就行了。
不買則已,買就不能糊弄。白淵經過精心挑選,購置了一套花費八百下品靈石的陣旗,共十八桿,每一桿的煉器水平都持平中品法器。
作為附贈,店主還多給了一本基礎陣法詳解。
飛舟和陣旗都買了,白淵的靈石也沒剩多少,直接換成了一枚大挪移符,作為生死攸關時的逃命手段。
回到酒樓,唐晨已經開好了房間,足足一個月的時間。
老板也不是傻子,眼下這種情況馬上就要人滿為患了,無論唐晨如何威逼利誘也不愿多租,咬死了最多一個月。
“你去哪了?”
看著垂頭喪氣回來的唐晨,白淵有些奇怪。
“別提了。”
唐晨一臉生無可戀地往床上一躺,哭喪道:“應該早點去的,我的發財夢就這么毀了。”
“怎么回事?”白淵愈發好奇。
“那天殺的老板,竟然不允許我囤積物資,賣個回春丹只賣兩瓶,那夠用嗎!”
唐晨不停地咒罵。
白淵一聽樂了,原來這小子打得是發“機緣財”的主意,先趁物價沒漲囤積一批療傷戰斗之類的資源,到時候再高價賣出去。
只是沒想到坊市中的老板也個頂個的機敏,已經先他一步想到了。
“你呀你,論精明難道還想比過這些天天做生意的?”白淵嗤笑一聲:“還差得遠呢。”
“不知道宗里什么時候派人來。”
唐晨收起了哭喪臉,憂心忡忡道:“這次飛云域幾大勢力肯定不會錯過,到時候讓我沖鋒陷陣可怎么辦。”
靈云宗作為飛云域數一數二的大派,情報系統自然遍布全域,像靈火城這樣重要的關鍵,不可能例外。
白淵甚至懷疑這個采摘爆火藤的任務,就是宗內得到爆火藤突然斷供的情報后才發布的。
要不怎么會這么巧,他們來做任務,偏偏就發生了異變。
白淵瞬間細思極恐,大宗門果然不簡單,套路太深了。
“就咱倆還沖鋒陷陣,歇歇吧,搖旗吶喊都怕被戰斗的余波轟死。”白淵笑著搖搖頭。
“金丹強者出動是肯定的了。”唐晨露出思索之色:“就是不知道宗里會派出哪位太上長老。”
聽到這話白淵頓時笑不出來了,派出哪位還用想嗎,百分之百是宋元那個殺千刀的。
這種爭機緣奪異寶的拼命“好”差事,肯定是交給他這種沒幾年活頭的老怪物。
算了,還是研究研究陣法吧,白淵翻閱起了基礎陣法詳解。